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沈青禾被炸上天,再睁眼成了大靖朝将军府的废柴嫡女。庶妹抢她未婚夫,
继母逼她嫁死人,她反手就给自己找了个最强靠山——卧床等死的战神王爷萧惊渊。新婚夜,
她掀开王爷的被子,掏出银针:“王爷,冲喜是假,治病是真,这买卖你做不做?
”萧惊渊冷眼看她:沈家废物?传言有误。后来,她开医馆救瘟疫,
他暗中护航;她手撕白莲庶妹,他递上罪证;她医治太后博得圣心,他默契扫平前朝障碍。
王府地牢,陷害她生母的继母瑟瑟发抖。沈青禾把玩着淬毒匕首:“当年我娘怎么没的,
你说仔细点。”萧惊渊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唇擦过她耳尖:“王妃慢慢玩,天亮前,
为夫替你收尸。”---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沈青禾最后的记忆,灼热的气浪撕裂黑暗,
再睁眼,眼前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以及一张涕泪横流、写满惊惶的少女脸庞。“**!
**您可算醒了!您别想不开啊,二**她……她是故意的,
那池塘边的青苔定是她叫人泼了油!三皇子他……他退婚书都送来了,还说是您品行不端,
失足落水是……”脑袋像被重锤砸过,剧痛伴随着潮水般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而来。大靖朝,
镇国将军府嫡女沈青禾,同名同姓,却是京城出了名的废柴草包。生母早逝,继母把持中馈,
庶妹沈婉清容貌才情出众,心机深沉,不仅抢了她自幼定下的三皇子未婚夫,
更设计让她“失足”落水,差点一命呜呼。而她那便宜爹,常年戍边,
对这个“不成器”的嫡女不闻不问。军人的本能让她迅速压下眩晕和混乱,
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扫过眼前这唯一忠心的丫鬟春桃:“我没事。退婚书在哪?
”春桃被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寒光慑住,下意识指了指旁边桌案上一封刺眼的信笺。
沈青禾撑起身子,不顾浑身湿冷酸痛,走过去拿起退婚书,一目十行。措辞冠冕堂皇,
字里行间却满是鄙夷和急于撇清的意味。好一个三皇子,好一个沈婉清。
“**……”春桃担忧地看着她,以为她会像以往一样崩溃大哭。沈青禾却只是冷笑一声,
将那退婚书随手丢开,仿佛丢弃什么脏东西。“备水,更衣。”声音平静,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刚收拾停当,继母王氏便带着沈婉清和一众仆妇,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王氏保养得宜的脸上堆着假笑,眼底却一片冰冷:“青禾醒了?
可把母亲担心坏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如今落得个失仪的名声,
连三皇子那边都……唉,也是你自己不争气。”沈婉清跟在后面,一袭水绿衣裙,弱柳扶风,
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姐姐,你莫要怪妹妹多嘴,
三皇子也是顾及皇家颜面……只是如今姐姐名声有损,这往后可如何是好?”语气满是关切,
眼底的得意却几乎掩藏不住。沈青禾端坐在梳妆台前,透过模糊的铜镜看着这对母女演戏,
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拭着仍有些湿漉的长发,头也没回:“不劳母亲和妹妹费心。我如何,
自有父亲决断。”王氏脸色一沉:“你父亲远在边关,哪里顾得上你这点小事!
眼下倒是有个出路,端看你这孩子懂不懂事了。”“哦?”沈青禾这才转过身,
目光清凌凌地看向王氏。王氏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跳,
强自镇定道:“睿亲王府的老太妃怜惜你处境,愿意让你给她那病重的孙儿,睿王萧惊渊,
冲个喜。虽说睿王如今卧床不起,凶多吉少,但好歹是亲王正妃,总强过你日后青灯古佛,
或是随便配个下等人!”睿王萧惊渊?沈青禾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曾经的战神,
大靖朝的保护神,一年前在北境中了奇毒,重伤昏迷,太医院束手无策,
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冲喜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更是皇室安抚功臣之后的一种姿态。
谁嫁过去,谁就是守活寡,甚至很快变成真寡妇。沈婉清适时插嘴,声音温柔如刀:“姐姐,
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呢。睿王虽病着,可尊荣还在,姐姐嫁过去便是超品的亲王妃,
总好过留在府里,连累父亲和整个沈家的名声。”逼她跳火坑,还要她感恩戴德?
