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秦家的人。”冰冷的声音在奢华的别墅大厅里回荡。
“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未婚妻苏晚萤,都将由他——秦峰,
我真正的儿子来继承。”站在我面前,满脸得意的秦峰,那个刚被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少爷,
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嘲弄。我笑了笑,摘下手上那枚价值千万的订婚戒指,亲手递给了他。
“恭喜你,得偿所愿。”然而,就在他接过戒指的那一刻,我却清楚地看到,
我那位未来的“前岳父”,全城首富苏振邦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呵呵,
这场戏,可比你们想象的要精彩多了。1“逆子!你还有脸笑?”秦正雄,
我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此刻却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他的手杖重重地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从今天起,
收回你名下所有的房产、跑车,冻结你所有的银行卡!你的一切,都是秦家给的,现在,
秦家要全部收回来!”大厅里,秦家的亲戚们窃窃私语,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早就说了,养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是,
你看他那样子,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笑得出来。”“还是咱们秦峰好,
这才是真正的秦家血脉,一看就稳重。”那个叫秦峰的男人,
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局促地站在秦正雄身边。他的皮肤黝黑粗糙,
眼神里却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怨毒。他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被他夺走了一切的手下败将。“哥……哦不,江澈,”他故意叫错,
然后又改口,语气里带着拙劣的炫耀,“你放心,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苏**的。
”他刻意将“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暗示意味。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家父女。苏晚萤,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京海市第一美人,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屈辱。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一场普通的家宴,会演变成一出狸猫换太子的闹剧。而她的父亲,首富苏振邦,
则是一脸的阴沉,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我迎着他的目光,
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苏伯父,我与晚萤的婚约,既然是秦家所定,
如今由秦家真正的继承人接手,也是理所应当。我,江澈,自愿退出。”说完,
我将那枚代表着苏秦两家联姻的戒指,轻轻放在了秦峰的手里。戒指入手冰凉,
秦峰的身体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迫不及待地想戴上,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比我粗糙得多,
那枚精致的戒指卡在了关节处,不上不下,显得滑稽又可笑。“废物。”我心中冷笑一声,
转身就走。“站住!”秦正雄厉声喝道,“我让你走了吗?把你身上这身衣服也给我脱下来!
这是秦家给你定做的,你不配穿!”这话一出,满堂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
秦正雄竟然会做得这么绝。这已经不是收回财产了,这是要将我的人格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秦峰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快意的笑容。苏晚萤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想开口,
却被她身旁的苏振邦一把按住。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没有回头。“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的纽扣。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解开领带,扯下袖扣。最后,是那件洁白的衬衫。当我的脊背暴露在水晶吊灯下时,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旧有新,
像是被鞭子抽打过一样,触目惊心。这些伤,都是拜我这位“好父亲”所赐。
每一次我没有达到他的期望,每一次我忤逆了他的意思,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他总说:“我这是为你好,玉不琢,不成器。”可现在,他却告诉所有人,我这块“玉”,
从一开始就是一块顽石。“爸,”秦峰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正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厉声打断:“闭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背,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羞恼,
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将衬衫也扔在地上,赤着上身,
只穿着一条西裤,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家所有人的脸上。“江澈!
”身后,传来了苏晚萤带着哭腔的喊声。我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随意地摆了摆。
再见了,秦家。再见了,苏晚tiny_mce_marker。
还有……那个我从未看清过的,所谓首富千金的身份。走出秦家大门,晚风吹在身上,
有些凉,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
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已被冻结……】一条又一条,
我名下所有的账户,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被清零。秦正雄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删掉所有短信,然后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喂?”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龙叔,是我,江澈。”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少爷……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老爷子他……”“龙叔,
”我打断了他,“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现在可以给我了吗?”“当然!老爷子早就说过,
您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脱离秦家,那些东西就都是您的!”龙叔的声音激动起来,
“您在哪?我马上过去接您!”我抬头看了一眼山顶那座灯火辉煌的秦家别墅,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用了,龙叔。帮我办三件事。”“第一,用我的名义,
在京海市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就叫‘深渊’。”“第二,
帮我查一下苏氏集团最近所有的资金流水和项目情况,越详细越好。”“第三,明天早上,
帮我约见城西‘那块地’的主人。”电话那头的龙叔愣了一下,
随即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少爷,您是想……”“秦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拿回来。”“至于苏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苏振邦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们送给秦峰的那份‘大礼’,我得帮他们好好包装一下,否则,
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前未婚夫’太小气了?”2.夜色如墨。
我站在秦家别墅山脚下的公交站牌旁,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西裤。晚风带着凉意,
吹得我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几分钟前,我还拥有着旁人艳羡的一切,
是秦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而现在,我一无所有,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垃圾。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我面前,司机探出头,狐疑地打量着我:“兄弟,大晚上玩行为艺术呢?
