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公死了。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害他们老陈家绝了后。
我冷笑着抚上小腹,“妈,别急,我肚子里揣着三个呢。”
婆婆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指着我肚子的手都在抖。
“真的?哎哟我的乖乖!我们陈家有后了!”
可下一秒,我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但,都不是你儿子的。”
“姜书意!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现在还想让我们老陈家绝后!”
婆婆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那张平日里还算慈祥的脸,此刻因为悲伤和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后腰重重地撞在灵堂的桌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肚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灵堂中央,陈默的黑白照片挂在墙上,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再也醒不来了。
就在昨天,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从公司的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警察说,是抑郁症。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抑郁症?一个连男人都做不成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抑郁?
三年前,我满心欢喜地嫁给陈默。他是我的大学学长,英俊、温柔、家境优渥,是所有学妹心中的白马王子。
新婚之夜,他却红着眼眶对我说:“书意,对不起,我……我不行。”
他说他有隐疾,看过无数医生,都治不好。他求我,给他三年时间,如果三年后他还是不行,就放我自由,并且会把名下的一半财产作为补偿。
我爱他,爱到可以忽略这一切。我天真地以为,爱可以战胜一切。
于是,我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守寡式婚姻。
白天,我们是外人眼中恩爱甜蜜的模范夫妻。晚上,他睡书房,我睡主卧,中间隔着一堵冰冷的墙。
我安慰他,陪伴他,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用尽了所有办法,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好转。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而婆婆,从最初的旁敲侧击,到后来的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我生不出孩子。
我替陈默扛下了所有的压力和非议,活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孩子,当然不是陈默的。
我本想在纪念日这天,向他摊牌,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没想到,他却先我一步,用死亡将我永远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还护着肚子?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装什么装!”婆婆的咒骂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公公**也沉着脸,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看着我:“姜书意,我们陈家待你不薄吧?陈默一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卷着我们家的钱跑路?”
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突然就笑了。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扶着桌子,慢慢站直身体。
“跑路?不,我不跑。”我擦掉眼角的泪,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妈,您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了,三个。”
整个灵堂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婆婆的嘴巴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肚子。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颤抖。
“我说,我怀孕了,三胞胎。”我抚摸着小腹,笑得温柔又残忍,“B超单在这里,要看看吗?”
婆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随即,巨大的狂喜席卷了她,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激动地冲过来,想要摸我的肚子。
“哎哟!我的天呐!老天开眼了!我们陈家有后了!还是三个!建国,你听到了吗?我们要有三个大孙子了!”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妈,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热情。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书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意思就是,这三个孩子,都不是你儿子陈默的。”
婆婆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你……你这个**!你敢背着我儿子偷人!”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偷人?”我冷笑一声,“婆婆,您最好搞清楚,我和陈默结婚三年,连手都没怎么牵过。您儿子自己不中用,难道还要我为他守一辈子活寡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灵堂里炸开。
所有前来吊唁的亲戚朋友,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公公**的脸彻底黑了,他冲过来,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敢打我一下试试?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陈家现在唯一的指望。打了我,惊了胎气,一尸三命,我看你们老陈家找谁哭去!”
公<e_i_1>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敢落下。
是啊,他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的肚子里。
哪怕明知道是野种,为了所谓的“香火”,他们也得把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