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林晚的公司上市敲钟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视上她光鲜亮丽的脸,
拨通了举报电话。“你好,我要实名举报‘觅云’集团,招股书存在严重欺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先生,您确定吗?这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我看着电视里,
林晚举起香槟,笑得意气风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确定。”“她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
今天,我要她加倍还回来。”“毕竟,那份绣在我家祖传刺绣上的百年秘方,
她只偷走了一半。”1“叮——”随着一声清脆的钟鸣,电视屏幕上,
‘觅云集团’四个猩红的大字瞬间定格,股价开始疯狂向上跳动。我的前女友,林晚,
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交易所的正中央,妆容精致,笑靥如花。她身边的男人,
是集团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她现在的未婚夫,李北。两人十指紧扣,
共同举起那柄象征着财富和荣耀的钟锤,接受着台下无数闪光灯的洗礼。“觅云集团,
历时五年,终于成功登陆A股市场!这不仅是觅云的胜利,
更是所有新时代女性创业者的胜利!”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带着一股廉价的煽动性。我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脚下是散落一地的啤酒罐。烟灰缸里,
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刺鼻的烟味和发酵的酒气混杂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电视屏幕的光,
映在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张我曾无比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而又刺眼。
林晚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觅云’这个品牌,灵感来源于我外婆的家传手艺。
那是一种濒临失传的古法点心,承载着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我创立‘觅云’,
就是想将这份美好,这份传承,分享给更多的人。”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我嗤笑一声,捏碎了手里的啤酒罐。外婆的家传手艺?
好一个外婆的家传手艺!五年前,她还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挤在我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信誓旦旦地对我说:“陈阳,
你家的‘云记’点心这么好吃,为什么不把它做大做强呢?
这可是你奶奶留给你最宝贵的财富啊!”那时,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懂我的人。
我毫无保留地向她展示了我家传的‘云记’秘方,那份并非写在纸上,
而是由我奶奶一针一线,用特殊针法绣在一幅百年苏绣《百鸟朝凤图》上的秘方。
每一个图案,每一种丝线的颜色,都对应着一种配料和一道工序。我曾指着那幅苏绣,
满怀憧憬地对她说:“晚晚,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云记’,
把这份手艺传承下去。”她当时抱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说:“好,陈阳,我们一起努力。
”可我等来的,不是我们自己的小店,而是她的不告而别,以及一年后,
一个名为‘觅云’的新品牌横空出世。她偷走了我的梦想,偷走了我家的传承,
把它包装成自己的故事,踩着我的心血,一步步走上了今天的巅峰。
她甚至连品牌名字都懒得改得彻底,‘云记’,‘觅云’,何其讽刺。电视里,
股价的红色线条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我掐灭了烟头,拿起手机,
找到那个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得很快,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您好,**举报中心。”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好,
我要实名举报。刚刚上市的觅云集团,其核心产品配方涉嫌盗窃,
招股书中关于知识产权和品牌故事的部分,存在严重虚报和欺诈发行行为。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得严肃起来:“先生,请问您有证据吗?
您知道这个举报的严重性吗?”我看着屏幕里,林晚和李北正在开香槟庆祝,
金色的酒液喷洒而出,像是无数破碎的金色眼泪。“证据?”我笑了,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和悲凉,“我就是证据。”“她用来上市的那个故事,主角,
应该是我。”挂掉电话,我站起身,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我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林晚,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你以为你偷走的是一个配方,是一个品牌。不,你偷走的是一个家族的百年传承。
而你永远不会知道,那幅《百鸟朝凤图》上,最核心的秘密,你根本没有看懂。
你用我的心血敲响了上市的钟,那我就用你的未来,为你敲响丧钟。举报邮件的发送键,
被我重重按下。附件里,只有一张照片——那幅古朴雅致,却暗藏玄机的《百_鸟朝凤图》。
2举报的第二天,世界一片寂静。
‘觅云集团’的股价在短暂冲高后稳定在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全都是对林晚这位“美女创业家”的赞美和追捧。
“新时代独立女性标杆”、“传统手艺的现代新生”……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标签贴在她身上,
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我的举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我没有急。我知道,这种级别的举报,核查需要时间。金融市场的巨兽,
不会因为一只蝼蚁的呐喊就轻易停下脚步。我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
清理了满屋的酒瓶和烟头,去楼下的小饭馆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阳光照在身上,
暖洋洋的,仿佛过去五年的阴霾,都随着那个电话烟消云散。下午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陈阳?我是赵磊!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赵磊是我大学时的死党,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我没疯,
我清醒得很。”我平静地回答。“清醒?你清醒你跑去实名举报林晚?
