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冤家兄妹闯泰记在线全文阅读-主人公靳朝姜暮小说

发表时间:2026-01-26 17: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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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冤家路窄曼谷午后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姜暮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外,

第无数次确认手机确实不翼而飞后,终于接受了自己身无分文且联系不上任何人的现实。

她摸了摸卫衣口袋,里面原本该有一盒精心包裹的麦芽糖——靳朝小时候每次哭闹,

只要塞一块就能立刻安静。现在连糖带手机一起贡献给了曼谷的小偷集团,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下想把行李箱扔进车流的冲动。根据出发前死记硬背的地图,

靳朝的修车厂应该在机场北面那片工业区。她咬咬牙,顶着烈日徒步前进,

汗水浸湿了印着卡通猫的白色卫衣后背。

等终于找到那个挂着“朝暮车行”斑驳招牌的厂棚时,她感觉自己像条被晒干的咸鱼。

厂棚里引擎轰鸣,几个赤膊工人正围着辆改装车忙碌。姜暮一眼就看见了靳朝。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蹲在地上检查轮胎侧壁,侧脸线条比三年前更硬朗,

眉骨到额角多了一道浅疤。姜暮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喊“哥”,却见他突然起身,

视线扫过她时明显顿住,随即眉头紧皱。“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靳朝大步走过来,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前几天追到赛场的也是你吧?我说了签名不给,合照免谈,

跟踪到工作地点就过分了。”姜暮愣住,

这才想起自己这件卫衣和前几天接机粉丝的应援服撞了款。她刚要开口解释,

靳朝已经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走,我这不接待粉丝参观。”他转身要走,

姜暮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他工装衣角:“等等!你听我说……”靳朝猛地抽回衣角,

脸色更沉:“还动手?阿赞,送客!”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工人笑嘻嘻地凑过来:“朝哥,

小姑娘挺执着啊,要不合个影算了?”姜暮积累的委屈和火气终于爆发,

她提高音量:“靳朝!你看清楚我是谁!妈让我来的!”周围瞬间安静,

连引擎声都像被按了暂停。工人们八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靳朝眯眼打量她几秒,

忽然冷笑:“行啊,调查得挺仔细,连我妈都搬出来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这句话精准戳中姜暮痛点。

她想起母亲改嫁时靳朝冷眼旁观的姿态,想起这些年不冷不热的联系,

连来泰国投奔他都得像现在这样自证身份。她干脆把行李箱往前一推,

拉开夹层拉链掏出护照,直接拍在靳朝胸口:“看清楚了!姜暮!你法律意义上的妹妹!

王云霞女士亲口让我来找你的!”靳朝翻开护照,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

眉眼确实和眼前人对得上。他表情变了几变,从怀疑到诧异,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尴尬上。

周围工人开始窃窃私语,阿赞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姜暮乘胜追击,

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要不要我再说点别的证明一下?

比如你小学三年级偷穿云姨的旗袍,非要学电视里跳孔雀舞,

结果踩到裙摆一头栽进楼下花坛的泥坑,

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噗——”正在喝水的工人直接喷了。

阿赞捶着膝盖狂笑:“朝哥!还有这黑历史呢!”靳朝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整张脸涨成猪肝色。他一把抓起姜暮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拽住她手腕,几乎是把她提溜起来,

咬牙切齿道:“你闭嘴!”随即扭头冲阿赞吼:“今天门口监控坏了!听见没?坏了!

”阿赞一边笑一边比划删除动作:“懂!马上坏!

”靳朝不由分说地把姜暮塞进厂棚角落一辆二手越野车后座,行李箱粗暴地扔在她脚边。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此起彼伏的笑声。车内弥漫着机油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姜暮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看见靳朝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火气。

车子猛地窜出修车厂,汇入车流。靳朝从后视镜里瞪她,语气硬邦邦的:“住哪儿?

送你过去就两清。”姜暮看着窗外飞逝的异国街景,慢悠悠开口:“妈没跟你说吗?

