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天罚’计划。”
“我要东海陆家,三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包厢里,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陆天行。
短暂的死寂之后,包厢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天罚计划?他以为他是谁?玉皇大帝吗?”
“笑死我了,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还让陆家三天之内消失?”
“演戏演上瘾了吧?还少主?龙叔?他怎么不说自己是京城来的太子爷?”
陆天行也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我,对身边的苏婉儿说:“婉儿,你看看,你看看你以前找的都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婉儿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江辰,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小丑!赶紧给陆少道歉,然后滚出去!”
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小丑?
是啊,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声。
挂断电话后,我转身,一步一步地向包厢门口走去。
我的背挺得很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身后,陆天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忤逆的恼怒:“我让你滚了吗?给我跪下,从这里爬出去!”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想要拦住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那两个身高体壮,一看就身手不凡的保镖,在接触到我眼神的刹那,竟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的漠视。
仿佛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苏醒的洪荒猛兽。
趁着他们愣神的瞬间,我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陆天行气急败坏的咆哮:“废物!两个废物!连一个垃圾都拦不住!给我追!打断他的腿!”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走出“金碧辉煌”的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辣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抬头看着东海市的夜空,霓虹闪烁,灯火辉煌。
真美啊。
可惜,三天之后,这片天空下,就要少一个姓陆的家族了。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少主,‘天罚’已启动。龙卫一号至十号已全部就位。东海市所有相关数据链已切入,陆氏集团金融脉络已锁定。请您指示下一步。”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过去。
“第一步,断其羽翼。我要陆氏集团所有合作方,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单方面终止合作。”
发送完毕,我删掉了短信,将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那个我和苏婉儿曾经的“家”。
那是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狭小,但曾经很温暖。
屋子里还保留着苏婉儿生活的痕迹,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阳台上晾晒的连衣裙,甚至空气中,都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我平静地将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拾到一个行李箱里。
她的衣服,她的鞋子,她的照片,所有的一切。
三年的回忆,装满了整整一个箱子。
最后,我拿起桌上那个我们一起挑选的相框,照片上,我们笑得灿烂又幸福。
我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松开手。
“啪”的一声,相框摔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
就像我那段可笑的爱情。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所有希望和梦想的地方,没有一丝留恋。
楼下,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路灯下,车牌是京A00001。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车边,看到我,他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
“少主,您受苦了。”
他是龙叔,跟在我爷爷身边一辈子的老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我把行李箱递给他:“把这些东西,送到苏家。”
“是。”龙叔接过箱子,放进后备箱。
“另外,告诉苏家,从今天起,江家与苏家,再无任何瓜葛。他们曾经从江家得到的一切,我会一样一样地,全部收回来。”
龙叔身体一震,低声应道:“明白。”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再见了,江辰。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甘于平凡的傻瓜。
我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是那个,能让整个东海为之颤抖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