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人吗?觅云集团!市值几百亿的上市公司!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你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会信?”赵磊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他们会信的。
”我淡淡地说。“信个屁!我跟你说,我今天都接到好几个电话了,旁敲侧击地打听你。
林晚那边已经有动作了!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撤销举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知道赵磊是为我好,但我摇了摇头:“老赵,谢谢你。
但这件事,我必须做。”“你……”赵磊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图什么啊?为了钱?
为了报复?”“为了公道。”我一字一句地说,“也为了我奶奶。”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晚,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紫色。很快,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五年没有再见过的名字——林晚。我任由手机响着,
直到**快要结束时,才不紧不慢地接起。“陈阳。”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依旧那么清脆好听,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和疏离。“是我。”“是你干的,对不对?
”她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不耐烦。“是我。”我承认得坦坦荡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充满了不屑和怜悯。“陈阳,五年了,
你还是这么幼稚。你以为凭一个匿名举报,就能撼动觅云?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资本的力量了。”“我没有小看任何人,”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事实?”林晚的笑声更大了,“事实就是,‘觅云’是我的心血,它的成功与你无关。
你现在就像一只可怜的虫子,趴在地上,嫉妒地看着曾经的同伴飞上了天,
于是就想伸出脚去绊倒她。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我可不可悲,轮不到你来评价。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林晚,你偷走我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偷?
”林晚的语气骤然变得尖锐,“陈阳,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当年是恋爱关系,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只是借鉴了一些‘灵感’,将它发扬光大。你应该感谢我,
是我让‘云记’这个蒙尘的牌子,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新生!”**。
我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到这种地步。“感谢你?好啊,”我冷笑,
“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林晚似乎以为我服软了,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陈阳,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好。这样吧,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一笔钱,五百万,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你拿着钱,从这个城市消失,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也不要再提那些无聊的过去。”五百万。用五百万,买断我家族的百年传承,
买断我被她偷走的人生。“林晚,”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觉得,我家的‘云记’,
只值五百万吗?”她的耐心似乎耗尽了:“陈阳,不要给脸不要脸。五百万,
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劝你见好就收,不然,我有很多种方法,
让你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到,还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彻底待不下去。”这是**裸的威胁。
我笑了。“是吗?那我等着。”“林晚,你记着,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不要你的钱,
我只要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拉黑。窗外,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我,就是那个召唤风暴的人。
3林晚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也更狠。挂断电话的第二天,
“觅云集团”的公关部就发布了一则措辞强硬的声明。声明中,
他们将这次举报定性为“来自前员工的恶意报复”,并含沙射影地指出,
该前员工因个人作风问题被公司辞退,心生不满,故而捏造事实,企图敲诈勒索。声明一出,
舆论瞬间反转。原本还有一些质疑“觅云”品牌故事真实性的声音,
立刻被淹没在对我的口诛笔伐之中。“原来是个被开除的垃圾,想讹钱想疯了吧?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告他诽谤和敲诈!”“心疼我女神林晚,创业已经够辛苦了,
还要被这种小人纠缠。”网络上,一群自称是林晚粉丝的人,开始对我进行疯狂的人肉搜索。
虽然我使用的是新号码,但他们还是通过某些渠道,扒出了我以前的信息。
我的照片、毕业院校、曾经的工作单位,全都被公之于众。紧接着,各种黑料铺天盖地而来。
有人说我大学时就品行不端,脚踏几只船。有人说我工作时眼高手低,挪用公款。
还有人编造得有鼻子有眼,说我曾对林晚家暴,分手后还一直骚扰她。一夜之间,
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渣男、罪犯。我走在路上,
都能感觉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房东大妈拿着手机,
对着上面的照片和我本人比对了半天,然后一脸嫌恶地让我下个月就搬走,
说她不租房子给“没道德的人”。我之前打零工的那个小餐馆,老板也打电话给我,
让我以后不用再去了。林晚这一招“舆论绞杀”,釜底抽薪,又快又准。
她试图在监管机构做出反应之前,就彻底搞臭我的名声,让我说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可信度。
赵磊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愤怒。“陈阳,你看到了吗?
你现在比过街老鼠还惨!这就是你想要的公道?公道没要到,你先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我看到了。”我的语气依旧平静。“那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再不反击,就真的完了!
你那个什么狗屁证据,赶紧拿出来啊!”赵磊几乎是在嘶吼。“时机未到。”我说。
“还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你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我知道他着急,但我必须忍。
林晚现在就像一个被激怒的拳击手,毫无章法地疯狂出拳。她越是这样,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而我,需要等待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就在我被全网网暴的第三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那天傍晚,我刚从外面回来,
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靠在一辆黑色的奔驰旁,似乎在等我。男人约莫四十多岁,
气度不凡,眼神锐利。“是陈阳先生吗?”他看到我,主动走了过来。“我是。你是?