我找到工作前,先住你那儿。”她满意地看到靳朝方向盘打滑,车子轻微蛇行了一下。

“我那儿没地方!”他几乎是吼出来。“云姨说你在素坤逸路有套公寓,两间卧室。

”姜暮不急不缓地拿出最终杀手锏——她出发前,继母亲自发给她的地址和钥匙照片,

“她说你肯定会答应。”靳朝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紧握方向盘发白的指关节暴露了他的情绪。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姜暮,眼神复杂得像在解读一道超纲难题。

姜暮坦然回望,甚至微微挑眉。漫长的几十秒后,绿灯亮起,靳朝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又去哪儿?”姜暮问。

靳朝从牙缝里挤出回答:“买手机!免得你下次走丢,又跑来我这儿揭老底!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车内一点即燃的火药味。

姜暮悄悄弯起嘴角,把头靠在车窗上。首战告捷,虽然过程狼狈,

但至少……这家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着急就耳朵红。

2出租屋法则越野车最终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靳朝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姜暮拖着行李箱费力地跟上。楼道狭窄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香料食物的混合气息。靳朝掏出钥匙打开三楼一户的铁门,

侧身让姜暮进去,自己却堵在门口。“听着,”他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宣布法庭条例,

“第一,不准叫我哥哥;第二,不准进我房间;第三,不准碰我放在客厅的那辆摩托车。

听见没?”姜暮站在玄关打量这个所谓的“家”。面积不大,陈设简单,

客厅最显眼的就是那辆被防尘布半盖着的黑色摩托车,旁边散落着一些工具。她眨眨眼,

非但没被这冷硬的“约法三章”吓住,

反而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线圈本和一支笔。“嗯,三条基本规则,我记下了。

”她刷刷写了几笔,然后翻到新的一页,一本正经地念道,“鉴于甲方靳朝提供住宿,

乙方姜暮提出补充条款第四条:甲方需负责乙方每日的芒果糯米饭供应,

直至乙方找到工作经济独立为止。”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把本子和笔递过去,

“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吧,哥……靳朝。”靳朝瞪着她,像看一个外星生物。“姜暮,

你脑子是不是在机场就跟着手机一起被偷了?谁跟你甲方乙方?还芒果糯米饭?你想得美!

”“哦,”姜暮收回本子,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我只好每天晚上给云姨打个电话报平安了,顺便跟她聊聊泰国公寓的隔音问题,

还有某些人半夜三更可能发出的各种噪音……”靳朝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咬牙切齿地夺过笔,在本子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又用拇指沾了沾门口鞋柜上的印泥,

狠狠按了个手印。“给你!闭嘴!”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姜暮满意地收起“合约”,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笑眯眯地拎着行李箱进了分配给自己的小房间。靳朝则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重重关上了门。

傍晚时分,修车厂的阿赞提着一袋外卖熟门熟路地摸上门来。“朝哥,暮暮妹妹,吃饭啦!

”他嗓门洪亮,自来熟地把餐盒摆在客厅的小茶几上。除了炒饭炒菜,

他还特意带了一瓶用玻璃瓶装着的乳白色液体,“尝尝,我家自己酿的泰式米酒,度数低,

味道甜,妹妹肯定喜欢!”靳朝皱着眉想阻止,姜暮却已经好奇地接了过去。她确实口渴了,

加上那米酒闻起来有股甜甜的糯米香,她没多想就喝了好几口。口感确实不错,甜丝丝的,

带着点发酵的微醺感。酒足饭饱,阿赞被靳朝赶走,客厅里又剩下两人。

靳朝继续回房捣鼓什么,姜暮则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里她完全听不懂的泰语节目。

那米酒的后劲渐渐上来,她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身体轻飘飘的,看什么东西都带点重影。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客厅角落那辆黑色的摩托车。在酒精的作用下,

那覆盖着灰尘的轮廓仿佛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她想起白天靳朝骑着机车呼啸而来的样子,很酷,但好像……不够快?

