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妈的葬礼很简单。她生前就是个朴素的人,不喜欢铺张浪费。我跪在小小的墓碑前,
烧光了最后一沓纸钱,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我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窟窿太大,什么都填不满。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赵凯那条刺眼的朋友圈。还有下面苏晴的回复:“凯,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爱你。”好一个“爱你”。我盯着那两个字,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我没删掉,反而点了保存。我怕我忘了这深入骨髓的恨意。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江阳先生,
您尾号0328的账户于X月X日到账300,000.00元,备注:丧葬费。
】我看着“丧葬费”三个字,气到发笑。是赵凯转的。真大方啊。用三十万,买我妈一条命,
还觉得自己很高尚,很善良?我拨通了他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语气轻佻,
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江阳啊,节哀。钱收到了吧?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
阿姨的后事得办得风光点。”“三十万,买我妈的命?”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凯在那头嗤笑一声:“话别说那么难听嘛。阿姨心脏病发作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
苏晴也很难过,都哭了好几次了。这钱,算是我和她的一点心意。”“心意?
”我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像在嚼碎玻璃,“赵凯,你听好了,这笔账,
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算账?江阳,你拿什么跟我算?”赵凯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就凭你那个一个月几千块的破工作?还是凭你那个一穷二白的出身?”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带着炫耀和残忍。“实话告诉你,苏晴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可怜你。女人嘛,
总有点圣母心。可怜能当饭吃吗?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会是赵太太。你啊,
就拿着这三十万,好好给你妈办个后事,然后滚出我们的世界,别再来烦我们。”“好,
很好。”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滚出你们的世界?不。我要的,是毁掉你们的世界!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尘封了七年的号码。七年前,一个雨夜,
我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下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老人醒来后,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他叫林啸,
欠我一条命。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林”字和一个电话号码。他说,
无论我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打这个电话。这些年,**自己活得很好,
从没想过要去动用这份人情。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哪位?”“林爷,是我,
江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笑声:“哈哈哈!小阳!
你终于肯给老头子我打电话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去接你!”“林爷,不用了。
”我打断他的话,“我打电话来,是想请您帮个忙。”“帮忙?哈哈哈,你说!别说帮忙,
就是要老头子这条命,你也随时拿去!”我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需要一个人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他叫赵凯,家里是开建材公司的。”“赵凯?
哪个赵?哪个凯?”“赵钱孙李的赵,凯旋的凯。”“好,小事一桩。”林啸满口答应,
“半小时内,他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会发到你手机上。还有别的吗?”“有。”我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林爷,七年前您说,您欠我一条命。现在,我想用这条命,
换一个机会。”电话那头,林啸的笑声收敛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机会?
”“一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机会。”第二章半小时后,我的手机收到一份加密文件。
打开文件,里面是赵凯的全部信息,详细到他从小到大所有见不得光的事。赵家,
明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资产过亿。但真正的发家史,是靠着**,非法竞标,
吞并了无数小公司的血肉才壮大起来的。赵凯本人,更是个不折不扣的**。
大学时就搞大过女同学的肚子,用钱摆平;毕业后仗着家里有钱,飙车撞人,
找人顶罪……桩桩件件,罄竹难书。而他那个所谓的“建材公司”,最大的项目,
就是给本市最大的地产集团“天鸿集团”供货。天鸿集团……我看着这四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巧了。“嗡嗡——”手机再次震动,是林爷的电话。“小阳,
资料收到了?”“收到了,林爷,多谢。”“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啸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你说的那个机会……是指什么?”我平静地开口:“我要天鸿集团。”电话那头,
林啸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小阳,
你知道天鸿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那可是咱们市的商业航母,
董事长沈天鸿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你想动他,无异于以卵击石。”“我知道。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所以,我才需要您的帮助。”林啸又沉默了。
我能想象电话那头,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老人,此刻正在权衡利弊。
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当年他被仇家追杀,身中数刀,
倒在小巷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快死的流浪汉,避之不及。是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把他背回了孤儿院,用我省下来的饭钱给他买药,照顾了他整整一个月。这份恩情,
足够他赌上一切。果然,几分钟后,林啸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我帮你!
”“老头子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的一切,早晚也都是你的。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明天上午九点,
来‘御龙山庄’一号别墅找我。从明天起,你就是我林啸的义子,我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小阳,记住,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江阳。”“你是,龙!”挂断电话,
我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风起了。赵凯,苏晴,你们听到了吗?这风,
是为你们的葬礼奏响的哀乐。我没有回家,那个曾经和苏晴有过无数甜蜜回忆的出租屋,
现在只会让我感到恶心。我在墓地旁坐了一夜。天亮时,我打车前往御龙山庄。
御龙山庄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依山傍水,安保森严。出租车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我报上林啸的名字和一号别墅。保安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最终还是拿起对讲机通报。很快,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放行!是林爷的贵客!”出租车缓缓驶入,
司机看着窗外一栋栋如同宫殿般的别墅,咋舌不已:“小兄弟,你这是来找哪位大人物啊?
