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修仙文里被夫君杀妻证道的炮灰道侣。为了活命,我抢先毒杀了他。
可他的尸体还未凉透,一个冰冷的系统就在我脑海绑定:【亡夫复仇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从此,这个死鬼前夫日夜在我脑子里,一边嘲讽我剑法稀烂。
一边在我遇险时爆发滔天杀意:「动我的人?你也配?」直到原书女主带着净化神器找来,
系统第一次慌了。而我,在她施法前,一剑刺穿了她的丹田。识海里,他沉默良久,
哑声问:「为什么?」我擦着剑上的血,笑了:「我的系统,要杀要剐,
也得等我继承了你的一切再说。」第一章:合卺杀局红。视野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龙凤呈祥的盖头下,我——林晚,
一个半小时前还在谈判桌上与跨国犯罪集团周旋的心理侧写师,
此刻正坐在一顶摇晃的古代花轿里,被迫消化着另一段不属于我的人生。胃里翻江倒海,
不全是颠簸所致。记忆像冰冷的潮水,裹挟着绝望,一股脑涌进我的脑海。
这具身体也叫林晚,修真界二流家族献上的「礼物」,今日要嫁与一流仙门「无极宗」
的少主顾惊澜为道侣。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是家族攀附高枝的祭品,
更是顾惊澜精心挑选的……「证道之基」。杀妻证道。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凿进我的意识。原主的记忆里,满是对未来夫君的憧憬与怯懦,
以及对修真界的模糊认知。而我,透过专业分析者的冰冷视角,
迅速剥离出关键信息:顾惊澜,剑道奇才,修行的是宗门内最偏激冷酷的《太上忘情诀》。
此诀修行至瓶颈,需斩断最深刻的尘缘执念,方能突破。结发妻子,无疑是最佳的「剑鞘」,
也是最好的「磨刀石」。花轿外,喜乐喧天。轿帘缝隙间,可窥见云雾缭绕的仙山,
琼楼玉宇悬浮天际,美得不似人间。寒气却从脚底窜上脊背。这不是婚礼,是屠宰场的前厅。
而我,是那只待宰的、一无所知的羔羊。不。谈判专家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绝境之中,
首要任务是收集情报,评估风险,寻找任何可能的破局点。
原主的记忆碎片继续闪烁:顾惊澜此人,惊才绝艳,却也冷漠寡言,视万物为刍狗。
他选择原主,只因她家世尚可却无强力靠山,性情怯懦易于掌控,
灵根普通不足为虑……是完美的、不会引起任何麻烦的牺牲品。完美的猎物?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我更加清醒。不,没有完美的陷阱。越是周密的计划,
越依赖预设的条件。只要改变一个变量……花轿停下。「请新娘下轿——」
司仪的声音拖着长调。盖头下的黑暗,仿佛无尽的深渊。
我扶着轿门伸来的、属于侍女冰冷的手,踏出轿厢。脚下是冰冷的玉石台阶,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又肃杀的灵气,以及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是我的幻觉?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漠然、或隐含怜悯的目光,如同实质,
穿透盖头,钉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一道格外不同的视线。冰冷,锐利,像出鞘的剑锋,
落在我的咽喉。没有情绪,只有评估,如同屠夫打量待宰牲畜的肥瘦。顾惊澜。
他甚至无需靠近,那无形的压迫感已让我呼吸困难。这就是筑基巅峰,
半步金丹修士的威压吗?原主记忆里模糊的概念,此刻化为真实的窒息。我被牵引着,
完成一系列繁琐的仪式。祭天,告祖,对拜……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耐心,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最后,
我被引入所谓的「洞房」。不是温暖馨香的闺阁,
而是一处位于孤峰之巅、灵力澎湃却寒意刺骨的宫殿。殿名被红绸遮着,
但门扉上凌厉的剑痕,无声诉说着主人的风格。殿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
唯有巨大的寒玉床铺着鲜艳的鸳鸯锦被,显得突兀而讽刺。侍女无声退下,
厚重的殿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与光线。只有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月光石,
发出冷幽幽的光。寂静。令人发狂的寂静。我独自站在殿中央,红盖头沉沉地压着。我知道,
他就在那里。也许在屏风后,也许在阴影里。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等待「仪式」