不然怎么连她这个“私生饭”都能轻易追上他的修车厂?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晕乎乎的脑海里形成:靳朝的摩托车跑得慢,我得帮他升级一下。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摩托车旁边,掀开防尘布。复杂的金属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要是平时,她肯定不敢乱动,但现在酒精放大了她性格里隐藏的胆大包天,

加上小时候偷偷跟着邻居爷爷学过一阵子机械基础,拆装过不少小玩意儿,

眼前这个“大号乐高”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她找到工具箱,拿出扳手和螺丝刀,

凭着残存的记忆和一股莫名的自信,开始对着引擎外壳下手。螺丝被她一个个拧下,

零件被小心地拆解下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旁边铺好的旧报纸上。

她嘴里还嘟嘟囔囔:“这个……嗯,

应该是进气……这个点火系统……好像可以优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升级大业”中。

不知过了多久,靳朝被尿意憋醒,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他瞬间石化,

睡意全无。姜暮蜷缩在摩托车旁边的地板上睡着了,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一个火花塞。

而那辆他视若珍宝的改装摩托,引擎部分已经被拆解得七七八八,

零件像手术台上的器官一样,分门别类摆了一地,诡异的是,拆卸过程看起来异常规整,

甚至有种专业感。“姜!暮!”靳朝的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姜暮被吓醒,茫然地睁开眼,

看到靳朝铁青的脸和一片狼藉的现场,宿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大半。

“我……我怎么睡在这儿?”她心虚地小声问。“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靳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零件,“你干的好事!谁让你碰我车的?!你这闯祸精!

你知道这引擎我改了多久吗?!”姜暮缩了缩脖子,

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想帮你看看……它好像跑得不快……”“用不着你帮倒忙!

”靳朝简直要气疯了,他粗暴地把姜暮从地上拉起来,推进她的房间,“从现在起,

你给我待在房间里,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这一夜,靳朝在客厅对着那堆零件生闷气,

几乎没合眼。他检查了一遍被拆下的部分,意外地发现姜暮的拆卸手法相当精准,

没有暴力损坏任何接口,甚至连螺丝都按型号大小排好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完全不懂行的人能干出来的。但即便如此,未经允许动他的车,

就是不可饶恕!第二天一早,靳朝顶着两个黑眼圈,摔门而去,去修车厂找替换零件。

姜暮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把弄脏的地板擦了好几遍。晚上靳朝回来时,

手里提着几个崭新的零件盒,脸色依旧难看。他一声不吭地蹲在摩托车旁开始重新组装。

姜暮小心翼翼地给他递工具,大气不敢出。组装过程中,

靳朝发现有几个原装的零部件磨损比较严重,他犹豫了一下,

竟然拆开了那些新零件盒——里面是他原本打算用在客户高价改装车上的进口高性能配件。

他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

却动作利落地把那几个闪亮的新零件换到了自己的引擎上。“看什么看?

”他发现姜暮在偷看,没好气地吼她,“弄坏了我的东西,不用赔啊?

这些零件从你以后工资里扣!在还清之前,你休想跑路!”姜暮看着他别扭的样子,

又瞥了眼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进口零件,心里那点愧疚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

她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个嘴硬心软的哥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3泰拳与蛋炒饭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曼谷的湿热,姜暮就被靳朝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他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语气硬邦邦地宣布:“从今天起,跟我去修车厂。

免得你一个人在家,又把我的房子给拆了。”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押送。姜暮打着哈欠,

认命地坐上了靳朝摩托车的后座,手小心翼翼地抓着他工装外套的衣角。

修车厂的日子比姜暮预想的要忙碌。靳朝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她“体验生活”,

一会儿指使她递扳手,一会儿让她去清理废机油。姜暮手忙脚乱,

白色卫衣很快沾上了斑斑点点的油污。工人们倒是很友善,尤其是阿赞,

总是笑嘻嘻地帮她解围,顺便八卦一下她和靳朝的“兄妹情”。下午,

靳朝修完一辆棘手的改装车,心情似乎不错,脱掉沾满油污的手套,

对正在跟一个拧得太紧的螺丝较劲的姜暮抬了抬下巴:“喂,带你去个地方。

”姜暮还以为是要去买芒果糯米饭,结果摩托车停在了一个挂着泰拳招牌的破旧馆子前。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沙袋被击打的砰砰声和人们发力时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来这里干嘛?”姜暮有种不祥的预感。“教你点防身术,”靳朝活动着手腕脚踝,

