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为了周成顶罪坐牢。出狱那天被他开车撞死在街头,
他却搂着新欢笑我是条听话的狗。再睁眼,回到高三那场决定命运的誓师大会。
周成把退学申请书拍我脸上:「签了字滚回家,以后我养你。」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反手一巴掌把他扇得嘴角出血,转头看向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年级第一谢辞。我抓起话筒,
指着谢辞那张冰块脸:「谢辞,敢不敢赌命?下次联考我要是进前十,你归我。」全场死寂。
谢辞眼皮都没抬:「不想死就滚远点。」我当着几千人的面撕碎申请书:「那就走着瞧。」
这一次,我要踩着渣男的骨头,把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来,哪怕满手是血。1「签了字滚回家,
以后我养你。」一沓A4纸重重拍在我脸上,纸边划过眼角,一阵刺痛。
周成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我没接那张纸。
耳边的蝉鸣和广播里的电流声混在一起,但我听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上一秒,
我还在那个冰冷的雨夜,被周成的跑车撞飞,五脏六腑碎裂的痛感还没散去。这一秒,
我站在衡川中学的红色塑胶跑道上,面前是这个毁了我两辈子的**。「聋了?」
周成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赶紧签,我爸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只要你退学,
那五十万彩礼立马打给你那个赌鬼爹。」五十万。上辈子就是这五十万,
加上他对我的PUA,让我以为遇到了真爱,甘愿退学给他顶罪,去坐了五年牢。
监狱里五年,我被霸凌、被殴打、被逼着喝厕所水,
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他承诺的「出来就娶你」。结果换来的是他搂着新欢,
踩着我的尸体大笑。我摸了摸脸颊被纸划破的地方,湿的,出血了。「周成。」
我叫他的名字。「干什么?别磨磨唧唧的,老子没空……」「啪!」极其清脆的一声,
甚至盖过了旁边音响里的誓师音乐。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掌震得发麻。
周成的脸被打歪在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他不可置信地回头:「林野,**疯了?」
「我是疯了。」我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膝盖骨上。「啊!」
周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了,惊呼声此起彼伏。我没看他,
几步冲上主席台,一把抢过教导主任手里的话筒。电流声刺耳地啸叫。几千人的操场,
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我,像看一个死人。但我不在乎。既然活过来了,
我就没打算再当人。我站在主席台中央,视线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头,
最后定格在第一排正中间那个身影上。谢辞。衡川中学的神话,永远的年级第一,
高不可攀的谢家少爷。也是上辈子,唯一去监狱看过我一次的人。他正低头看书,
对周围的骚乱置若罔闻。「谢辞。」我握着话筒,声音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敢不敢赌命?」他翻书的手没停。我笑了,声音更冷:「下次联考,我要是进前十,
你归我。」全场哗然。「疯了吧?林野不是年级倒数吗?」「想男人想疯了,那是谢辞啊!」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谢辞终于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我看清了他眼里的冷漠和厌恶,就像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他动了动嘴唇,没有拿话筒,
但声音冷得掉渣:「不想死就滚远点。」够狂。我跳下主席台,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
径直走到他面前。周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被人扶着想冲过来打我:「林野你个**,
老子弄死你!」我没理会身后的疯狗,弯腰凑近谢辞。他下意识想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F=qvB,洛伦兹力不做功,但在这道题的第三种变式里,如果磁场是非均匀的……」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念出了一串公式和推导过程。
那是上辈子他在监狱探视室玻璃上随手写下的,说是困扰了他很久的一个物理难题。
也是后来我在狱中那五年,啃完了几百本物理书后才解出来的答案。谢辞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震惊。「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直起身,把手里那张揉皱的退学申请书举起来。「撕拉——」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我把碎纸屑扬在空中,
雪花一样落在周成铁青的脸上。「周成,这垃圾还是留着给你擦**吧。」然后我看向谢辞,
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因为我是个赌徒。谢辞,这局你接不接?」
谢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合上书。「随时奉陪。」2我回到家的时候,
屋里满是劣质酒精的味道。地上全是摔碎的酒瓶渣子,那个被我称为「父亲」
的男人正坐在烂沙发上,红着眼数钱。那是周成给的定金,五万块。看到我回来,
他把钱往兜里一揣,醉醺醺地吼:「退学手续办好了?剩下的四十五万什么时候到账?」
「没办。」我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不退学。」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说什么?」林建国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脚边的酒瓶,「你不退学?老子的钱怎么办?