若是原主那个懦弱草包,恐怕早已哭哭啼啼认命,或者真的想不开再死一次。可她是沈青禾,
来自二十一世纪顶尖部队、见惯生死、手握精湛医术的外科军医。绝境?火坑?
那也可能是机会。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锐利的光芒,再抬眸时,
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挣扎,声音微颤:“母亲……此事,可否让女儿考虑一二?
”王氏见她似有松动,心中得意,面上却叹了口气:“也罢,终究是你的终身大事。明日,
最迟明日,必须给为娘一个答复。睿王府那边,还等着回话。”母女二人又假意安慰了几句,
这才志得意满地离开,仿佛已经看到沈青禾踏入坟墓,而沈婉清可以顺利嫁给三皇子,
甚至将来母仪天下的美好前景。房门关上,沈青禾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盘算。萧惊渊……战神王爷,身中奇毒,重伤昏迷……太医院都治不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穿越而来,孤立无援,
将军府是虎狼窝,退婚的三皇子也非良人。要想在这个陌生时代立足,
撕碎那些欺辱她的嘴脸,她需要一个起点,一个足够高的起点,
和一个……或许能成为盟友的人。睿亲王正妃,这个身份,够高。
至于那个“将死”的王爷……沈青禾从随身带来的、伪装成普通妆奁的急救包底层,
摸出几枚特制的银针,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一定。“春桃,”她低声唤道,
“去打听一下,睿王爷萧惊渊,具体是何时中毒受伤,受伤前后有什么异状,
太医院下了什么论断,用过什么药。记住,小心些,别让人察觉。”春桃虽然不解,
但对**突如其来的镇定和谋算感到一种莫名的信服,用力点了点头。---三日后,
一顶低调却规制极高的喜轿,将沈青禾抬进了睿亲王府。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宾客盈门,
只有府内挂着的些许红绸,透出几分冲喜的仓促与悲凉。
新房设在王府主院“惊澜院”的东暖阁,紧邻着睿王萧惊渊的寝殿。据说,
这是老太妃的意思,盼着新妇的“喜气”能尽快过给王爷。夜深人静,沈青禾自己扯下盖头,
褪去繁重的嫁衣,换上一身简便的深色衣裙。她没有唤任何丫鬟,凭着白日观察的记忆,
悄无声息地穿过连接的回廊,来到萧惊渊的寝殿外。殿外有侍卫值守,但或许是冲喜的缘故,
或许是觉得王爷将死无需严防,守卫并不十分森严。沈青禾利用阴影和角度,
耐心等待换岗的间隙,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闪身进了寝殿。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寝殿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映照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影。沈青禾走近,
终于看清了这位传奇战神的真容。即使病骨支离,面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深深凹陷的眼眶周围泛着青黑,也难掩其五官的深刻俊美。眉峰如刀,鼻梁高挺,
下颌线条清晰而冷硬。他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一尊失去生机的玉雕,
却依然散发着一种无形迫人的气势。这就是萧惊渊。大靖朝曾经最锋利的一把剑,
如今锈蚀垂危。沈青禾没有浪费时间感慨,她迅速从袖中取出自制的棉布口罩戴上,
然后轻轻掀开锦被一角。男人穿着白色中衣,身形瘦削却仍能看出曾经的魁梧骨架。
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凝神细察。脉象沉涩微弱,时有时无,且杂乱无章,
体内数股阴寒邪毒盘踞纠缠,深入脏腑经脉,
更有一股霸道炽烈如附骨之疽的毒性盘踞在心脉附近,不断侵蚀生机。外伤倒不明显,
但筋脉有多处郁结堵塞,应是重伤后调理不当或毒性所致。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绝非普通毒伤,更像是一种混合了多种罕见毒素、并配合了阴损内劲的致命暗算。
太医院那些养尊处优的太医,治个风寒湿热还行,对这种复杂诡谲的毒伤,
束手无策也属正常。但,并非完全无解。至少在她看来,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药材,更需要……病人的求生意志。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在灯焰上灼烧消毒。然后,精准地刺入萧惊渊头顶的百会穴,