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省得你下次被人偷了手机,只会蹲在路边哭。当然,

主要是让你知道,随便动别人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和光着膀子、浑身布满刺青的教练用泰语熟练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姜暮。

教练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暮,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递给她一副厚厚的护具。

靳朝率先走上垫子,朝姜暮勾勾手指:“来,用你昨天拆我引擎的劲儿,

试试看能不能碰到我。”姜暮看着他那副挑衅的样子,火气也上来了。她哪会什么泰拳,

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闭着眼胡乱挥拳踢腿,嘴里还发出给自己壮胆的“啊啊”声。

这毫无章法的攻击,在靳朝这种练家子眼里简直像慢动作回放。他轻松地侧身躲过她的直拳,

本想用一个标准的扫腿结束战斗,没想到姜暮脚下不稳,被他躲闪的动作一带,

整个人往前扑去,双手在空中乱抓,下意识地想要保持平衡。混乱中,她的手肘不知怎么的,

正好撞在靳朝肋骨下方一道刚结痂的浅伤口上。靳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动作一滞。

姜暮见状,更是慌了神,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手指又不偏不倚地戳到了他腰侧的痒痒肉。

靳朝身体本能地一缩,防守出现了空隙。姜暮抓住这个机会,闭着眼又是一拳抡过去,这次,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靳朝的左眼眶上。“砰”一声闷响。世界安静了。

连旁边对打的拳手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这边。靳朝踉跄着退后两步,捂着眼睛,

难以置信地瞪着姜暮。姜暮也吓傻了,举着拳头,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靳朝的左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一个完美的青黑色眼圈正在形成。

“我……我不是故意的……”姜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靳朝气得胸口起伏,想发火,

但看着姜暮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再加上眼眶上传来的阵阵钝痛,

他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朝更衣室走去,丢下一句:“姜暮,你真是我克星!

”回修车厂的路上,气氛降到了冰点。靳朝一路沉默,只用那只没受伤的右眼死死盯着前方。

姜暮缩在后座,连呼吸都放轻了。果然,一进修车厂,

眼尖的阿赞就大呼小叫地冲了过来:“哇!朝哥!你这眼睛怎么回事?新造型啊?

是不是昨晚去哪里浪,被女朋友家暴了?”其他工人也围过来,发出压抑的低笑声。

靳朝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把推开阿赞:“滚蛋!修你的车去!”姜暮更内疚了。

她溜进厂棚后隔出的小厨房,想找点什么东西弥补一下。

冰箱里只有些简单的食材:隔夜米饭、鸡蛋、几根蔫了的香茅、还有一小瓶鱼露。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让他消气的办法。她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锅铲碰撞的声音吸引了工人们的注意。她将香茅切得极碎,和打散的蛋液一起倒入热油中,

瞬间爆发出独特的香气。接着是米饭下锅,在金黄色的蛋液中翻炒,

最后淋入鱼露和一点点酱油。她没有泰国本地那些复杂的香料,只能凭着直觉和有限的材料,

努力复刻一种适合本地工人口味的炒饭。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修车厂,

甚至盖过了机油的味道。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吸着鼻子围到厨房门口。

当姜暮把一大锅金光闪闪、香气扑鼻的蛋炒饭端出来时,人群中发出了惊叹声。“暮暮,

这是你做的?太香了!”“看着就好吃!”姜暮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工人们或蹲或站,

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住地夸赞。“好吃!这味道正!比外面卖的还好!”“老板娘厉害啊!