”“我叫李北。”他自我介绍道,并递过来一张名片。李北。‘觅云集团’的联合创始人,
林晚的未婚夫。我看着名片上“总裁”的头衔,没有接。“有事?”我的态度很冷淡。
李北似乎并不在意,他收回名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温和与压迫感。
“陈阳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今天来,是代表我和林晚,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别急着拒绝。”李北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车说吧,站在这里,对你的名声不太好。”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高级皮革和淡淡的古龙水味。
“陈阳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李北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你举报觅云,无非是两个目的,
要么为钱,要么为情。”他看着我,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如果是为情,我想你该放下了。
你和晚晚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很相爱。你再纠缠下去,
只会让她更看不起你。”“如果是为钱,那就更简单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晚晚之前跟你说的五百万,太少了,那是在侮辱你。这样,我给你开个价。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现金,一次性付清。只要你签一份保密协议,撤销举报,
从此以后,和觅大集团,和林晚,再无任何瓜葛。”两千万。从五百万到两千万,
看来我的举报,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压力。我看着李北,他一脸的志在必得,
仿佛这两千万已经足以买下我的灵魂和尊严。我笑了。“李总,你觉得,
一个能创造出百亿市值品牌的核心配方,只值两千万吗?”李北的眼神微微一凝。
“陈阳先生,做人不能太贪心。两千万,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你要知道,
这笔钱不是公司出,是我个人掏的腰包,只是为了让晚晚能安心。”他顿了顿,
语气加重了几分:“如果你再不知好歹,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我有上百种方法,
让你在这个社会上彻底消失。相信我,我不是在开玩笑。”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资本的、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总,我也送你一句话。”“有些东西,
是钱买不到的。”“比如,祖宗的基业,和人的良心。”“回去告诉林晚,让她洗干净脖子,
等着。”说完,我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身后,李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个死人。4被李北威胁后的日子,
我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资本的力量”。我彻底失业了。不只是之前打零工的餐馆,
我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有两家小公司本来已经通知我面试了,
但都在面试前一天,以“岗位已有合适人选”为由取消了。我知道,是李北在背后搞鬼。
以他在这个城市的能量,想让一个人找不到工作,实在是太容易了。紧接着,
我的住处也成了问题。房东大妈几乎是每天堵在我门口,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逼我搬走。
甚至还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半夜砸我的门窗。我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只是和稀泥,
说这是民事纠纷,让他们调解。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我明白,这背后,同样有李北的影子。
半个月后,我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了那间出租屋的楼下。钥匙已经还给了房东,
兜里只剩下几百块钱。工作没了,住的地方也没了。我成了这个繁华都市里,
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夜里,我只能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趴着睡,
或者找一个稍微避风的公园长椅将就一晚。我每天只吃一个最便宜的馒头,
喝公园里的免费直饮水。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看起来像个四五十岁的拾荒者。赵磊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公园里,
和几个流浪汉抢一个被人丢掉的、还剩一半的盒饭。他看到我这副模样,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陈阳……”他声音嘶哑,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他把我带到一家小饭馆,点了一桌子菜。我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赵磊就坐在我对面,默默地看着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直到我吃完最后一口饭,他才把一沓钱推到我面前。“陈阳,这里有五万块钱,
是我全部的积蓄。你拿着,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小城市,重新开始。
别再跟他们斗了,你斗不过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绝望。“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了一个所谓的‘公道’,值得吗?林晚现在过得风生水起,
每天出入豪车,参加各种晚宴,而你呢?你连饭都吃不饱!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你认命吧!”我擦了擦嘴,把那沓钱推了回去。“老赵,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
这事,我也不能停。”“你是不是非要逼死自己才甘心?”赵磊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古代的侠客?还是电视剧里的英雄?你就是个普通人!
你拿什么跟人家一个市值百亿的集团斗?拿你这条贱命吗?”我看着他激动得通红的脸,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老赵,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家的那幅《百鸟朝凤图》吗?
”“记得,不就是你家那个什么祖传秘方的载体吗?一幅破绣品,能当饭吃?
