“我认错人,已和浅浅圆了房。”大婚次日,夫君甩给我这句话。他指着身边娇滴滴的外室。
“她当为正妻,你就做平妻吧!”我没哭没闹,大度地点了头。甚至亲手为他们布置了新房。
他们在卧房里夜夜笙歌。我却连夜敲响了登闻鼓。隔天圣旨降临,震碎了他们的美梦。
顾世子无媒苟合,剥夺爵位贬为庶民。张氏赐为贱妾,终身不得抬位。01大婚第二日,
天色微亮。满室的红,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的大红嫁衣还未换下,
金线绣的凤凰在晨光里,像一个冰冷的笑话。门被推开,灌进一阵冷风。我的新婚夫君,
镇北侯世子顾延之,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是他的远房表妹,张浅浅。
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粉色软缎,衣衫微乱,发髻松散。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春意与得意。她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娇羞地躲在顾延之身后,
投向我的目光,却充满了**裸的挑衅。顾延之站在那里,身形高大,面容英俊,
只是看我的眼神,比窗外的冬雪还要冷。“沈若薇。”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语气里没有半分新婚夫妻的温情。“昨夜我醉了,认错了人。”一句轻飘飘的话,
就想将新婚之夜与外室厮混的丑事揭过。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烂戏。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拧起,不耐烦地继续。
“浅浅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他将张浅浅拉到身前,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姿态保护得密不透风。“是顾家的长孙。”张浅浅配合地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一副受尽委屈、惹人怜爱的模样。好一出郎情妾意,情比金坚。顾延之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她腹中有子,不能无名无分。从今日起,浅浅为正妻,你,就做平妻吧。”平妻。
何等荒唐,何等羞辱。将我这个由皇后亲赐婚的太傅嫡女、世子正妻,
与一个无媒苟合的外室,相提并论。屋里静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我贴身侍女春桃在我身后气得发抖的身体。我放在膝上的手,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很好。这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我抬起眼,
眼底没有他们预想中的哭闹、崩溃、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我看着他们,
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砸得顾延之和张浅浅都愣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到错愕,再到全然的不可置信。
顾延之大概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太傅府和皇后都搬出来。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肚子“你身为正妻,当为家族开枝散叶着想”的大道理。可我什么都没做。
我平静地接受了。他愣了片刻,随即,那份错愕就变成了浓浓的鄙夷。
他眼中的神情仿佛在说:果然是个无趣刻板的木头美人,连点脾气都没有,真是扫兴。
“算你识相。”他丢下这句话,拥着张浅浅,转身就要离开。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浪费。
就在这时,婆母,镇北侯夫人,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儿子和张浅浅黏在一起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没有责备自己的儿子一句。反而拉住了我的手,语重心长。“若薇啊,我知道你委屈。
”她的手保养得宜,却带着凉意。“可延之他也是一时糊涂,浅浅肚子里毕竟是顾家的血脉。
”“男人嘛,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你身为正妻,要大度一些。”“以后,你们姐妹相称,
好好相处,一起为侯府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事。”她的一字一句,都像毒针,
扎进每一个听闻此事的正妻心里。但我不是她们。
我面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顺又识大体的微笑。“母亲说的是,是儿媳想得不够周全。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延之和张浅浅,声音柔和。“只是,此事若传出去,
终究对侯府的颜面有损。”“不如对外就宣称,我身体不适,不能侍奉世子,
才由浅浅妹妹代劳。”“如此,既全了妹妹的名分,也保全了顾家的体面,母亲看,如何?