的完成。按照习俗,接下来,该是饮合卺酒。果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从容得像在丈量死亡的距离。
一股清冷的松柏气息夹杂着极淡的铁锈味(是剑气常年浸染的味道)靠近。
我的手腕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温度偏低的手握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盖头被另一只手轻轻挑起。视线豁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红的袍角,
绣着繁复的银色云纹。视线向上,掠过紧束的腰封,宽阔的肩线,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
顾惊澜。他生得极好,眉目如墨画,鼻梁高挺,唇色很淡。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稍浅,像覆着一层薄冰的深潭,
清晰地映出我穿着嫁衣、脸色苍白的模样。那里面没有新郎应有的喜悦或期待,
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的平静,以及深处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了然。他早就知道结局。
他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时刻。「夫人。」他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越却冰冷。
他端起旁边玉盘上的两只白玉酒杯,其中一杯递到我面前。酒液呈琥珀色,在冷光下荡漾,
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略带苦味的香气。「合卺之礼。」他淡淡道,眼神锁住我,
观察着我最细微的反应。原主的记忆里,这杯酒象征着甜蜜与结合。而在我此刻的感知中,
这香气里隐藏着一丝极不协调的、令人灵力凝滞的甜腥——化功散,还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能缓慢瓦解筑基期以下修士的灵力运转,让人逐渐无力,却又不会立刻昏迷,确保「祭品」
在清醒中感受绝望。好一个顾惊澜。连杀人,都要追求绝对的掌控和「仪式感」。
恐惧达到顶点,反而催生出一种诡异的冷静。就像无数次面对持枪匪徒,心跳如鼓,
大脑却进入高速运转的绝对理性。他在等我惊慌,等我哭泣,等我崩溃求饶,
或者懵懂无知地饮下这杯酒。我偏不。我抬起眼,迎上他那双冰潭般的眸子。努力牵动唇角,
模仿着记忆里原主最温顺羞怯的笑容,伸手去接酒杯。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杯壁时,
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眼底的冰似乎裂开一丝极细微的纹路,那是意料之中的嘲讽。
就是现在!在他因为我那「怯懦颤抖」
亿万分之一松懈的瞬间——这本就是他预期中猎物该有的反应——我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旋,
用上了前世训练过的、最精巧的发力技巧,不是去接杯,
而是用指尖极快地、拂过他持杯那只手的某个特定关节。触感微凉。他毫无防备。
酒杯在他手中轻轻一滑。电光石火间,我另一只手仿佛惊慌失措般抬起,「恰好」
托住了下落的杯底,稳住了酒杯,但杯中的酒液却因此剧烈一晃,极少的一点点,
溅落在我自己的袖口,更多的,则借着那一晃的力道,
以凡人绝不可能做到的、细微却精准的角度,将他杯中少许酒液,
震荡得与他指尖残留的、为防万一可能事先沾染的化功散粉末,
产生了更充分的接触——如果他有的话。而我赌他有,一个追求绝对掌控的人,
不会只依赖酒中的药。这一切发生在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里,在旁人看来,
只是一个紧张的新娘笨手笨脚差点打翻酒杯,又及时稳住的小意外。「夫、夫君……对不住,
我太紧张了。」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肩膀微微瑟缩。
完美复刻原主受惊小兔的模样。顾惊澜看着我,沉默了两秒。那冰冷的审视似乎要将我看穿。
袖口的酒渍,我脸上的惊慌,无一不符合预期。终于,他眼底那一丝极淡的玩味散去,
重新归于虚无的平静。也许在他看来,这点小意外,不过是猎物死前无谓的挣扎,
让这场「证道」更添一点微不足道的「趣味」。他不再说什么,
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我「稳住」的那杯轻轻一碰。「饮罢。」他举杯,一饮而尽。
喉结滑动,琥珀色的酒液消失在他淡色的唇间。他依旧看着我,
像在等待我完成仪式最后的步骤。我双手捧起酒杯,指尖冰凉。酒气冲入鼻腔,
化功散的甜腥气似乎更浓了。我闭上眼,像是鼓足勇气,仰头将杯中酒尽数倒入口中。吞咽。