上车不?”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了个地址:“去‘旧梦’酒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旧梦”是京海市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也是我过去二十多年里,
唯一能找到片刻喘息的地方。车子停在酒吧门口,
我才想起一个尴尬的问题——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师傅,我……”“行了行了,
”司机不耐烦地摆摆手,“看你也不像坏人,估计是跟家里闹别扭了吧?几十块钱,算了。
”说完,他便驱车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我心里有些触动,对着远去的车尾灯,
轻声说了句:“谢谢。”走进“旧梦”,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动的镭射灯光瞬间将我包围。
舞池里,年轻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释放着过剩的荷尔蒙。我径直穿过人群,
来到吧台前。“阿澈?你怎么这副打扮?”酒保阿哲看到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跟人干架了?”阿哲是我在这里认识的唯一的朋友。“差不多吧。
”我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给我来杯最烈的。”“得嘞。
”阿哲很快调好一杯深蓝色的鸡尾酒推到我面前,酒杯上还燃着一簇幽幽的火焰。
“‘深海之焰’,今天我请。”阿哲靠在吧台上,低声问,“到底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对。
”我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辣的疼。
“我被秦家赶出来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阿哲的动作一僵,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什么?就因为那个刚找回来的……秦峰?
”关于秦家真假少爷的传闻,最近在京海市上流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操!”阿哲低骂一声,一拳砸在吧台上,“秦正雄那老家伙是瞎了眼吗?
你为秦家做了多少事?前年是谁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保住了秦家的控股权?
去年是谁单枪匹马去南边,谈下了那个百亿的项目?现在他儿子回来了,就把你一脚踢开?
这他妈叫卸磨杀驴!”我笑了笑,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别气了,这对我来说,
是好事。”“好事?”阿哲一脸不解。“脱离了秦家,我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我把玩着空酒杯,眼神变得深邃,“阿哲,帮我个忙。”“你说。”“帮我盯着秦峰,
特别是他和苏家那边的一切动向。”阿哲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阿澈,你别做傻事。
秦家现在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放心,我不会用鸡蛋去碰石头。”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看着我坚定的眼神,阿哲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你自己小心。”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苏晚萤”。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江澈!你什么意思!”电话一接通,
苏晚萤愤怒又委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风声,她似乎在外面。
“什么什么意思?”我故作平静地问。“你为什么要把戒指给秦峰?你为什么自愿退出?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的物品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出来,
她真的被气坏了。我沉默着,没有回答。在秦家,我是秦正雄手中的棋子。在苏家,
她又何尝不是苏振邦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我们都一样,身不由己。“江澈,你说话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摆脱我,摆脱我们这段商业联姻?
”苏晚萤见我不说话,更加激动。“是。”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许久,才传来她带着颤抖的吸气声。“好……好你个江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和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你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嘟……嘟……嘟……”电话被她狠狠地挂断了。我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苏晚萤,我知道你很高傲,你接受不了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但你不知道,
我今天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秦峰接手的,根本不是什么首富千金,
而是一个即将爆炸的**包。我放下手机,对阿哲说:“再来一杯。”而此时,
京海市另一头的半山别墅里。秦峰正兴奋地在他的新房间里来回踱步。这是江澈以前的房间,
比他在乡下的土坯房大了十倍不止。柔软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还有一整面墙的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奢侈品牌的衣服。“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秦峰贪婪地抚摸着真皮沙发,
脸上满是陶醉。秦正雄推门走了进来,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爸。
”秦峰连忙收敛起表情,恭敬地站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秦家的继承人。
”秦正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江澈能做到的,你要做到。他做不到的,你也要做到。
”“爸,您放心!我肯定比那个养子强一百倍!”秦峰拍着胸脯保证。秦正雄不置可否,
只是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苏氏集团的资料,明天你代表秦家,
去和苏振邦谈一下后续的合作。记住,别给我丢脸。”“是!”秦峰拿起文件,
迫不及待地翻开。然而,当他看到文件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负债数据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爸……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上面说……苏氏集团的资金链,快要断了?