”我没有回答,目光锁定在山顶那座最为宏伟的庄园。那就是一号别墅。车停在别墅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精神矍铄的管家早已等候在此。他看到我,立刻躬身行礼:“江少爷,
老爷已经等您多时了。”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别墅。大厅里,一个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le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他看到我,立刻放下茶杯,大笑着站了起来,
张开双臂。“小阳!快过来让义父好好看看!”我走上前,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鼻子一酸,双膝跪地。“义父!”“哎!好孩子!快起来!”林啸一把将我扶起,
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好,好啊!长大了,结实了!”他拉着我坐下,管家立刻奉上热茶。
林啸屏退了左右,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愧疚。“小阳,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摇摇头:“不苦,都过去了。”“好一个都过去了。”林啸点点头,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赵家那个小畜生,还有那个叫苏晴的女人,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义父,
我想让他们……生不如死。”第三章“生不如死?”林啸咀嚼着这四个字,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够狠!这才是我林啸的儿子!”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
递给我。“赵家的命脉是天鸿集团的供货合同。而天鸿集团的董事长沈天鸿,
下周二要举办一场五十岁寿宴,广邀宾客。这张请柬,是我为你准备的。”我接过请柬,
烫金的封面,简约而厚重。“我需要做什么?”“什么都不需要做。”林啸靠在椅子上,
双眼微眯,“你只需要以我林啸义子的身份,出席这场寿宴。”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林啸在为我铺路,向整个城市宣告我的回归。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江阳,
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那赵家……”“赵家?”林啸冷笑一声,
“一个小小的建材公司,还不用我们亲自动手。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声,
说赵家的那批建材有问题。沈天鸿这个人,生性多疑,最重名声。寿宴之前,
他一定会派人去查。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旁边,添一把火就够了。
”我看着林啸运筹帷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谢谢您,
义父。”“傻孩子,跟我还客气。”林啸拍了拍我的手,“这几天,你哪也别去,
就住在这里。我让阿福(管家)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顺便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
我林啸的儿子,不能让人看扁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住进了御龙山庄。
管家福伯带我逛遍了整个庄园,酒窖、马场、私人影院、室内泳池……奢华得超乎我的想象。
他还请来了顶级的造型师和服装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了几套西装。
当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站在镜子前时,
几乎认不出里面那个眼神锐利、气场十足的男人是自己。这几天,
我没再关注赵凯和苏晴的任何消息。因为我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才是最磨人的。
他们现在有多得意,到时候就会有多绝望。周二晚上,
沈天鸿的寿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君悦酒店举行。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
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和林爷的车队抵达酒店门口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啸已经很多年没有公开露面了,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重磅炸弹。更何况,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我们一下车,无数闪光灯就亮了起来。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过来。“林爷!请问您身边这位是?”“林爷,
林氏集团是要有新的继承人了吗?”林啸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带着我穿过人群,径直走进了宴会厅。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探究、好奇和敬畏。
天鸿集团的董事长沈天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林爷!您能来,
真是让我这小小的寿宴蓬荜生辉啊!”“沈董客气了。”林啸淡淡一笑,指了指我,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义子,江阳。”沈天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原来是江少!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江阳?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循声望去,看到了两个我最不想看到,却又最想看到的人。赵凯,
还有他身边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苏晴。他们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应该就是赵凯的父亲,赵德海。赵凯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鬼魅。
苏晴的表情更加复杂,惊讶、心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还没开口,
林爷就先皱起了眉头,瞥了沈天鸿一眼:“沈董,你的寿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
”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天鸿的脸瞬间就白了。
第四章沈天鸿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哪里敢得罪林啸这尊大佛,连忙转身,
对着赵德海厉声呵斥:“赵德海!管好你的儿子!在林爷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赵德海吓得一哆嗦,赶紧拽了一把还没回过神的赵凯,点头哈腰地道歉:“林爷,沈董,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犬子不懂规矩,我这就带他走!”说着,
他就要拉着赵凯和苏晴离开。“等等。”我淡淡地开口,叫住了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我缓步走到赵凯面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少,别急着走啊。我们不是还要算账吗?”赵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解。
他不明白,几天前还被他踩在脚下,连母亲丧葬费都拿不出的穷鬼,怎么会摇身一变,
成了林啸的义子。“你……你和林爷……”他结结巴巴地问。“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收起笑容,眼神骤然变冷,“我只问你,那三十万,你是怎么有脸转给我的?
