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亲娘哎!快起来!你这肥婆是要压死老婆子我啊!我骨头要散架咯——!”
“天杀的肥婆!你反了天了!我侄子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遭天打雷劈——!”
她的惨叫声从震天响,慢慢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呜咽,到最后,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剩肚子里的气在断断续续地哼唧。
沈戈宁压在上面,差点没笑出声——当杀手这么多年,刀枪剑戟什么没玩过,还真没试过用自己的体重当武器,这感觉,爽爆了!
她也不着急起来,故意把全身重量都往她身上压,双手双脚还时不时抬一下再重重落下,跟个压路机似的全方位碾压。
“噗——”刁婆子被碾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她手肘也没闲着,专门找肋骨戳。
“噗噗——”又是两口,黑红色的血溅得满地都是。
没一会儿,刁婆子就彻底昏死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沈戈宁慢悠悠地爬起来,故意抓乱自己的衣服、扯散头发,往脸上抹了两把黑灰,把自己扮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狼狈样,才扯着嗓子,开始撕心裂肺地装哭喊人:
“不好了!!!杀人了!!!刁嬷嬷要杀我!!!”
“快来人啊!救命啊!!!”
“啊——!!!吓死我了!!!”
喊得正投入,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厨房角落里,那道灰蓝色衣角还缩在那儿,那双眼睛还在偷偷往这边瞄。
沈戈宁对着那边不动声色地比了个“六”的手势。
厨房角落里,春桃吓得浑身一僵,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六!六天!夫人是在警告她,还有六天,她就会带自己走!
她连忙把脑袋缩了缩,刚才那点幸灾乐祸和想告状的心思,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恐惧——这个夫人,是真的敢杀人啊!
很快,陆陆续续来了一帮佃户,看见刁婆子的惨状都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捂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这**刁婆子也有今天,平日里给佃户的饭食极差,清粥都能照出人影,还隔三岔五冤枉别人偷粮食。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嘘,别笑出声,李管事来了。”
“噤声,躲远点,别被牵扯!”
佃户们生怕惹事上身,又想看热闹,都远远离开厨房挤在一起,仿佛中间有一堵空气墙。
很快,面色铁青的李管事带着两个小厮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见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刁婆子,大惊失色,双手探了探鼻息,冲着人群大喊一声:
“刘二娃子,你赶快去找大夫!快去!”
人群中一个高瘦青年闻言,匆匆离去。
李管事看到自己的二舅母成了这副样子,气急败坏。敢动他家的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眼睛转了转,指着离得最近的沈戈宁,大声呵斥道:
“给我拿下!”
两个小厮手脚麻利,扑上来就按住沈戈宁,还想抬脚踹她膝盖逼她下跪。
可实在是无从下脚,找不到膝盖在哪里。
看来原主真是被下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连个管事都敢随意拿捏。
但她,可不是那个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她猛地一挣,直接甩开两个小厮,反手就是两巴掌,清脆响亮地扇在两人脸上。
“大胆!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我乃永宁侯府主母,一纸卖身契,就能将你们发卖到矿场做牛做马!”
方才还狐假虎威的小厮瞬间被震懵,捂着脸低着头面面相觑,下意识看向李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