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4岁生日那天,收到了四份礼物。爷爷送的玉佩,哥哥送的银铃,闺蜜送的纸伞,
男友送的古书。后来他们都死了,死状与他们送我的礼物一一对应。而我也终于发现,
这些根本不是礼物,是为我换命的祭品。1.生日宴上的诡异赠礼我24岁生日的烛火,
映着四张我最爱的脸。「小寿星,快许愿。」哥哥江衍揉了揉我的头发,
指腹的薄茧擦过我的头皮,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干净的木质香。
坐我身边的闺蜜林安安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不许睁眼啊江迟,许愿要心诚,
我给你录下来,明年今天再看。」对面的男友沈聿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他唇角总是带着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像是化不开的蜜。主位上,爷爷江震端坐着,
斑白的两鬓让他看起来威严又慈祥。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好了,别闹她,
让阿迟许愿。」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愿爷爷长命百岁,愿哥哥前程似锦,
愿安安永远开心,愿我和沈聿舟,岁岁年年。愿我们所有人,永远在一起。吹灭蜡烛,
房间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好了好了,拆礼物环节!」林安安最是积极,
把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推到我面前,「我的先来!」盒子里是一把精致的油纸伞,
淡青色的伞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繁复符号。「这是什么?」我撑开伞,
在头顶转了转,伞骨打磨得极为光滑。「护身符呀!」林安安笑得眉眼弯弯,
「我特地去一个很有名的大师那里求的,他说这伞能挡灾,你最近不是老做噩梦吗?放床头,
保你平安。」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对这些东西向来嗤之以鼻。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我还是笑着收下了:「谢谢安安,我很喜欢。」接着是哥哥江衍的礼物,一个银质的手链,
链子上坠着一颗小小的铃铛,做工很巧。他拉过我的手腕,亲自给我戴上,扣子扣得很紧,
甚至有些勒。「哥,太紧了。」我动了动手腕,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江衍却没松开,
反而用手指按住了那个扣子,他的指尖有些凉。他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别摘,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我心里有些奇怪,江衍平时虽然管我严,
但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没等我细想,沈聿舟把他的礼物递了过来。
是一本线装的古书,书页泛黄,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味道。书名是几个我看不懂的篆字。
「这是……」「一本杂记,孤本了。」沈聿舟笑了笑,「里面有些有趣的小故事,
你不是喜欢看这些吗?只是有点残缺,我拿到的时候,最后一页就被人撕掉了。」我翻了翻,
确实,书的末尾有明显的撕扯痕迹。「没关系,谢谢聿舟。」我把书抱在怀里,
心里甜滋滋的。最后,是爷爷的礼物。他从一个古朴的木盒里,拿出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
递到我手里。玉佩触手生凉,上面雕刻着和安安那把伞上类似的符号。「阿迟,」
爷爷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块玉,贴身戴好,玉在,人在。」我愣住了。
今天的他们,都好奇怪。送的礼物奇怪,说的话也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但我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又把这点疑虑压了下去。或许只是我最近没休息好,想多了。
我笑着把玉佩挂在脖子上:「知道了爷爷,你们放心,我肯定都好好收着。」那晚的生日宴,
温馨又快乐。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三天后,林安安的死讯传来。
2.血伞下的坠楼谜案警察是在一栋废弃的烂尾楼下发现林安安的。她从十五楼坠落,
身体摔得不成样子。我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滩被白布盖住的模糊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着我的神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是警察公式化的询问,和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听说是自己跳下来的,
这楼都废弃好久了,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现在的年轻人,心理太脆弱了。」
我什么都听不清,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白布。不可能。安安那么爱笑,那么怕疼,
前几天还兴高采烈地计划着我们的毕业旅行。她怎么会自杀?