”赵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被我逼问得下不来台。他旁边的苏晴,
更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她拽了拽赵凯的衣袖,低声说:“阿凯,
我们走吧……”“走?”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她,“苏晴,我妈的命,
在你眼里就值三十万,是吗?”苏晴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江阳!
你别太过分!”赵凯终于忍不住了,色厉内荏地吼道,“阿姨的死是个意外!
我们已经给了补偿,你还想怎么样!”“补偿?”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一个补偿!
”我转头看向沈天鸿,朗声说道:“沈董,我听说,赵家的公司是天鸿集团的供货商?
”沈天鸿一愣,连忙点头:“是,是的。”“我建议您,
最好现在就派人去查一查他们最近送来的那批钢材。”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
在宴会厅里炸开。赵德海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冲上前来,急切地辩解:“江少!
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们赵家的建材,质量绝对没问题!”“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
”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那批钢材,是要用在‘滨江一号’项目上的吧?
那个项目,可是市里的重点工程。要是出了什么纰漏,
不知道沈董你……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沈天鸿的脸色彻底变了。
“滨江一号”是他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关系到天鸿集团未来的声誉和发展,绝不容有失!
他死死地盯着赵德海,眼神像刀子一样。“赵德海,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那批钢材到底有没有问题!”“我……我……”赵德海额头上全是冷汗,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清楚,为了拿到更高的利润,那批钢材他确实偷工减料了!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人当众捅出来!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所有人都明白了。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原来赵家是靠这种手段发的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沈天鸿最恨别人骗他。”赵凯也慌了,他抓住苏晴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晴晴,你快跟江阳说说,让他别乱说!我们是一家人啊!
”苏晴的脸色比纸还白。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江阳,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吧……”“情分?”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我妈被你们气死的时候,你们跟我讲情分了吗?”“赵凯在朋友圈炫耀,
说拥有了你就拥有了全世界的时候,你们跟我讲情分了吗?”“你们用三十万来羞辱我,
买我妈的命的时候,你们跟我讲情分了吗?”我每问一句,苏晴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
她浑身瘫软,几乎要站不稳。我不再看她,转而对沈天鸿说道:“沈董,
为了天鸿集团的百年声誉,也为了滨江一号未来几十万住户的生命安全,我觉得,
有必要现在就去现场看看。”沈天鸿当机立断,立刻掏出手机:“来人!
封锁赵家所有的建材仓库!派质检团队,立刻去‘滨江一号’工地,检验所有钢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挂了电话,
他看也不看已经面如死灰的赵家父子,转身对我和林爷歉意地笑道:“林爷,江少,
真是抱歉,让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扰了二位的雅兴。我这就让人把他们赶出去!”“不必了。
”我摆了摆手,“好戏才刚开始,让他们留在这里看清楚。”我走到赵凯面前,
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只是开胃菜。”“我说过,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第五章赵德海和赵凯父子俩,像两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
瘫软在角落里,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苏晴则被几个名媛贵妇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看,就是她,为了钱抛弃了江少。”“真是瞎了眼,放着林爷的义子不要,
去跟一个建材公司的骗子。”“活该!这种拜金女就该是这个下场!
”那些曾经她削尖了脑袋想要融入的圈子,此刻正用最鄙夷的目光将她凌迟。
苏晴的脸埋在手心里,身体不住地颤抖,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我冷眼旁观,
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就是她背叛我和我妈的代价。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寿宴继续进行,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酒菜上了。大家都在等着沈天鸿那边的消息。等待的两个小时里,
赵德海的电话响个不停。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的脸色更白一分。终于,
沈天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铁青。“砰!
”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沈天鸿猛地转身,
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赵德海,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赵德海!你好大的狗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将赵德海踹翻在地。“**的给老子用的全是劣质钢材!
你知道‘滨江一号’要是塌了,老子要赔多少钱吗!老子要坐多少年牢吗!
”沈天鸿状若疯虎,对着地上的赵德海拳打脚踢。赵凯想上去拉架,
被沈天鸿的保镖一脚踹开。“爸!爸!”赵凯哭喊着,却无能为力。赵德海被打得鼻青脸肿,
在地上翻滚哀嚎:“沈董!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啊!”“饶你?
”沈天鸿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告诉你,赵德海,从今天起,
你们赵家,完了!”他松开手,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张局吗?
我沈天鸿。我要举报,赵氏建材涉嫌商业欺诈,使用劣质产品,危害公共安全……对,
人就在君悦酒店,你们现在就过来!”打完电话,沈天鸿还不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