”3.秦正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才发现?
你以为苏振邦为什么这么急着把女儿嫁进秦家?”秦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是傻子,恰恰相反,
在乡下长大的经历让他比一般的富家子弟更懂得人情世故和趋利避害。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这根本不是什么强强联合的豪门联姻!
这就是一场**裸的交易!苏家想用一个女儿,来换取秦家的资金支持,
填补他们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爸!这……这苏家也太不是东西了!他们这是骗婚啊!
”秦峰急了,“我们不能上这个当!这婚约得取消!”“取消?”秦正雄冷笑一声,
“婚约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现在全京海市的人都知道,你秦峰,即将迎娶首富千金苏晚萤。
你现在说取消,秦家的脸面往哪里放?”“可是……可是这个苏氏集团就是个无底洞啊!
我们秦家投多少钱进去都得被他们拖垮!”秦峰急得满头大汗。他好不容易才回到秦家,
还没开始享受荣华富贵,难道就要背上一个巨大的债务包袱吗?“那是你的事。
”秦正雄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现在是秦家的继承人,苏家这个烂摊子,
就是对你的第一个考验。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要你这个儿子,还有什么用?
”说完,秦正雄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秦峰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手里那份关于苏氏集团的文件,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忽然想起了江澈。想起了江澈在交出戒指时,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想起了他离开时,
那仿佛解脱了一般的背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江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不是被动地被赶出家门,而是主动地、巧妙地,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江澈!
”秦峰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瓜!他以为自己是胜利者,夺走了一切,到头来却发现,
自己只是捡了别人扔掉的垃圾!不,比垃圾还不如,这是一个会爆炸的炸弹!
……第二天一早。我从“旧梦”酒吧后面的员工宿舍里醒来。这是阿哲给我安排的临时住处。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换上阿哲给我找来的一套干净的休闲装,虽然不是什么名牌,
但干净整洁。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龙叔发来的消息。【少爷,‘深渊’投资公司已注册完毕。
苏氏集团的资料已发送至您的加密邮箱。城西那块地的主人,李老三,今天上午十点,
在‘清风茶楼’等您。】我嘴角微微上扬。龙叔的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我爷爷,
江震海,才是我真正的身份来源。他曾是京海市叱咤风云的人物,后来因为厌倦了商场争斗,
才隐退幕后。而秦正雄,不过是他当年资助过的一个晚辈。当年我父母意外去世,
爷爷悲痛欲绝,无心照顾年幼的我,才将我托付给了当时看起来老实本分的秦正雄抚养,
并留下了一笔巨额的信托基金,作为我成年后的启动资金。只是他没想到,
秦正雄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不仅私吞了爷爷留给秦家发展的资源,
还对我进行洗脑式教育,企图将我培养成一个完全忠于他的工具。
而那笔真正属于我的信托基金,则被他用各种手段隐藏了起来,
只有通过爷爷留下的老管家龙叔,才能动用。这些年,我表面上对秦正雄言听计从,
暗地里却一直在调查当年的真相。直到最近,我才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证据。秦家,
从一开始就不属于秦正雄,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对我爷爷的背叛之上。而我,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从那个不属于他的位置上,拉下来。上午十点,清风茶楼。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包厢。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已经在里面泡茶了。他就是龙叔。
“少爷。”看到我,龙叔立刻站了起来,眼眶有些泛红。“龙叔,坐。”我示意他不必多礼。
“少爷,您受苦了。”龙叔的声音有些哽咽,“老爷子要是知道秦正雄这么对您,
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都过去了。”我给他倒了杯茶,“爷爷还好吗?
”“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就是总念叨您。”龙叔叹了口气,“他说,
是时候让您自己去闯一闯了。”我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回正事:“李老三还没来?