”阿赞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这一声“老板娘”让刚从办公室出来的靳朝脚步一顿。他顶着一个新鲜的熊猫眼,

看着被工人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却眼角带笑的姜暮,

再看看那群平时跟他称兄道弟、此刻却为了一碗炒饭“叛变”的家伙,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直冲头顶。尤其是阿赞,凑到姜暮身边,

嬉皮笑脸地问:“暮暮,明天还做吗?我帮你买菜!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姜暮刚想回答,

靳朝已经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阿赞手里还没吃完的饭盒,看都没看,

直接扣在了阿赞那颗显眼的黄毛脑袋上。米饭和蛋花顺着阿赞的头发滑落,

场面一时极其滑稽。所有人都愣住了。靳朝面无表情,

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抽动的眼角显示他在极力控制情绪。他扫视一圈目瞪口呆的工人们,

最后目光落在姜暮惊讶的脸上,声音冷硬地说:“我的员工,只能吃我订的盒饭。

谁再敢瞎起哄,这个月奖金扣光!”说完,他拽着同样愣住的姜暮的手腕,在一片死寂中,

把她塞进了那辆二手越野车的副驾驶,油门一轰,离开了修车厂。

车窗外是曼谷华灯初上的街景,车窗内是靳朝紧绷的侧脸和姜暮复杂难言的心情。

那碗只被靳朝瞥了一眼、一口未动的蛋炒饭,香气似乎还隐约萦绕在车厢里。

4夜市大逃亡曼谷夜市的热浪裹着香料气味和嘈杂人声扑面而来,

姜暮一手举着插在竹签上的芒果糯米饭,另一只手被靳朝不耐烦地拽着,

跌跌撞撞地穿行在摩肩接踵的人流里。靳朝原本死活不肯来,

是阿赞和其他工人起哄说“朝哥怕不是不敢带妹妹见人”,才激得他黑着脸把姜暮塞进了车。

“跟紧点,丢了我可不管。”靳朝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但握着她的手腕却没怎么用力。

姜暮撇撇嘴,注意力很快被旁边摊位上滋滋作响的香蕉煎饼吸引过去。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夸张的女声用泰语响起:“哎哟,这不是靳朝吗?好久不见,还以为你回中国了呢!

”靳朝脚步一顿,姜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身材高挑、穿着紧身吊带裙的艳丽女人正挽着一个膀大腰圆、戴着金链子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女人目光在靳朝和姜暮之间扫了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妮拉。”靳朝淡淡点头,

算是打招呼,拉着姜暮就想走。名叫妮拉的女人却不肯放过,上前一步,

视线落在靳朝简单的工装T恤和沾了点油污的裤子上,

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听说你现在……在修车厂干活?当老板了?

”她刻意加重了“老板”两个字,旁边的男人配合地发出嗤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上面是某个豪华跑车的标志。靳朝眉头皱起,眼神冷了下来,但没说话。

妮拉像是找到了乐趣,目光又转向姜暮,用泰语对身边的男伴说:“看吧,

我就说他现在品味变差了,这种小丫头片子也看得上。”说完,她突然伸手,

飞快地去抓靳朝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那下面坠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玉质平安扣,

是姜暮前几天硬塞给他的,说是抵房租。靳朝反应极快地侧身避开,

但妮拉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姜暮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听不懂全部泰语,但妮拉那轻蔑的眼神和动作她看得分明。没等靳朝发作,

姜暮突然甩开他的手,两步跨到靳朝身边,在妮拉和那个男人错愕的目光中,猛地踮起脚尖,

手臂一伸,直接勾住了靳朝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点,动作亲昵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

然后,她扬起下巴,用清晰流利、甚至带着点本地腔调的泰语,

对着妮拉一字一顿地说:“这位阿姨,我男朋友的修车厂,随便拆个引擎盖,

恐怕都比你这身行头加上你身边这位叔叔的跑车轮胎值钱。你哪来的自信对他评头论足?

”她声音不大,但在喧闹的夜市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靳朝身体瞬间僵住,

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暮,她眼里闪着战斗的光芒,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温热而有力。妮拉和她男伴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发出窃窃私语。妮拉气得脸都歪了,刚要反驳,姜暮却不再给她机会。

她松开靳朝,转而拉起他的手,用中文大声说:“哥哥,这里空气不好,我们走吧,

我想去吃冰淇淋!”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还在发愣的靳朝,转身就挤进了人群。

两人在迷宫般的夜市摊位间快速穿行,直到确认没人跟来,

才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卖水果沙冰的角落停下。姜暮松开手,喘着气,

得意地看向靳朝:“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是不是给你挣足面子了?