”我的“懂事”和“顺从”,让侯夫人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这般识大体,顾家有你这样的儿媳,是福气。
”顾延之也露出满意的神色,看向我的眼神里,鄙夷之外,多了几分“算你还有用”的施舍。
只有张浅浅眼底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脸上那胜利的微笑怎么也藏不住。他们都以为,
我被彻底拿捏了。当晚,我亲自去了库房。将我十里红妆的嫁妆里,
最名贵、最华美的那床合欢锦被,取了出来。这床锦被,是宫里的绣娘花了三个月,
用金丝银线绣成的并蒂莲和鸳鸯戏水,是皇后姨母特意赏赐给我,寓意夫妻和美,琴瑟和鸣。
我亲手,将它送去了他们的新房。那是我和顾延之的新房。如今,成了他和张浅浅的爱巢。
我的贴身侍女春桃,跟在我身后,眼圈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您怎么能……”“您这是在拿刀子剜自己的心啊!”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烛光下,
我的脸平静无波。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场。”02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整个镇北侯府,
乃至整个京城贵妇圈里的“贤妻典范”。我每日清晨准时去给婆母请安,
将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下人信服。府里上下,
无人不称赞我一句“世子妃大度贤良”。张浅浅彻底坐稳了她“准正妻”的位置,
仗着有顾延之和侯夫人的宠爱,越发肆无忌惮。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
炫耀她和顾延之的恩爱。今天,是顾延之亲自为她画眉。明天,是顾延之跑遍半个京城,
为她买来的醉香楼的糕点。后天,是顾延之斥巨资,
从西域商人手里拍下的一颗硕大的南海珍珠。她会捏着那颗珍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笑得花枝招展。“姐姐你看,延之哥哥说,这珠子配我的肤色最好看了。”我只是微笑着,
点头。“妹妹与世子真是天生一对,这珠子,也只有妹妹这样的绝色,才配得上。
”我甚至亲手,将顾延之送她的东珠步摇,为她簪在发间。步摇晃动,
衬得她那张脸越发娇艳。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我转身,对身后的春桃,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记下。”“某月某日,
世子赠外室张氏东珠步摇一支,内务府估价,三百金。”春桃默默点头,将这一切,
都记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册子上。我无比“关心”张浅浅肚子里的“顾家长孙”。每日,
我都会亲自去小厨房,为她熬制名贵的安胎药,炖煮滋补的燕窝。我亲手端到她面前,
看着她喝下。张浅浅起初还有些戒备,派人验了又验。发现只是些寻常的滋补之物,
便彻底放了心。她一边喝着我亲手熬的药,一边用胜利者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看吧,
就算你是太傅之女,皇后外甥女,最后还不是要乖乖伺候我?
她得意地喝下那一碗碗黑漆漆的药汁。却不知道,我在里面加了一味极难察觉的草药。
这药无毒,也不会伤胎。只是会让她夜间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噩梦连连。不出几日,
张浅浅的眼下就泛起了青黑,精神日渐萎靡,脾气也越发暴躁。顾延之只当她是怀孕辛苦,
对她愈发怜惜,对我,则愈发不满。他觉得是我这个“正妻”的存在,给了浅浅压力。
他偶尔也会来我院里坐坐。看着我安静地抄写佛经,或者打理中馈,
他那愚蠢的愧疚心便会偶尔冒头。“若薇,委屈你了。”他会这样说。“等浅浅生下孩子,
我会补偿你的。”我利用他这丁点的愧疚,恰到好处地向他提出了我的“请求”。
“夫君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我垂下眼帘,声音柔弱。“只是,
府中库房许久未曾整理,有些账目对不上,我想亲自清点一番,免得出了差错,落人话柄。
”顾延之对我这种“贤惠”的行为大加赞赏,想也不想,就将库房的钥匙给了我。他不知道。
这镇北侯府的库房,藏着的,可不止金银珠宝。更藏着,我此行的真正目的。那件,
足以将整个顾家,打入万劫不复的罪证。拿到钥匙后,我以清点嫁妆和府库为由,
日日泡在库房里。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底层,我找到了它。一枚小小的,
刻着前朝皇室图腾的,玄铁兵符。我将它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心跳如雷。好戏的序幕,
终于要拉开了。时机,在一场家宴上到来。侯府宴请宾客,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席间,
张浅浅端着一碗滚烫的参汤,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在经过我身边时,
她的手腕“不经意”地一歪。整碗热汤,结结实实地,泼在了我的手臂和前胸。“啊!