”“应该快了。”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身材微胖,
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龙叔,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哎呀,龙老,
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硬朗。”他就是城西那块地的主人,李老三。
一个在京海市靠倒卖地皮发家的投机商人。“老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先生。
”龙叔指着我说道。李老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一下。他显然是认出了我,
毕竟前“秦家大少”的身份,在京海市还是有些名气的。只是他没想到,
被秦家赶出门的丧家之犬,居然会和龙叔坐在一起。他眼里的热情瞬间褪去了几分,
变得有些敷衍:“哦,江先生,幸会幸会。”我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开门见山地说道:“李老板,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城西那块地。”李老三嘿嘿一笑,
搓了搓手:“江先生也对那块地感兴趣?不瞒您说,那块地现在可是香饽饽,
好几家大公司都盯着呢。特别是秦家……”他故意拖长了音,想看我的反应。“秦家也想要?
”我故作惊讶。“可不是嘛!”李老三一拍大腿,“秦家那位新上任的秦峰少爷,
昨天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对那块地志在必得,让我今天务必等他过来,他要当面跟我谈。
”我心中冷笑。秦峰?他大概是想拿下这块地,作为自己上任后的第一个功绩,
好在秦正雄面前证明自己吧。只可惜,他找错了目标。“李老板,”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三天之内,这块地的价值会翻十倍,你信吗?
”4李老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江先生,
您……您没开玩笑吧?”城西那块地,是块工业废地,荒了好几年了。虽然位置不错,
但因为周边没有规划,一直卖不上价。李老三当初低价收进来,本想捂几年等**开发,
结果一直没动静,现在也有些急着出手了。“我从不开玩笑。”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我不仅知道它会翻十倍,我还知道,三天后,市政厅会发布一条新闻,
宣布将在城西建立一个新的高新科技园区,而你那块地,正好处于规划的核心位置。
”李老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市政厅的规划,这可是绝密消息!眼前这个被秦家赶出来的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真的……那这块地的价值,
何止翻十倍!“江先生……这……这种消息可不能乱说啊。”李老三的声音有些干涩。
“信不信由你。”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我今天来,只是想提醒李老板一句。
秦峰能给你的,只是现在的市价。而我,可以给你一个未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把地卖给我,我出比市价高三成的价格。这是看在龙叔的面子上。”“第二,
你继续等。等我的预言成真,到时候,我希望我们能有更深度的合作。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把它卖给别人,但你要想清楚,能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我,能让你赚十倍,
也能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
重重地敲在李老三的心上。他脸上的肥肉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我……我……”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砰”的一声推开了。秦峰带着两个保镖,
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鄙夷和嘲讽的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江大少爷啊。
”秦峰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被赶出家门,没地方去了,跑到这里来喝霸王茶了?
”他身后的保镖发出一阵哄笑。李老三看到秦峰,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哎呀,
秦少,您可算来了!”秦峰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澈,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知道我要买这块地,特地跑过来想分一杯羹?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李老三,淡淡地问道:“李老板,
考虑得怎么样了?”李老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秦峰,
最终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先生,不好意思啊,
这地……我已经决定卖给秦少了。”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
一边是背景深厚、财大气粗的秦家,一边是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是个正常人,
都知道该怎么选。“是吗?”我笑了笑,“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惜?我看你是死心了吧!
”秦峰得意地大笑起来,“江澈,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工地搬砖去吧,商场这种地方,
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玩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桌上:“李老板,
这里是五千万,这块地,我要了。”五千万,正是这块地目前的市价。李老三看着那张支票,
眼睛都直了,但心里却在滴血。如果江澈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卖掉,
就等于扔掉了一笔五亿的财富!可是……万一是假的呢?他不敢赌。“多谢秦少!多谢秦少!
”李老三一边道谢,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拿那张支票。“等等。”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秦峰不耐烦地皱起眉:“你又想干什么?想耍赖吗?
”我没有看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李老三。名片是纯黑色的,
上面只用烫金字体印着两个字——深渊。以及一个电话号码。“李老板,这是我的名片。
”我微笑着说,“三天之内,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打这个电话。不过,到时候的价格,
可能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李老三下意识地接过名片,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装神弄鬼!”秦峰一把抢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不屑地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深渊?