**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袋。几乎同时,一股明显的滞涩感开始从丹田蔓延,
四肢的力气在缓慢流失。我身形晃了晃,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
眼中迅速积攒起真实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这次不是演的,化功散是真的在生效。
「酒……酒有问题……你……」我的声音开始虚弱。顾惊澜终于动了。他向前一步,靠近我,
冰冷的指尖拂过我的脸颊,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却带着非人的寒意。「别怕。」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有些空洞,「很快。你的牺牲,会成就我的大道。
这是你的价值所在。」他眼中,那层薄冰彻底化开,露出底下纯粹的、对于「道」的狂热。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点令人灵魂战栗的璀璨寒光,那是高度压缩的剑气,
足以在瞬间摧毁这具身体的全部生机,并将神魂也一并斩灭,真正做到「证道忘情」。
就是现在!在他全部心神都沉浸于这「证道」一击,
警惕性降至最低的瞬间——我积蓄的、源自灵魂深处那股不屈的狠劲,
以及这具身体残余的所有力量,猛然爆发!我并没有完全咽下那口酒!
大部分被我以巧妙的方式含在舌下与颊侧!「噗——!」我猛地将口中残酒,
混合着咬破舌尖激出的精血,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迎面喷去!血酒如雾,劈头盖脸!
顾惊澜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中了化功散、灵根拙劣、性格怯懦的女子,
竟然还有如此决绝的反击!更没想到,这口血酒并非攻击,而是……媒介!那血雾之中,
蕴含着一丝我方才假意惊慌托杯时,
从自己头上拔下、藏在指缝的簪子尖端刮下的细微粉末——那是原主记忆中,
女子闺阁用来毒杀鼠虫的普通药物「醉仙散」,凡俗之物,对修士本应毫无作用。
但在我喷出的、蕴含微弱灵力和精血的酒雾催化下,它发生了奇异的变异,更重要的是,
它与顾惊澜杯中残留的化功散、以及他体内刚刚饮下的酒液,
产生了某种剧烈的、未知的冲突!「呃啊——!」顾惊澜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纯粹的惊愕与剧痛!他凝聚剑气的动作猛地一滞,那点寒光剧烈闪烁。他踉跄后退一步,
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他体内的灵力,
尤其是刚刚饮下酒液所化的那部分,仿佛瞬间沸腾、倒逆!「你……?!」
他冰潭般的眼眸死死瞪着我,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被蝼蚁伤到的暴怒,
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我无法理解的震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运转功法压制,
但那股诡异的冲突在他经脉内疯狂肆虐。我趁着他灵力反噬、心神巨震的绝佳时机,
用尽最后的力气,抄起旁边玉盘上用来切灵果的、装饰性的小银刀——它不够锋利,
但足够坚硬,且未曾沾染任何灵力,或许正因如此,才未被他的护体灵气自动防御。
对准他因痛苦而微敞的衣襟下方,心脏偏左一寸的位置——那是凡人的致命处,对修士未必,
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狠狠刺入!「嗤——」不是利刃入肉的顺畅声音,
更像是刺破了某种坚韧的皮革。银刀未能尽没,但尖端确实突破了皮肤,刺入了血肉。
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浸透了他大红喜服的前襟,颜色暗沉。顾惊澜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没入半截的银刀,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眼中的暴怒和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复杂的情绪,空洞,茫然,
随即竟泛起一丝近乎……荒诞的笑意?他嘴唇翕动,没有声音发出,但那口型,
我依稀辨认出,似乎是:「……有……趣……」随即,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光洁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洇开,像雪地上绽开一朵诡异的花。我脱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胸腔**辣地痛,眼前阵阵发黑。化功散的效果还在持续,刺杀耗尽了我所有气力。成功了?