”靳朝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声石破天惊的“哥哥”和那番豪言壮语中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脖子,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姜暮手臂的温度和力量。“你……你泰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哦,

来之前自学了一下,不行啊?”姜暮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心里却有点打鼓,

生怕他追问为什么假装不懂。靳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憋住了,

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多事。”就在这时,

旁边巷口突然冲出来一辆闪着彩灯、放着震耳音乐的三轮洒水车,为了给路面降温,

水柱毫无预警地扫射过来。靳朝眼疾手快,

猛地一把将正低头挖芒果糯米饭的姜暮拽向自己身边。姜暮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手里那盒刚吃了几口的糯米饭脱手飞出,而她因为惯性,脸颊擦着靳朝的唇角而过,

温热的、带着芒果甜香的黏腻饭粒,瞬间糊了靳朝半边脸。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姜暮能清晰地感觉到靳朝胸膛传来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他脸上沾着饭粒和芒果浆,

表情是罕见的呆滞。她自己的嘴角则残留着刚刚擦过时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像羽毛轻轻划过,却带着触电般的酥麻。空气中弥漫着芒果的甜香、糯米的温热,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靳朝的、混合了机油和汗水的气息,尴尬又暧昧到了极点。

洒水车欢快地开走了,留下两个僵在原地的人。姜暮先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纸巾,

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你的脸……”靳朝也猛地回过神,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语气重新变得恶劣:“姜暮!

你真是……”他“你真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最后只是夺过她手里的纸巾,

背过身去使劲擦脸。姜暮看着他的背影,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脸上烫得估计能煎鸡蛋。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温度。夜市喧嚣依旧,但这一刻,

他们之间仿佛隔开了一个小小的、充满甜腻香气和慌乱心跳的真空地带。

5秘密与谎言曼谷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密集的雨点敲打着修车厂的铁皮屋顶,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连续几天,姜暮都窝在靳朝那个兼做办公室的小房间里,

美其名曰“熟悉业务”,实则是因为靳朝勒令她不准再靠近任何一辆待修的摩托车,

生怕她再次手痒拆点什么。空气湿热黏腻,混合着机油和雨水的味道,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靳朝似乎格外忙碌,常常一大早就出门,很晚才带着一身水汽回来,话也比平时更少。

两人自夜市那场尴尬又暧昧的意外后,仿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姜暮偶尔会想起那个嘴角擦过的瞬间和糊了靳朝一脸的芒果糯米饭,脸上就有点发烫,

而靳朝则总是板着脸,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仿佛那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天下午,

雨势稍歇,靳朝又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

临走前嘱咐姜暮把他桌上那本厚厚的进口摩托车零件手册整理一下,说有些页码乱了。

姜暮应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开始翻看那本厚重的手册。纸张泛黄,边角卷起,

显然经常被翻阅。当她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一张有些年头的彩色照片从书页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印。是姜暮,

看背景和校服,应该是她高一那年春天运动会后,在教室里累得睡着时被拍下的。

照片里的她,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姜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张照片,更不记得靳朝什么时候拍的。她下意识地翻过照片,

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略显潦草的小字,墨水有些晕开,但依稀可辨:“暮暮,十六岁,

春天。希望她一直这么无忧无虑。”没有署名,但那笔迹,姜暮认得,是靳朝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炸开,酸酸涩涩,

又带着点隐秘的甜。她捏着照片,指尖有些发凉。靳朝……他为什么会偷偷存着她的照片?

还写下这样的话?这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总是对她凶巴巴、满脸不耐烦的靳朝。

就在她盯着照片出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靳朝回来了!