接着是神庭、太阳……动作快、稳、准,没有丝毫犹豫。这是**生机,
暂时护住心脉的急救针法。下到第七针时,床上的人,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沈青禾手一顿,抬眸对上。那双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没有初醒的迷茫,
只有深不见底的漆黑,冰冷、锐利、带着审视和凛冽的杀意,直直刺向她。纵然虚弱至极,
那目光也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得人肌肤生寒。四目相对。沈青禾心中微凛,手上动作却不停,
稳稳地将最后一针刺入他胸口的膻中穴。这才不躲不闪地迎上他的视线,压低声音,
语速平稳清晰:“王爷,冲喜是假,治病是真。沈青禾,你的新王妃,略通医术。你这毒伤,
太医院没辙,但我或许能试一试。这买卖,你做不做?”她的眼神清亮坦荡,没有畏惧,
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和一种“谈笔交易”的干脆。萧惊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冰封万里,没有任何情绪泄露。久居上位和沙场淬炼出的威压,
即使在他如此虚弱的时候,也沉重得让人窒息。时间一点点流逝,
寝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
就在沈青禾以为他会拒绝,或者根本无力回应时,她看到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
眨了一下眼。幅度小到几乎以为是错觉。但沈青禾捕捉到了。那不是随意颤动,
而是有意识的回应。她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快得消失不见。“很好。那么,从现在起,
我是你唯一的大夫。你需要完全配合我。第一步,活下去。”她不再多言,
开始仔细检查他身体其他部位,记录所有细微症状,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结合春桃打听来的消息和她自己的诊断,一个初步的解毒和调理方案逐渐成型。
萧惊渊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清醒只是昙花一现。但沈青禾知道,那双眼睛背后,
清醒的意识正在观察,在权衡。这个“买卖”,他默许了。---接下来的日子,
沈青禾以冲喜王妃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了惊澜院。她谢绝了王府管事派来伺候的丫鬟,
只留了春桃在身边。白日里,她按照王府的规矩,去给老太妃请安,表现得安静顺从,
偶尔流露出对新婚夫君病情的“担忧”,
将一个乍逢巨变、努力适应的新妇角色演得滴水不漏。老太妃见她容貌清丽,举止得体,
虽出身武将之家却并无粗鄙之气,
又听闻她衣不解带地守在王爷病榻前(沈青禾有意让人如此认为),心下倒也生出几分怜惜,
吩咐下人不许怠慢。而到了夜深人静时,沈青禾的“治疗”才真正开始。
她利用有限的资源和春桃的协助,悄悄配制一些基础的解毒散和固本培元的药汤。
王府库房药材丰富,她以“为王爷祈福,需配制安神香料”为由,
支取了一些不太引人注目的药材,更多的则是让春桃想办法从府外购买。
她的急救包里还有一些特效抗生素和强心剂,但数量稀少,且对这个时代的毒素效果不明,
必须谨慎使用。针灸是她主要的治疗手段。每晚,她都会为萧惊渊施针,疏通郁结的经脉,
引导药力,一点点拔除那些相对浅表的寒毒。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即便是昏迷中,
萧惊渊的眉头也时常紧蹙,身体会因为剧痛而不自觉地痉挛。沈青禾下针时全神贯注,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随着治疗的进行,萧惊渊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
但那死寂的沉涩感在逐渐减轻,微弱的生机像风中的烛火,虽然摇曳,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但除了第一次那冰冷的对视和默许的眨眼,
他再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只是用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睛看着她施针、喂药、记录。
沈青禾也不多问,除了必要的医嘱(“今日会疼,忍着点”),并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