我杀了顾惊澜?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我活下来了?
巨大的虚脱感和侥幸尚未蔓延开——【叮!
致执念与天道碎片耦合……】【符合特殊绑定条件……】【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亡夫复仇系统』。宿主林晚,请查收初始任务。
】一个冰冷、僵硬、完全非人的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亡夫……复仇……系统?我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地上顾惊澜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他苍白的脸上,那抹荒诞的笑意似乎尚未完全散去。脑海中的电子音继续流淌,
字字清晰:【初始任务发布:清理现场。伪装成『练功走火入魔,灵力暴冲,
法器意外反噬』致死的假象。时限:一炷香。】【任务奖励:基础生存点数10。
】【失败惩罚:神魂标记(极易被宗门高阶修士探查异常)。】殿外,似乎传来了破空之声,
有人正急速靠近这孤峰之巅的新婚洞府。寒意,比这寒玉殿的冰冷深入千百倍,
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第一章完)第二章:亡夫遗产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根锥子,
钉进我混沌的识海。【倒计时:半柱香。请宿主立刻行动。】行动?
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化功散的效力如同跗骨之蛆,蚕食着经脉里最后一丝暖意。
胸口血气翻涌,喉咙口全是铁锈味。视线里,顾惊澜倒地的身影和地面上洇开的暗红,
构成一幅触目惊心的静止画面。殿外破空声越来越近,不止一道。必须动起来。「系统……」
我在心里嘶哑地发声,试图与这个强行入驻我脑海的东西沟通,
「帮忙……清理痕迹……伪装……」【系统不提供直接行动辅助。请宿主自行完成任务。
】电子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波澜,
【提示:顾惊澜储物戒指内有『净尘符』、『幻形傀儡(残)』。
寒玉床下第三块石板有暗格,内有备用衣物及掩盖气息的『敛息粉』。】它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动作太慢了。】最后一句,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冰冷的语调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淡的……鄙夷?没时间计较。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我连滚爬爬地扑到顾惊澜的尸体旁,颤抖着手去撸他左手食指上一枚古朴的银色戒指。
触手冰凉,如同他此刻的皮肤。【灌注微薄灵力,意识锁定。】系统提示响起。
我拼命榨取丹田所剩无几的、未被完全化去的灵力,试图沟通戒指。戒指微微一亮,
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神识联系建立起来。空间不大,里面东西也不多,几瓶丹药,
几枚玉简,一些零散的灵石和材料。我顾不得细看,依言找到了所谓的「净尘符」
——一张布满玄奥纹路的黄色符纸,以及一个巴掌大小、木质关节、面目模糊的小人偶,
人偶胸口有一道裂痕。「怎么用?」我焦急地问。【灵力激发符纸,覆盖血迹及痕迹。
傀儡残片置于他手中,模拟灵力暴冲残留。】系统指令简洁。我捏住符纸,再次压榨灵力。
符纸「嗤」地一声燃起苍白的火焰,却没有热度。火焰过处,地面上、我袖口的血迹,
甚至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气,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顾惊澜胸前伤口渗出的血,都被清理,只留下破损的衣物和干涸的痕迹。
我将那残破的木质傀儡塞进顾惊澜微蜷的右手,摆出紧握状。
傀儡接触到残留的、正在消散的暴戾剑气(来自顾惊澜最后灵力反噬),竟微微震颤了一下,