我看你是掉进深渊里出不来了吧!”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江澈,我警告你,
离我的生意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和我之间,有什么旧情可言?”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包厢。龙叔紧随其后。
“少爷,就这么算了?”走出茶楼,龙叔有些不甘心地问。“当然不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深邃,“鱼饵已经放下去了,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秦峰这个人,看似精明,实则急功近利,又极度自负。他今天抢走这块地,
一定会大肆宣扬,把它当成自己能力的证明。”“而我,就是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给他最沉重的一击。”“龙叔,你现在去办一件事。”我压低了声音,“联系几家媒体,
把秦家大少秦峰豪掷五千万,买下城西废地的消息,给我炒得越热越好。”龙叔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脸上露出了笑容:“明白了,少爷。这一招,叫‘捧杀’!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秦峰,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那我就给你一个舞台,让你好好表演。
只是,这个舞台的中央,是一个陷阱。而你,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5.接下来的两天,
京海市的财经新闻被秦峰彻底霸占了。【秦氏新主,眼光独到!秦峰少爷斥巨资布局城西,
未来可期!】【豪门继承人的魄力!五千万拿下工业废地,是堵伯还是远见?
】【秦峰:我看到的不是废地,是京海市的未来!】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都在吹捧秦峰的商业头脑和非凡魄力。秦峰本人也高调接受了多家媒体的专访,
大谈自己对城西未来发展的宏伟蓝图。一时间,秦峰从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摇身一变成了商业奇才,风头无两。秦家别墅里。秦正雄看着报纸上对秦峰的赞誉,
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爸,您看,我就说我比江澈那个养子强吧!”秦峰拿着报纸,
得意洋洋地说道,“他当初在公司那么多年,都只是按部就班。我一出手,就搞了个大新闻!
”秦正雄放下报纸,淡淡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新闻是新闻,生意是生意。
那块地一天没有产生价值,你这五千万就等于打了水漂。”“您就瞧好吧!”秦峰信心满满,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规划团队,准备把那里打造成一个高端的商业综合体!到时候,
别说五千万,五个亿都能赚回来!”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宏伟蓝图里,丝毫没有注意到,
秦正雄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秦正雄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他总觉得这件事顺利得有些过头了。但看到秦峰如此自信,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或许,
真的是自己多虑了。这个亲生儿子,也许真的有自己没发现的天赋。而此时,苏家。
苏振邦也看到了新闻,他的脸色比秦正雄还要难看。“爸,这个秦峰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公司现在急需**,他倒好,拿着五千万去买一块废地!
”苏晚萤将报纸狠狠地摔在桌上,气得胸口起伏。她这两天给秦峰打了好几个电话,
想催促他履行婚约,尽快让秦家注资,但秦峰要么不接,
要么就以“正在忙事业”为由敷衍过去。苏振邦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沉。“他这是在向我**。”苏振邦缓缓开口,“他想告诉我,
现在他才是秦家的主导者。我们苏家想拿到钱,就得看他的脸色。”“这个**!
”苏晚萤咬牙切齿,“他以为他是谁?要不是我们苏家,他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晚萤,
冷静点。”苏振邦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等。等他忙完手头上的事,
自然会来找我们。”“等?我们还等得起吗?”苏晚萤激动地站了起来,“公司账上的钱,
最多只能撑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后,要是银行的贷款还不上,我们就要破产了!
”苏振邦的身体一僵,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是啊,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苏晚萤看着父亲瞬间苍老了许多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楚。她忽然想起了江澈。
那个在秦家晚宴上,平静地交出戒指,平静地脱下衣服,平静地转身离开的男人。
他离开时的眼神,是那样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她的心头:江澈,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一切?
