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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姝璟扭头就订了三天后出国的机票。
第二天,她办完出院手续,顺路去商场买了几套新衣服。
正准备离开时,在楼梯口碰到了容念,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她本想无视,可容念却摸着肚子朝她靠近。
“好巧啊,殷**,好羡慕你可以一个人逛街。”
“颂清担心我,非要派保镖跟着,还每隔半个小时就要跟我视频一次。他一直这么粘人吗?”
殷姝璟淡淡地笑着,面露讥讽:“他现在竟然这么敷衍?以前我出门逛街,他都会放下工作亲自陪我,怎么现在只会动动手指和嘴皮子了?”
“还是说,你只配他这么对待?”
说完她看着容念黑沉的脸色心情大好,绕开她下楼。
可她刚迈出步子,容念突然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殷姝璟下意识转身拽住了她的胳膊,两人双双滚下楼。
慌乱间,容念的胸针掉落,直直扎进了殷姝璟的喉咙,血珠瞬间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溢出来,染红了她的胸口。
容念也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哭叫。
店员见状急忙打了120。
等救护车的时候,裴颂清匆匆赶来。
他眉头紧蹙扫过坐在地上的殷姝璟和容念,迟疑一瞬,径直抱起容念离开。
殷姝璟淡漠地看着他的背影,垂眸静静等待救护车。
检查后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可就在她刚出院不久,却突然因为故意伤人被判拘役六个月。
“我故意伤人?明明是她故意推我下楼!”
她试图找律师去谈判,却屡屡受挫,最后还是律师于心不忍告诉了她实情。
“是裴总安排的,他还说看守所里他都打点好了,你进去不会受苦,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孩子能平安出生。”
殷姝璟隔着玻璃看着律师为难的脸色,长叹一口气,放下了电话。
裴颂清竟然不惜毁了她的声誉,也要为他的孩子扫清障碍。
她早已沉寂的心,此刻像是被人用刀豁开了一道口子,每次跳动都在隐隐作痛。
在看守所的第一个月,她几乎每天都在失眠,也经常梦到以前的裴颂清。
那时候两人意气风发,他会在夜里开两个小时带她去看鱼灯,会在沙漠里为她绽放漫天烟花,会在人群外围让她骑在肩膀上看表演......
直到后来,她习惯了这里的日子,再也没梦见过他,回绝了他的每一次探视。
被释放这天,殷姝璟刚走出看守所的门,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车边直勾勾望着她。
那人一头银蓝发色,配着醒目的白西装,手里还捧着一束花,郑重得像是来迎娶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江由?”殷姝璟试探地叫了他一声,“你怎么......”
下一秒,江由便冲过来抱住了她:“抱歉,我在国内人脉有限,没法提前救你出来。”
殷姝璟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没关系,一切都结束了。”
“阿璟,我带你离开这个伤心地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他眼里的珍惜和心疼满得快要溢出来,殷姝璟仿若吹到了春天的第一阵风,笑着点头:“好,我跟你走。”
......
裴颂清在容念病房外站了一夜,直到助理拿来了亲子鉴定报告。
几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昨天容念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可裴颂清心里却疑窦丛生。
孩子没有任何早产儿的迹象,甚至连血型都是他和容念绝不会生出来的O型血。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裴颂清却浑身发冷,指尖颤抖,迟迟没能翻开报告封面。
直到助理一咬牙,开口道:“检测机构的人说,您和这个孩子不具备亲生血缘关系。”
裴颂清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此刻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