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落定。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秦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好!好!好!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最疼我们家夏夏!”
大姐秦雅的眉毛挑得老高,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二姐秦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三姐秦媚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而被我选中的秦知夏,猛地抬起头,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小脸“腾”地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爷爷!我……”她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
“你什么你!林贤侄选了你,是你的福气!”秦老爷子一锤定音,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我,越看越满意:“林贤侄,好眼光!我们家夏夏虽然年纪小,但绝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呃,厨房就算了,但绝对是最贴心的小棉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会不会下厨房不重要,我家有十个米其林三星厨师。
重要的是,她看起来最好“控制”,最不会给我惹麻烦。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秦老爷-子拍板,“我回头就让钦天监……不对,就找大师算个好日子,你们先把证领了!然后住一起,好好培养感情!”
他这雷厉风行的作风,让我叹为观止。
“陈默。”我朝站在一旁的助理喊了一声。
“在,林总。”
“去,把我那套‘云顶天宫’的别墅收拾出来。从今天起,我和……秦**,住那里。”
“是,林总。”陈默躬身退下,没有丝毫疑问。
秦知夏的小嘴张成了“O”型,显然还没从这过山车般的情节里反应过来。
事情就这么以一种极其魔幻的方式定了下来。
秦老爷子心满意足地带着另外三个孙女走了。
临走时,大姐秦雅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后悔吧”。
三姐秦媚则一步三回头,还冲我做了个飞吻。
只有秦知夏,像个小木偶一样,被她爷爷留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不知所措。
“那个……林,林先生……”她小声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叫我林逸就行。”我往沙发上一靠,拿起茶杯,继续喝我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林逸……”她绞着衣角,“我,我什么都不会的……我,我还在上学……我……”
“我知道。”我打断她,“你什么都不需要会,也什么都不需要做。”
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秦知夏,我们做个交易。”
她愣住了:“交易?”
“对。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我也不想娶你。但现在看来,这事已经板上钉钉。所以,我们不如合作一下。”
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从今天起,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对外,我们扮演恩爱。对内,我们互不干涉。你继续上你的学,过你的大**生活。我继续过我的躺平日子。我们住在一起,但分房睡。你觉得怎么样?”
秦知夏的眼睛慢慢睁大,似乎在消化我的话。
“互不干涉?”
“对。”
“那……那为什么还要选我?”她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因为,”我看着她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很诚实地回答,“你看起来最省心。”
秦知夏的脸,又红了。
但这次,好像是被气的。
她的小嘴撅了起来,有点可爱。
“好!我答应你!”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不能对我做奇怪的事情!”
“放心,”**回沙发,懒洋洋地说,“我对未成年……不对,我对发育不完全的小丫头没兴趣。”
我的目光在她平平无奇的胸前扫了一眼。
秦知夏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你!你才是发育不完全!我……我只是穿的衣服宽松!”她挺了挺胸,可惜,没什么效果。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逗她,好像比喝酒有意思。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清雪的助理正在向她汇报。
“苏总,林少那边……有新动向。”
苏清雪头也没抬,正在批阅文件。
“他是不是闹着要自杀了?或者来公司找我了?”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厌烦,“告诉保安,不许他进来。还有,派人看着他点,别真闹出人命。”
在她看来,被她当众退婚,林逸那个只会享乐的草包,不哭不闹不寻死觅活,都算他心理素质好。
“不……不是。”助理的表情有些古怪,“林少他……他好像要和秦家的四**,秦知夏,订婚了。”
“啪嗒。”
苏清雪手中的钢笔掉在了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你说什么?秦家?哪个秦家?”
“就是……首富秦振雄的那个秦家。”
“秦知夏?那个还在上大学的黄毛丫头?”
“是的,苏总。今天一早,秦老爷子亲自带着四个孙女去了林家庄园。然后……林少就选了秦知夏。听说,他们很快就会去领证,并且已经准备搬去‘云顶天宫’同居了。”
苏清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云顶天宫,那是林逸名下最顶级的一套别墅,建在城市之巅,俯瞰整个江城夜景。
他曾经不止一次提议,要和她一起住进去,作为他们未来的婚房。
但她每次都冷冷地拒绝了。
她嫌那里太奢华,太浮夸,没有家的味道。
现在,他却要带着另一个女人住进去了。
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眼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呵。”
苏清雪发出一声冷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声里有多少勉强。
“饥不择食罢了。他以为攀上秦家,就能气到我吗?太天真了。他和秦知夏,一个空洞无趣,一个幼稚无知,他们能有什么未来?”
她重新拿起笔,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正在疯狂滋生。
搬进“云顶天宫”的第一天,我就彻底贯彻了我的躺平理念。
这栋别墅大得离谱,上下五层,自带室内恒温泳池、私人影院、健身房、酒窖,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我给自己定下了规矩。
上午健身,游泳。
下午品茶,看书,或者去酒窖摆弄我那些宝贝。
晚上嘛,看心情,要么在私人影院看场老电影,要么就坐在露台上,喝着小酒,看城市夜景。
至于公司?
有陈默和那群卷王下属在,根本不需要**心。
他们每天会把处理好的文件摘要发给我,我花五分钟扫一眼,回个“阅”字就行。
这种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而我的“合约妻子”秦知夏,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像一只误入巨人国的小白兔,看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第一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