周少爷说了,只要你退学跟他走,老子的赌债就能平了!」「那是你的赌债,不是我的。」
我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沾着昨晚没洗的肉末,泛着冷光。
林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抄起旁边的空酒瓶就朝我砸过来:「反了你了!老子生你养你,
卖你还债天经地义!今天你不去签字,老子打断你的腿!」酒瓶砸在墙上,玻璃渣飞溅。
一片碎玻璃划过我的小腿,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手里的菜刀狠狠剁在面前的木桌上。「哐!」入木三分,刀把还在颤动。
林建国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举着拳头僵在半空。「林建国,你要是再动一下,
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在牢里过。」我盯着他的眼睛,语速极快且冷静,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的,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我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护体,正当防卫杀你也最多判个防卫过当。」
「反正我在那个地方待过。」这句我在心里说的,没说出口。我的眼神太冷,
冷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林建国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被我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吓得退了一步,嘴里骂骂咧咧:「疯了……真是疯了……」
「钱我会给你。」我拔出菜刀,用刀背拍了拍桌面,「高考结束,
我会拿到全校最高的奖学金,五十万,一分不少。」「你?奖学金?」
林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全校倒数第一拿奖学金?」「这不用你管。」
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这几个月我住校,你要是敢去学校闹,我就报警举报你聚众堵伯,
咱们鱼死网破。」十分钟后,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筒子楼。
身后传来林建国摔东西的无能狂怒。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举报电话:「喂,
110吗?我要举报西城街道45号有人聚众堵伯,金额巨大……」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卡**掰断,扔进了下水道。到了学校,宿管阿姨看我的眼神像防贼。
「只有104还有床位。」她把钥匙扔给我,「丑话说前头,那是混合宿舍,别惹事。」
104,全校闻名的「太妹集中营」。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里面四五个女生正围在一起抽烟打牌,看见我进来,为首的黄毛嗤笑一声:「呦,
这不是今天在誓师大会上发疯的林野吗?怎么,被周少爷甩了,没地儿去了?」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听说还要考前十?笑死人了,你知道前十门朝哪开吗?」
一个装满水的脸盆摇摇晃晃地架在门框上。老掉牙的把戏。我没躲,直接伸手接住脸盆,
反手一扣。「哗啦——」满满一盆凉水,精准地扣在了黄毛头上。尖叫声瞬间刺破耳膜。
「林野!你找死!」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来。我把空盆往地上一摔,
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我拉开椅子,从书包里掏出一摞比砖头还厚的《五三》,
重重拍在桌子上。「谁吵我背书,我就废了谁。」我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支圆规,
猛地扎进木质桌面,入木三分。宿舍里瞬间安静了。几个太妹面面相觑,
被我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整懵了。「还有。」我坐下来,翻开第一页,「把烟掐了,
影响我脑细胞活性。」那一晚,104宿舍是有史以来睡得最早的一次。半夜两点,
黄毛起来上厕所,看见我还打着手电筒在刷题。她嘟囔了一句「疯子」,翻身又睡了。
我确实是疯子。如果不疯,怎么能从地狱里爬回来。如果不疯,怎么能把那些烂人踩在脚下。
3衡川中学的图书馆顶楼,是特权区。只有年级前十才有门禁卡。
谢辞的专属座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安静,视野好。我翻窗进去的时候,
他正戴着降噪耳机刷题。听见动静,他摘下耳机,看到是我,
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知道。」我拍了拍身上的灰,
自顾自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但我有你要的东西。」谢辞没理我,重新戴上耳机。
我伸手按住他的习题册:「周家准备下周做空谢氏集团的股票,这是他们内部的操盘计划。」
我把一张手写的便签条压在他手背上。这是前世周成喝醉后炫耀时说漏嘴的,
也是导致谢家后来元气大伤的关键一击。谢辞的手指修长白皙,
被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衬得像件艺术品。他终于正眼看我了。「你从哪听来的?」
「这你别管。」我收回手,「作为交换,我要你的物理笔记,从高一到高三的所有。」
谢辞拿起那张便签,扫了一眼,冷笑:「商业机密换几本破笔记,你脑子坏了?」
「对我来说,你的笔记比这几亿的生意值钱。」我盯着他的眼睛,「换不换?」
谢辞沉默了几秒,从书包里掏出一摞笔记本推给我。「字很潦草,看不懂别问我。」「成交。
」我如获至宝地抱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字迹果然龙飞凤舞,
透着股狂傲劲儿。但我看得津津有味。上辈子在监狱里,我也曾无数次想象过。
如果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看着这些代表真理的符号,该是多么幸福的事。「这道题,
解法太繁琐了。」我指着他刚做完的一道物理压轴题,「用微元法只需要三步。」
谢辞瞥了一眼:「那是大学物理的内容。」「好用就行。」我拿过他的笔,
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解题过程。字迹比他还狂草,带着一股子戾气。最后一步落下,
我把笔转了个花:「怎么样,谢老师?」谢辞盯着那个解题过程看了半分钟,
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你的思路……很野。」「野路子也是路。」我也没多留,
拿着笔记就要走。「等等。」谢辞叫住我。「怎么,舍不得我?」「下周物理课,
老王会讲这套卷子。」他指了指桌面,「这道题他有个陷阱,别踩雷。」我摆摆手:「谢了。
」回到教室刚好赶上物理课。物理老师老王是个典型的势利眼,平时最看不起差生。「林野,
上来做这道题。」他指着黑板上一道极难的力学题,明显是想让我出丑,
「做不出来就滚去后面站着。」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周成坐在后排,把腿翘在桌子上吹口哨:「老师,别为难人家了,她连F=ma都背不明白。
」我没说话,径直走上讲台。拿起粉笔,我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了三种解法。
第一种,常规受力分析。第二种,动能定理。第三种,也就是谢辞说的那种「野路子」,
微元法。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笔都像是抽在老王和周成脸上的耳光。
最后一笔落下,我把粉笔头精准地投进讲台角的垃圾桶。「老师,
您板书第二行的受力分析漏了个摩擦力。」我拍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老王,
「这题选C,因为A是错的,B是废话,D是陷阱,只有C勉强像个人话。」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角落里才传来一声轻笑。我循声望去,谢辞正转着笔,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有点意思。」4月考前一天晚上,我正在宿舍复习。突然,
「啪」的一声,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停电了?不,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我摸黑检查了一下线路,台灯的电线被人剪断了,断口整齐,显然是人为。紧接着,
宿舍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林野,今晚你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吧,
明天的考试别想去了。」是黄毛的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意。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没慌,
甚至想笑。周成也就这点出息了,除了用钱砸人,就是找这些不入流的打手。我走到门边,
抬脚就是一踹。门纹丝不动,外面显然加了铁链。「行。」我隔着门喊了一句,
「你们最好祈祷这门能关我一辈子。」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把试卷铺在地上。
这点小把戏就想阻止我?上辈子在监狱里,只有走廊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
我都能背下整本牛津词典。现在这条件,简直是天堂。我把被子裹在身上,
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开始刷题。这一夜,我做了三套理综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