姜暮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想将照片塞回原处,可越是着急,手指就越不听使唤。

靳朝推门进来的瞬间,看到的正是姜暮手里捏着那张照片,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几步冲过来,几乎是粗暴地从她手中夺过照片,

声音又冷又硬:“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因为动作太大,

他胳膊肘撞到了桌面上姜暮喝了一半的水杯,杯子倾倒,半杯水不偏不倚,

正好泼在了那张照片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暮慌忙抽出纸巾想去擦,

靳朝却一把推开她的手,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照片上的水渍,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怒气。照片的一角已经被水浸湿,颜色深了一块。“出去。

”靳朝背对着她,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火气。姜暮看着他紧绷的背影,

那句到了嘴边的“我只是在整理手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默默放下纸巾,转身离开了房间,

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用力砸在桌子上的闷响。之后几天,

冷战彻底升级。靳朝完全把姜暮当成了空气,不跟她说话,不跟她一起吃饭,

甚至连眼神交流都避免。修车厂的气氛也因此降到了冰点,阿赞和其他工人察言观色,

连大声说笑都不敢。姜暮心里憋着一股委屈和火气。她不明白,不过是一张旧照片,

靳朝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好像她无意中窥破了他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而那个秘密,

与他有关,也与她有关,却被他如此严防死守。这天晚上,姜暮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

心情依旧低落。国内的母亲发来视频邀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那头出现的却是表哥那张笑嘻嘻的脸。原来母亲换了新手机,不太会用,误拨了视频。

表哥一如既往地话多,先是关心了她在泰国的生活,然后又开始老生常谈地劝她:“暮暮,

不是我说你,既然暂时住在靳朝那里,就收敛点脾气,别总惹他生气。他那人看着冷,

其实心软,你顺着他点,大家日子都好过……”姜暮正心烦意乱,

对着屏幕没好气地抱怨:“我怎么惹他了?明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跟个炮仗似的,

一点就炸!”表哥在那边苦口婆心:“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倔驴脾气?

你就不能让让他?听哥的话,别跟他硬碰硬……”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姜暮背对着房门,完全没注意到,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靳朝原本是想过来问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集市买点生活用品,走到门口,

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还有姜暮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抱怨。“……他就那样,

烦死了!”“你别跟他计较嘛。”“凭什么总是我让着他?”“乖,听我的,

别惹他生气……”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靳朝耳朵里,结合姜暮那抱怨的语气,

他几乎瞬间就断定——视频那头,多半是家里又给她介绍的什么“相亲对象”,

正在劝她“懂事”、“别惹麻烦”。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紧紧攥了攥拳头,最终什么也没说,悄无声息地退后,轻轻带上了房门。第二天中午,

阿赞照例从外面餐馆带了盒饭回来。姜暮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期待中的芒果糯米饭香甜气息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米饭被染得通红,里面混杂着大把的小米辣和肉末,

是一份地道的泰式辣椒炒饭。姜暮愣住了,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靳朝。

靳朝正慢条斯理地打开他自己的饭盒,里面装的,赫然是金黄香甜的芒果糯米饭。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若无其事地送进嘴里,甚至刻意地咀嚼得很慢,

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目光却始终没有看向姜暮这边。一瞬间,姜暮全都明白了。

这绝不是餐馆搞错了订单。是靳朝,是他故意的。因为昨晚那个“相亲视频”,

他在用这种幼稚又恶劣的方式报复她,表达他的不满。

委屈、愤怒、还有一种被误解的酸楚齐齐涌上心头,姜暮的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强行忍住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红彤彤的辣椒炒饭,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辛辣的味道瞬间冲击着味蕾,呛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却硬是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然后抬起下巴,挑衅似的瞪了靳朝一眼。靳朝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脸上那点故意装出来的惬意消失了,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继续沉默地吃着他的芒果糯米饭,只是动作明显僵硬了许多。

一旁的阿赞看着一个辣得眼眶发红还要强装镇定,一个甜食吃得如同嚼蜡还浑身低气压,

缩了缩脖子,明智地决定今天绝对不去触任何一方的霉头。修车厂里,

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两人之间那道比曼谷雨季还要厚重沉闷的隔阂。

一个说不出口,一个问不出口,秘密与谎言像藤蔓悄然滋长,将两颗原本试图靠近的心,

越缠越紧,也越推越远。6赛车场的月光夜色深沉,

修车厂里只剩下应急灯发出的惨白光芒,勾勒出摩托车骨架冷硬的线条。

姜暮蜷缩在铺满图纸和零件的地上,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却仍强打着精神,

对照着手机里查来的改装资料和一本被靳朝翻得卷边的旧赛车手册,

一点点研究着那辆被撞歪了车头的赛车的内部结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冷却后的特殊气息。