散发出一种紊乱、破碎的灵力波动,模拟走火入魔后法器炸裂的残骸,倒真有几分以假乱真。
做完这些,我几乎瘫软。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响在耳畔。【衣物,敛息粉。】它催促。
我咬牙爬向寒玉床,摸索着找到第三块石板边缘。触感略有不同,用力一按,石板滑开,
露出一个小小空间。里面果然叠放着一套月白色的素净衣裙,不像喜服那般扎眼,
旁边还有一个小玉瓶。换上干净衣物,将染血的嫁衣塞进暗格。打开玉瓶,
里面是灰白色的细腻粉末,我依系统指示,将粉末拍撒在自己身上、头发上,尤其是双手。
粉末带着一股清苦的草木气息,附着后,
我身上那因为剧烈情绪波动和杀人而产生的、容易被高阶修士捕捉的异常气息,
果然渐渐平复、收敛,变得微弱而自然,就像一个受惊过度、灵力紊乱的低阶女修。
刚刚处理完最后一点痕迹,将暗格复位。「轰!」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强行推开,
并非粗暴破坏,而是以精准的灵力震开了门闩。刺目的天光与凛冽的寒气一同涌入,
照亮了殿内的一片狼藉——翻倒的玉盘、碎裂的酒杯、略显凌乱的寒玉床,
以及倒在地上、胸前染血、手握破碎傀儡、面色惨白如纸的顾惊澜。
还有跌坐在不远处、发丝凌乱、脸色同样苍白、裹着不合身月白外袍、瑟瑟发抖的我。
三道身影疾步踏入。为首是一位身穿深蓝色道袍、面容清矍、目光如电的老者,
元婴期的威压哪怕只是无意中泄露一丝,也让我呼吸困难,神魂战栗。
他身后跟着两位金丹期的执事,一男一女,神色严峻。老者的目光首先锁定了地上的顾惊澜,
眼神剧震,一步跨出便到了近前,枯瘦的手指迅速搭上顾惊澜的颈侧,又探查其丹田紫府。
片刻,他收回手,面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怒。「灵力逆冲,
经脉尽碎,金丹未成便已溃散……神魂亦遭重创,已然……陨落。」
老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颤,他猛地抬头,鹰隼般的目光射向我,「林氏女!发生何事?!
惊澜为何会突然走火入魔?!」那目光仿佛有形之物,压得我脊背欲弯。恐惧是真实的,
无需伪装。我瑟缩着,牙齿都在打颤,眼泪毫无阻碍地涌出(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憋的),
按照之前打好的腹稿,断断续续,
饮了合卺酒……说要……要与我共同……运功双修……引、引我灵力……助他冲破关隘……」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者的表情,这是原主记忆里可能发生且合情合理的事,
……夫君的灵力太……太霸道了……我……我受不住……夫君他似乎也……也急于求成……」
我恰到好处地哽咽,
「然后……然后夫君他突然脸色大变……身上灵力乱窜……好可怕……他、他拿出这个……」
我指了指顾惊澜手中那个残破傀儡,
……夫君他就……就吐血倒下了……我……我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想去找人……又怕……」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将一个新婚之夜遭遇巨变、胆小懦弱、毫无主见的低阶女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
我身上残留的化功散导致的灵力滞涩感,以及「敛息粉」作用下微弱平复的气息,
都与「被高阶灵力冲击波及」的描述吻合。老者的眉头死死拧紧,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顾惊澜的尸体,重点探查了那傀儡残片和周围逸散的紊乱灵力痕迹,
又隔空摄起地上碎裂的酒杯,放在鼻尖轻嗅。化功散的痕迹早已被「净尘符」清理,
酒液也挥发得差不多了,
他只嗅到一点残留的灵酒香气和极淡的、因灵力暴冲而产生的焦灼味。一切痕迹,
似乎都指向「急于突破,操之过急,灵力失控,本命法器(或辅助傀儡)反噬」这个结论。
虽然匪夷所思——以顾惊澜的天资心性,怎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但修炼《太上忘情诀》本就凶险万分,
历代因此诀走火入魔、心智失常甚至爆体而亡者并非没有。更何况是在「双修」
这种极易引动心神、放大情绪的关键时刻?老者目光锐利地在我脸上停留良久,