”她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花容失色。“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手滑了……”滚烫的汤汁透过几层衣料,灼烧着我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能感觉到,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有同情,有讥讽,有看好戏的。
我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跳起来,没有失态地尖叫,甚至没有躲闪。我只是任由那滚烫的汤汁,
浸湿我月白色的衣衫。然后,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顾延之。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却依旧温柔。“世子,我没事。”“只要妹妹和她腹中的孩子,安好无恙,就好。”这一幕,
让满堂宾客,瞬间寂静。所有人都看到了张浅浅眼底来不及掩饰的得意,
和我手臂上迅速泛起的红痕。所有人都听到了我那句卑微到尘埃里,
却又大度到让人心疼的话。一时间,那些看向顾延之和张浅浅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而看向我的目光,则充满了同情和赞许。顾延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想发作,
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不到任何理由。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我知道,今夜之后,
镇北侯世子宠妾灭妻、世子妃贤良淑德却备受欺凌的“美名”,将传遍整个京城。舆论的火,
已经烧起来了。是时候,添上一把最大的干柴了。03那个夜晚,风雨交加。
电光一次次撕裂夜幕,将我的窗纸照得惨白。惊雷在头顶炸开,一声接着一声。隔壁院子里,
顾延之和张浅浅的卧房,隐隐传来不堪入耳的嬉笑声和靡靡之音。
他们似乎是在庆祝今天的“胜利”。庆祝我当众出丑,庆祝他们又一次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独自坐在窗前,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和那令人作呕的淫笑声。我的心,
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春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都准备好了。”我回头,
点了点头。我站起身,脱下了身上华美的衣裙。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白色孝服。这身衣服,
是我早就备下的。我摘下了头上所有的珠钗首饰,卸掉了脸上精致的妆容,素面朝天。
铜镜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我走到书案前,提起笔。没有蘸墨。
我拿起一旁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破了指尖。鲜红的血珠,涌了出来。我用这滴血,
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第一笔。**。字字泣血。控诉镇北侯世子顾延之,在大婚之日,
罔顾圣恩,与外室无媒苟合,秽乱门庭。控诉他宠妾灭妻,逼迫正妻退居平妻,败坏人伦。
这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但,不足以致命。我的杀招,是最后八个字。欺君罔上,
藐视皇恩!我与顾延之的婚事,是皇后姨母亲自保媒,陛下亲口赐下。他羞辱的,
从来不只是我沈若薇一个人。更是当朝太傅的脸面,是皇后娘娘的脸面,是整个皇家的威严!
这,才是足以将他,将整个镇北侯府,拖入深渊的,真正的罪名。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吹干血迹,将**小心地折好,放入怀中。我避开了府里所有的守卫。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眼中那个温顺柔弱、逆来顺受的世子妃,
会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我从偏僻的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侯府。冰冷的雨水,
瞬间浇透了我的全身。我毫不在意,在漆黑的雨夜中,深一脚浅一脚地,
朝着那个所有人都敬畏的地方,走去。皇宫,承天门。门前,立着一面巨大的鼓。登闻鼓。
非有天大的冤情,不得敲响。一经敲响,鼓声上达天听,御前震动。我站在那面巨大的鼓前,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攒足全身力气,举起了鼓槌。“咚!
”沉闷而决绝的鼓声,穿透了雨幕,敲碎了京城死寂的夜。“咚!”“咚!”一声,又一声。
我不知疲倦地敲着,仿佛要将这一个多月来所受的所有屈辱、隐忍、压抑,全部都敲出来。
很快,宫门被惊动了。一队禁军统领冒着大雨冲了出来,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我苍白的脸。
为首的禁军统领,认出了我。他的脸色,瞬间大变。“沈……沈**?”“您这是做什么!
快停下!”大婚才月余的太傅嫡女,皇后亲外甥女,深夜冒雨,身着素衣,敲响登闻鼓!