傍晚时分那场冲突的混乱场景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个穿着花哨衬衫、明显是混迹地下赛车的男人闯进修车厂,为首那个绰号“毒蛇”的,

因为上次赛车赌局输给靳朝怀恨在心,故意来找茬。言语挑衅很快升级为推搡,

不知谁先动了手,场面顿时失控。混乱中,靳朝为了护住被卷入战局的阿赞,

腰间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记暗算,虽然最后那帮人被闻讯赶来的其他工人轰走了,

但靳朝也挂了彩,伤口不浅,简单包扎后脸色一直苍白着,

此刻正被阿赞强行按在里间休息室的折叠床上,勒令不准乱动。姜暮看着那辆受损的赛车,

又听听里间靳朝压抑的抽气声,一股莫名的勇气和责任感涌了上来。

她知道“毒蛇”那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约定的比赛就在明晚。靳朝这个样子,别说比赛,

连正常走路都费劲。而这辆车,是靳朝一点点改装出来的心血,

也是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应战的。“我得做点什么。”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小时候邻居爷爷教她认零件、摆弄小发动机的情景,

想起自己似乎对机械结构有种天生的熟悉感。虽然从没碰过摩托车这么复杂的东西,

但原理或许相通?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琳拉接到姜暮带着哭腔的求助电话后,

二话不说,从夜市摊位上翻出一个大功率的应急灯,骑着她的二手小摩托就送了过来。

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和姜暮红肿的眼睛,琳拉什么也没多问,只是默默把灯架好,

照亮了那片工作区。“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她轻声问。姜暮摇摇头,递给她一罐冰啤酒。

“陪着我就好。”后半夜,琳拉靠在工具箱旁打起了瞌睡。姜暮却毫无睡意,精神高度集中。

拆卸损坏的零件,检查内部结构,对照资料研究如何优化以提高瞬间爆发力。

她的手指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了好几道口子,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随意地在衣角上擦一下,又继续埋头苦干。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把这辆车修好,改得更好,不能让靳朝明天去丢脸,

更不能让他带伤去冒险。天快亮时,主要的修复和调整终于完成了。

姜暮看着眼前这辆仿佛重获新生的摩托车,虽然外表依旧带着战斗后的痕迹,

但核心部分已经焕然不同。她累得几乎虚脱,靠着墙边滑坐在地上,眼皮沉得再也撑不开,

就那么抱着膝盖睡着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厂棚时,靳朝忍着伤口的剧痛,

挣扎着起身想查看车辆情况。

当他看到焕然一新的摩托车和蜷缩在角落、脸上还带着油污和伤痕的姜暮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仔细检查了姜暮的“作品”,每一个螺丝的紧固,每一处线路的优化,

都透着一股虽显青涩却异常精准老练的手法,完全不像个新手,

尤其是几个针对赛道特点做的细微调整,连他都要仔细琢磨才能领会其用意。他蹲下身,

想叫醒姜暮回屋里睡,目光却落在她布满细小伤口和油污的手指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昨晚混乱中,姜暮试图冲过来帮他时,

被他厉声喝止后那委屈又倔强的眼神。这丫头……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些?又是什么时候,

有了这么大的胆子?比赛安排在城郊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临时清理出的赛道上。

夜色再次降临,月光惨白地洒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四周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

像巨大的、沉默的怪兽。海风带着咸腥气吹过,扬起阵阵尘土。

发动机的轰鸣声、人群的喧嚣声混合着廉价香烟的味道,营造出一种野蛮而躁动的氛围。

靳朝在阿赞的搀扶下,坚持来到了现场,脸色比月光还白。他本想亲自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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