他是不是知道秦峰会是这样一个急功近利、不顾大局的蠢货?他是不是知道,苏家这艘大船,
即将沉没?所以,他才那么干脆地“退出”,将她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秦峰?不,
不可能!苏晚萤用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她宁愿相信江澈是个冷酷无情的**,也不愿相信,自己和整个苏家,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喂?”“苏**,别来无恙。”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江澈!苏晚萤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握紧手机,
冷冷地问道:“你打电话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当然不是。
”电话那头的江澈轻笑一声,“我只是想提醒苏**一句,明天上午十点,
记得看市政厅的官网直播。”“什么意思?”苏晚萤皱起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澈的语气带着一丝神秘,“另外,替我向苏伯父问好。告诉他,
如果他想保住苏家几十年的基业,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可以来‘深渊’投资找我。
过期不候。”说完,不等苏晚萤反应,江澈便挂断了电话。苏晚萤愣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混乱。深渊投资?市政厅官网直播?他到底在搞什么鬼?6.第三天,上午十点。
京海市市政厅新闻发布会,全球同步直播。
无数财经记者、投资人和市民都在关注着这场发布会,因为有传言说,
市里将会有重大政策发布。秦峰也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悠闲地看着直播。
他心情很好。经过两天的舆论发酵,他现在已经是京海市最炙手可热的商界新星。
城西那块地,也被誉为“未来的黄金地段”。甚至已经有几家公司联系他,
想要提前入股他的商业综合体项目。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江澈啊江澈,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秦峰得意地自言自语。
直播画面中,市长走上了发言台。“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市长面带微笑,“今天,我将代表京海市市**,
宣布一个将改变京海市未来格局的重大决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秦峰也坐直了身体,
他有预感,这个决定,很可能和城西有关。“经过市委常委会的慎重研究决定,
我们将在……城东!”“建立一个全新的,集金融、贸易、科技于一体的国际中央商务区!
”“轰!”秦峰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城……城东?不是城西?怎么会是城东?
他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昂贵的手工地毯。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秦峰失神地喃喃自语。直播画面里,
市长还在继续介绍着宏伟的蓝图,PPT上展示着城东CBD的规划效果图,美轮美奂。
而关于城西,市长只提了一句。“至于大家最近都很关注的城西片区,
考虑到其历史遗留的工业污染问题,我们将对其进行为期五年的封锁治理。在治理完成之前,
城西片区将禁止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禁止……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秦峰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完了。一切都完了。他花五千万买回来的,不是什么黄金地段,
而是一块五年之内都不能动的,真正的“废地”!而且因为之前媒体的疯狂吹捧,
现在全京海市的人都知道他做了这笔“英明”的投资。他不是商业奇才,
他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叮铃铃铃铃——”办公室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是秦正雄打来的。
秦峰颤抖着手,按下了免提键。“秦峰!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
传来秦正雄雷霆般的怒吼,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爸……我……我也不知道……”秦峰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知道?你花五千万买的地,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秦正雄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秦正雄的脸,
都被你这个废物丢尽了!”“我……”“立刻给我滚回来!”电话被狠狠地挂断。
秦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完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切,瞬间崩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澈,此刻正在“深渊”投资的办公室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满脸震惊和悔恨的李老三。另一个,是面色惨白,
眼神复杂的苏晚萤。新闻发布会一结束,李老三就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
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江先生!江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救救我!
”李老三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把地卖给秦峰后,还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可他万万没想到,**的规划是在城东!他那块地,彻底砸手里了!
五千万的合同,秦峰现在肯定不会认账,就算打官司,拖个几年,他也耗不起。“李老板,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示意龙叔把他扶起来。“江先生,您之前说,如果我改变主意,
可以来找您……”李老三满眼期盼地看着我。“我是说过。”我点点头,“不过,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那块地,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李老三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当然,”我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李老三的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我可以出五百万,收购你和秦峰的那份合同,以及你那块地的所有权。”我淡淡地说道。
“五……五百万?”李老三愣住了。那可是他花了将近两千万收回来的地啊!
现在五百万卖掉,他亏得血本无归。“你可以选择不卖。”我端起茶杯,
“然后等着和秦家打官司,最后破产清算。或者,拿着这五百万,东山再起。怎么选,
你自己决定。”李老三的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我卖!”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解决了李老三,
我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晚萤。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化妆,
显得有些憔憔悴。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探究和不解。“苏**,
”我开口道,“现在,你相信我了吗?”苏晚萤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信?
她怎么能信?这个男人,仿佛拥有一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他精准地预言了市政厅的规划,
将不可一世的秦峰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爸呢?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苏伯父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我看了看手表,“离十二点,
还有十分钟。”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首富苏振邦,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比昨天看起来更加苍老,头发也白了许多。他看到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
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人的……恐惧。“江……江先生。”他艰难地开口,
称呼已经从“江澈”变成了“江先生”。“苏伯父,请坐。”我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
苏振邦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江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约我来,
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笑了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苏伯父,我不是来谈目的的,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的。”苏振邦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这……这是……”那份文件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苏氏集团,
资产重组计划书】7“江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振邦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