这消息,任何一个字,都足以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我停下了动作,
任由他夺过我手中的鼓槌。我缓缓地,跪在了冰冷的、积满雨水的青石板上。我从怀中,
掏出了那封**,高高举过头顶。我的眼神,穿过雨幕,望向那巍峨的宫殿。我知道。
天亮之后,一切,都将不同。这盘棋,该收官了。04天刚蒙蒙亮。镇北侯府的大门,
就被宫里来的传旨太监,敲开了。侯府上下,睡眼惺忪,跪了一地。
顾延之和张浅浅也被从床上叫了起来,衣衫不整地跪在人群中。
他们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迷茫和被人打扰清梦的不悦。看到传旨太监,他们甚至还以为,
是宫里对我这个“贤良大度”的世子妃,送来了什么赏赐。顾延之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张浅浅更是悄悄挺了挺并不存在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即将取而代之的兴奋。
侯夫人跪在最前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不知天使驾到,有何旨意?”领头的太监,
是皇后宫里的老人,李公公。他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今日,那张脸却冷得像冰。
他看都没看侯夫人一眼,直接展开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尖利而高亢的声音,
响彻整个镇北侯府前厅。“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镇北侯世子顾延之,身为皇亲,不思报效君恩,反倒藐视皇恩,德行败坏!
”顾延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婚之期,竟与府中表亲无媒苟合,秽乱门庭,
实乃人伦之耻!”“更甚者,宠妾灭妻,欲逼身家清白的太傅嫡女为平妻,颠倒纲常,
欺君罔上!”“欺君罔上”四个字一出,侯夫人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顾延之的脸,
刹那间血色尽失。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看向人群中,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安静跪着的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恐惧。李公公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
都像重锤,砸在顾家人的心上。“……朕闻之,龙颜大怒!此等败类,岂可承袭爵位,
执掌侯府!”“着,即刻剥夺其镇北侯世子爵位,贬为庶民!
”“念其父镇北侯镇守边关有功,免其死罪,即刻逐出侯府,终身不得入京!
”“轰”的一声,顾延之的脑子彻底炸开了。世子爵位,没了。前程,没了。他从云端,
被一脚踹进了烂泥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公公的目光,就转向了抖如筛糠的张浅浅。
“张氏浅浅,出身不明,心性狡诈,未嫁苟合,秽乱门庭,罪不容恕!”“特,赐为贱妾!
”“终身不得抬位,不得出府,禁足于后院!”张浅浅尖叫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贱妾。
她费尽心机,想爬上世子夫人的位置。结果,却成了一个连奴婢都不如的,最低等的贱妾。
而且,要被永远地囚禁在这座她曾以为是天堂的牢笼里。圣旨的最后一句,是关于我的。
“太傅之女沈氏若薇,柔嘉淑顺,品性高洁。然,所嫁非人,朕心甚悯。”“特,
准其与顾延之和离。”“所有嫁妆,完璧归赵。另,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压惊之用。
”“完璧归赵。”这四个字,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延之的脸上。
也抽在了整个镇北侯府的脸上。它昭告了天下,他顾延之“认错圆房”的借口,
是何等可笑的谎言。他连我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前厅,
死一般的寂静。顾延之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挣开家丁,通红着双眼,就要朝我扑过来。
“沈若薇!你这个毒妇!你竟敢……”他想质问我,想撕碎我。可他还没近我的身,
就被李公公带来的两个禁军,当场按在了地上。他的脸被死死地压在冰冷的地面上,
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一步一步,走到李公公面前。
李公公将一份写好的和离书,恭敬地递到我的手上。我接了过来。这张纸,
是我通往自由的通牒。我看都没看地上那条疯狗一眼,只是对着李公公,福了福身。
“臣女沈若薇,谢主隆恩。”我的声音,平静,清亮。宛若新生。05圣旨下达,雷厉风行。
我的人,开始打包我的嫁妆。一百二十抬,从太傅府抬进来,如今,也要一件不少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