”赵磊没好气地说道。“林晚以为她看懂了,以为她把秘方全都记了下来。她太自负了。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她只看到了鸟,看到了凤,却没看到,百鸟之上,
还有一片云。”“什么乱七八糟的?”赵磊皱起了眉头。“她以为‘云记’的精髓,
在于那上百种珍贵的配料和繁复的工序。所以,她创立了‘觅云’,用最好的材料,
最现代化的设备,复刻出了那种味道。”“但她错了,大错特错。”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云记’之所以是‘云记’,不是因为那些昂贵的材料,而是因为一样最普通,最不起眼,
但也是最关键的东西。”“那东西,就藏在那片‘云’里。”“而那个秘密,只有我,
和我陈家的后人,才知道。”赵磊愣住了,他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我是在说谎还是在故弄玄虚。“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站起身,
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想说,林晚和李北,以为把我逼到绝境,
我就输了。”“他们不知道,这场棋局,我才刚刚落下第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他们用资本的力量对付我,那我就用他们最意想不到,也最无法抗衡的力量,
来对付他们。”说完,我转身走出了饭馆,留下一头雾水的赵磊。我没有去任何地方,
而是坐上了一辆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我的目的地,不是媒体,不是法院,
而是省文物局下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林晚,李北,你们以为战争是在商场。
不,真正的战场,在文化,在历史,在你们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5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老街上,是一栋古色古香的青砖小楼。
这里没有商业区的喧嚣,只有沉淀下来的历史厚重感。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还算干净的衬衫,走了进去。
接待我的是一位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先生。“你好,小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先生您好,我叫陈阳。”我从随身的布包里,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黄布层层包裹的卷轴,“我想为我家的祖传手艺,
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老先生扶了扶眼镜,接过卷轴,缓缓展开。当那幅历经百年岁月,
却依旧色泽雅致的《百鸟朝凤图》展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这……这是苏绣?”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绣面,语气里充满了惊叹,“这针法,
这配色……至少是清末民初的东西,而且是大师手笔!”“是的。”我点点头,
“这是我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它不仅仅是一幅绣品,更是一份食谱。”“食谱?
”老先生愣住了。“是的,我家祖上曾是御膳房的点心师傅,这幅绣品上,
用一种特殊的密码针法,记录了一份名为‘云顶酥’的宫廷点心配方。我这次来,
就是想请中心的专家,帮忙鉴定这幅绣品,并破译其中的秘方,为我家的‘云记’手艺正名。
”我将我家的历史,以及‘云记’的传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先生。当然,
我隐去了所有关于林晚和‘觅云集团’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只需要让权威机构,
确认这份传承的真实性。老先生听完,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小同志,
你说的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这幅绣品和它背后的故事都是真的,
那这不仅仅是你们一家的财富,更是我们整个民族的文化瑰宝!
”他立刻叫来了中心里几位研究古籍和古代织物的专家。接下来的几天,
我被留在了保护中心,配合他们进行研究。专家们拿着放大镜,
对着那幅《百鸟朝凤图》反复比对,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
他们为绣品的年代、针法、丝线材质的鉴定而争论,也为那所谓的“密码针法”而绞尽脑汁。
我则根据我从小听奶奶讲述的口诀,为他们提供一些关键的提示。比如,某种鸟的眼睛朝向,
代表了烘烤的火候。比如,凤尾上丝线的股数,代表了某种配料的精确克数。比如,
那朵最不起眼的,隐藏在百鸟之上的“云彩”,绣法和所有鸟类都截然不同,它代表的,
就是整个配方里最核心的,也是林晚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引子”。
那是一种需要特殊发酵的“酵头”,它才是“云记”点心那种独特风味的灵魂所在。没有它,
即便用再好的材料,做出来的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的仿冒品。这也是为什么,
‘觅云’的点心虽然好吃,却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林晚只偷走了“形”,
却没有偷走“魂”。一周后,鉴定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在结合了我的口诀和一本失传已久的《江南绣谱》后,成功破译了绝大部分的密码。
他拿着初步整理出来的配方,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天呐!太精妙了!
这简直是艺术和美食最完美的结合!以绣为谱,以针为笔,我们祖先的智慧,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就在此时,保护中心的主任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
主任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看着我,问道:“陈阳同志,你申请非遗的这个‘云记’点心,
和现在市面上那个很火的‘觅云’集团,是什么关系?”我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觅云集团的核心产品,盗用了我家的配方。”我平静地回答。
主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件事,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
‘觅云集团’的法务部联系了我们,
声称‘觅云’点心的配方是他们创始人林晚女士独立研发,并已申请专利。
他们要求我们立刻停止对你这份所谓‘祖传秘方’的鉴定,
否则将以‘商业诽谤’和‘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起诉你和我们中心。”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林晚和李北的反应,比我想的还要快。他们显然是通过某些渠道,
得知了我正在申请非遗的事情。他们想用法律的大棒,把我和这个权威机构一起打倒。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几位专家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学者,对于这种商业纠纷,
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主任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和压力。“陈阳同志,
现在情况很复杂。‘觅云集团’是上市企业,影响力巨大。我们虽然是国家单位,
但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需要向我们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主任,各位专家,我不需要证明。”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因为,事实会自己证明。”我走到那幅《百鸟朝凤图》前,
指着那片被破译出来的,关于“酵头”的秘方部分。“请中心以官方的名义,
向‘觅云集团’发一封函。”“就问他们一个问题。”“他们的配方里,有没有这样东西?
”“如果他们说有,那就请他们拿出来。如果他们说没有,或者拿不出来……”我顿了顿,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他们欺诈上市的罪名,就坐实了。”6非遗保护中心的这封公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