江衍和沈聿舟一左一右地扶着我,哥哥的手臂绷得很紧,几乎要把我箍进他怀里。「阿迟,
别看了。」他的声音沙哑。我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一个警察拦住了我。
「女士,请你冷静。」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白布旁边的一件东西上。那是一把伞。
一把被摔得支离破碎的油纸伞,淡青色的伞面被血染成了黑红,一根断裂的伞骨,
直直地插在白布的凸起处,像是刺穿了下面的身体。是我生日那天,安安送我的那把伞。
她说,能挡灾。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把伞会在这里?安安自杀,为什么要带着我送她的生日礼物?不,不对。
我猛地想起来,那把伞,我明明放在了我的床头。我冲回家,推开卧室的门。我的床头柜上,
空空如也。那把伞,不见了。警察最后的结论是,林安安抑郁自杀。他们说,
在林安安的手机里,发现了大量搜索关于自杀方法的内容。我不信。我一遍遍地给他们解释,
安安没有抑郁症,她性格开朗,她是我的……太阳。可是没人信我。
他们只觉得我是一个因为失去好友而情绪失控的可怜人。就连江衍和沈聿舟也劝我。「阿迟,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让安安安静地走吧。」江衍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这几天几乎没合眼。沈聿舟握住我冰冷的手,轻声说:「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他们的悲伤不比我少,但我总觉得,他们的悲伤里,还夹杂着别的东西。一种我看不懂的,
像是恐惧,又像是……决绝。安安的葬礼上,我没有哭。我只是看着她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我把那本她生前最喜欢的诗集,放在了她的墓碑前。回家的路上,
车里一片死寂。我手腕上的银铃,因为车辆的颠簸,发出一连串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我烦躁地想把它摘下来,却发现那个扣子扣得死紧,我的指甲都掰断了,也弄不开。「哥,
你当时干嘛扣这么紧?」我把手腕伸到江衍面前。正在开车的江衍,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得像纸。他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路边。
「别动它!」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惶。我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阿迟,听话,别摘。
这是……安安的遗愿。」「什么?」「她走之前给我发了消息,
说希望你……能一直戴着这个铃铛。」江衍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我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在撒谎。安安如果真的有遗言,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安安的死,绝对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3.古书残页的死亡预言我开始自己调查。我去了那栋烂尾楼。楼很高,周围荒草丛生,
墙壁上满是涂鸦。我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想象着安安一个人走在这里时的心情。她会害怕吗?
十五楼的平台,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我走到她坠落的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一阵眩晕。这里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警察说得对,看起来,就像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可是,
那把伞呢?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回想生日那天晚上的细节。安安说,
伞能挡灾。江衍说,铃铛不能摘。爷爷说,玉在,人在。
沈聿舟送我的那本古书……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到书架前,找到了那本线装书。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书里的内容晦涩难懂,记载了很多古代的奇闻异事,
还有一些类似于巫蛊之术的东西。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看得头皮发麻。当我翻到最后时,
我的动作停住了。最后一页,是被撕掉的。沈聿舟说,是拿到的时候就残缺了。
可我看着那参差不齐的撕痕,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会不会,是被人故意撕掉的?
我给沈聿舟打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阿迟?」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聿舟,
你送我的那本书,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开门见山地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别管,告诉我。」我的语气有些急。「……是我老师给我的。
他喜欢收藏这些,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就让我转送给你。」「你老师?」我追问,
「哪个老师?我想见见他。」「阿迟,」沈聿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所以你也觉得她是自杀的,对吗?」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从安安出事开始,你们就一个个都不对劲!江衍不让我摘手链,爷爷天天神神叨叨,
现在连你也这样!」「阿迟,你冷静点!我们只是担心你!」「担心我?还是在害怕什么?」
电话被我狠狠挂断。我抱着那本古书,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像一张网,将我密密麻麻地包裹起来。
我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布置的迷局。而我的亲人,我的爱人,他们都是布局的人。
他们到底想掩盖什么真相?第二天,我没去上课,直接去了沈聿舟的学校,
找到了他说的那个老师。老师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和蔼。
我说明了来意。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地说:「哦,那本书啊,
我想起来了。那不是我的,是聿舟自己从一个旧书摊淘来的,他说书的内容很有意思,
还拿给我看了看。」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您……还记得书的内容吗?特别是最后一页。」
「内容我记不太清了,都是些志怪传说。不过,」老教授顿了顿,回忆道,「我记得很清楚,
那本书是完整的,并没有缺页。」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沈聿舟,
又在骗我。他为什么要撕掉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到底写了什么?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手腕上的铃铛,随着我的动作,叮铃作响。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烦躁地抓住它,想让它别再响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交警队打来的。
「请问是江衍先生的家属吗?」「我是他妹妹,怎么了?」「江衍先生出了车祸,
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请您尽快过来。」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
四分五裂。4.银铃碎骨现杀机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爷爷和沈聿舟已经到了,爷爷撑着拐杖,一向挺得笔直的背,此刻佝偻着,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沈聿舟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地抿着。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
想要扶我:「阿迟……」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哥他……开车的时候,突然冲向了高架桥的护栏。」
沈聿舟的声音在抖,「警察说,像是……刹车失灵了。」刹车失灵?又是意外?