似乎想找出任何一丝破绽。我只是一味地哭泣发抖,眼神惊惶躲闪。终于,他重重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那冰冷刺骨的威压略微收敛。「罢了。」老者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沉重,
「惊澜……太过急于求成了。此乃天妒英才,也是我无极宗一大损失。」他看向我,
眼神复杂,少了些审视,多了些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估量?「林氏女,
你既是惊澜明媒正娶的道侣,虽未成礼,名分已定。惊澜不幸陨落,其身后之事,
按宗门律及道侣之契,其私产洞府,可由你暂为继承、打理。」我心中一震,
强行按捺住情绪,只是低着头,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像是悲伤,又像是无措。
「你修为低微,遭此变故,心神受损,且去惊澜的『寂灭峰』洞府暂居,静心休养吧。」
老者语气不容置疑,「惊澜的身后事,宗门自会处理。三日后,外门小比,
你……既承了惊澜的因果,便需代他出席观礼,莫要坠了他的名头。」说完,他不再看我,
对身后两位执事吩咐:「收敛惊澜遗体,仔细查验,上报宗主。今日之事,**,
不得外传。」「是,墨长老。」两位执事上前,小心地抬起顾惊澜的尸体。
那位女执事走过我身边时,目光在我不合身的月白衣裙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低声道:「跟我来,我带你去寂灭峰。」我像个真正的提线木偶,踉跄着站起身,
跟在那女执事身后,走出这间差点成为我葬身之地的冰冷婚殿。殿外天光刺眼,
云雾在脚下翻涌,仙鹤清唳,一切恍如隔世。脑海中,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毫无预兆:【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生存点数10点。】【触发主线任务:执剑之名。
】【任务内容:三日内,初步掌控『惊澜剑』,并达到『冰痕』剑意入门。
于宗门『砺剑台』公开演示。】【任务奖励:生存点数50,初级剑道感悟×1。
】【失败惩罚:经脉永久性损伤,修为倒退至练气三层。】与此同时,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方向指引,指向远处一座更加孤峭、仿佛一柄倒插巨剑的漆黑山峰。
寂灭峰。那里,有顾惊澜的剑,他的洞府,他遗留的一切。而我,必须去面对。
(第二章完)第三章:剑惊四座「寂灭峰」。名副其实。
整座山峰仿佛是从九幽深处拔出的一柄巨剑,通体是冰冷的玄黑色岩石,植被稀疏,
只有一些顽强的、针叶如铁的怪松扎根在岩缝里。山峰周围常年缭绕着灰黑色的罡风,
呜咽呼啸,如同万鬼哀哭。灵气倒是浓郁得可怕,
只是这灵气也带着一股锋锐、肃杀、灭绝生机的味道,吸入肺腑,都感到隐隐的刺痛。
带我来的那位女执事将我送到峰脚一处简单的迎客石亭,便匆匆离去,
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这里的寂灭之气侵蚀。她临走前,
只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和一句话:「洞府禁制,唯有顾师兄本人或其道侣血脉气息可开启。
你好自为之。」好自为之。我望着眼前蜿蜒向上、消失在灰黑罡风中的狭窄石阶,
又看了看脑海中系统面板上那个冰冷刺目的【主线任务:执剑之名】,倒计时正在无情跳动。
没有退路。我裹紧身上单薄的月白衣裙——这是顾惊澜暗格里那套,料子普通,
但意外地能稍微抵御此地寒气——抬脚踏上石阶。第一步,仿佛踏入泥潭。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仅是山峰本身的寂灭剑意残留,更像是一种排斥,
一种来自这座山峰、来自顾惊澜遗留意志的审视与拒绝。每上一级台阶,压力就沉重一分,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钻,那灰黑色的罡风刮在脸上,如同钝刀子割肉。
【运转基础引气诀,灵力护住心脉与足踝。】系统的电子音突兀响起,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