为什么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在了我身边的人身上?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我们,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那一瞬间,
我感觉我的世界,崩塌了。我冲进手术室,扑到病床前。江衍安静地躺在那里,
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那个总是揉着我的头,叫我「小寿星」的哥哥,
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我的眼泪,终于决堤。处理后事的时候,警察把江衍的遗物交给了我。
一个钱包,一部摔碎的手机,还有一串车钥匙。我在那个装着遗物的透明袋子里,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是我送给江衍的护身符,我从寺庙里求来的,说能保他出入平安。
护身符的绳子断了,平安扣碎成了几瓣。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银色的碎片。我辨认了很久,
才认出来。那是我生日那天,江衍送我的那条手链上的……铃铛。铃铛被撞得变了形,
碎裂开来,嵌在了他断裂的腕骨里,和血肉粘连在一起。警察说,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手,
还紧紧地护着方向盘。我拿着那袋遗物,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浑身冰冷。安安的伞。
哥哥的铃铛。他们送我的礼物,都在他们死的时候,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沈聿舟。他正和爷爷说着什么,
看到我的目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我一步步向他走过去。「沈聿舟。」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复杂。「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到底写了什么?」我举起手机,
上面是我和那位老教授的聊天记录。沈聿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告诉我!」我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安安和哥哥的死,到底和那本书有没有关系?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阿迟,
你听我解释!」他抓住我的手腕,试图让我冷静下来。我手腕上的银铃,发出急促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把手链扯下来。
「放开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摘掉!」「不能摘!」
沈聿舟死死地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阿迟,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那你告诉我真相!」我哭喊着,「我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拄着拐杖,
走了过来。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阿迟,」他开口,
声音苍老而疲惫,「别再查了。忘了这一切,好好活下去。这是你哥哥和安安,用命换来的。
」用命……换来的?换来什么?换来我好好活下去?我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我最敬爱的长辈,一个是我最深爱的恋人。可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谎言和秘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甩开沈聿舟,
转身跑出了医院。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我必须自己找到答案。江衍的手机虽然摔碎了,
但手机卡还是好的。我找人修复了数据,在他的手机里,我发现了一个加密的相册。
密码是我的生日。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那是一页泛黄的纸,像是从某本古籍上撕下来的。
上面的字,是和沈聿舟送我的那本书上一样的篆字。我看不懂。但我认得纸张的材质和颜色。
这,就是沈聿舟那本书上,被撕掉的最后一页。江衍把它拍了下来。他也在调查。
我把照片发给了一个研究古文字的朋友,让他帮我翻译。一个小时后,他给我回了电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惊疑和恐惧。「江迟,你这照片从哪儿来的?」「你别管,上面写了什么?」
「这上面写的……是一种古老的献祭仪式。」朋友的声音压得很低,
「以血亲或至爱之人的性命为祭,辅以特定的信物,可以……为另一个人,挡下必死的诅咒。
」诅咒?什么诅咒?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安安的伞,哥哥的铃铛……信物?
「信物有什么要求吗?」「信物必须由献祭者亲手赠予被守护者,并且注入了献祭者的心血。
仪式启动后,信物会替被守护者挡下一次死劫,而代价是……献祭者的死亡。死状,
会与信物所象征的意义,完全对应。」我朋友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我只记得那句「死状,会与信物所象征的意义,完全对应」。伞,是用来遮挡的,
从高处落下时,可以减缓速度。所以安安坠楼而死,那把伞替我挡下了一次「高坠」之劫。
铃铛,声音清脆,可以示警。所以哥哥死于车祸,那串铃铛替我挡下了一次「撞击」之劫。
他们不是意外死亡。他们是……为了救我而死。可我身上,有什么诅咒?我活得好好的,
我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我抓起桌上的那本古书,疯狂地翻阅着。书里记载了各种各样的诅咒,
其中一个,让我浑身血液倒流。「江氏血咒」。书中记载,百年前,江氏先祖为复活亡妻,
逆天而行,触怒鬼神,导致整个家族血脉被下了诅咒。凡江氏血脉的女子,活不过二十五岁。
会在二十五岁生辰前后,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横死。我的二十五岁生日,就快到了。
5.血玉裂魂咒发动我拿着那本书,冲回了家。爷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影萧索。
我把书狠狠地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真的吗?」我的声音在抖。爷爷身体一震,
缓缓地转过头,看到那本书,他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没有说话,
只是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叹了一口气。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所以,我快死了,
对吗?」我笑了起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因为那个什么狗屁诅咒?」
「安安和哥哥,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们用自己的命,来给我换命?」「他们是祭品,对不对?
」我一声声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爷爷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
蓄满了泪水。「阿迟,这是我们江家的宿命。」「宿命?」我尖叫起来,「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