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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九昀眼底掠过一抹慌乱,但转瞬恢复沉静:
“你怎么来了?”
穆舞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两人,还未开口——
“霍太太吧?”
方孜冉笑着,上下打量她:“霍先生总跟我提起你,说家里的没意思,今天一见......”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剩下的话化成更深的笑容,不言而喻。
“不过你放心,我和霍先生之间清清白白。”
穆舞的唇紧压泛白。
她嘴角扯起一弧讥诮:“清清白白?”
“一个毫无背景的毕业生,短短两年,成了最当红的女星,是你陪他睡过多少次换来的——”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狠厉地甩在穆舞脸上。
方孜冉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着穆舞:
“闭嘴!那是霍九昀求着我收下的资源!”
穆舞半张脸都在发麻,嘴角尝到腥甜。
她冷冷抬起头,手一扬就要将一耳光更狠更重地还回去——
却在半空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截住!
霍九昀盯着她,眼底只剩下冰冷:
“小舞,你打其他人可以,但她,你不能动。”
穆舞像被一把淬冰钝刀,生生捅入心口。
她脸上强装的平静和坚强,在一瞬间,轰然碎裂。
她瞬间红了眼,指尖颤抖得不像话。
不能动她?
为什么她被打,他就能视而不见?
霍九昀的目光只是漠然从她身上掠过,沉下声:“你先回去。”
说罢,便扬声:“来人,送夫人回家。”
眼见保镖逼近,穆舞对着霍九昀钳在她腕间的手,拼命挣扎。
“放开我!”
她狠狠一挣,刚脱开霍九昀的手,还未站稳——
一旁的方孜冉眼底狠光一闪,突然抬手在她腰间狠狠一推!
“噗通——!!”
海水溅起巨大的、冰冷的水花。
穆舞坠入水中,咸涩的海水猛地灌入口鼻,刺骨的寒意瞬间冻僵她的四肢百骸。
她刚挣扎着挣出水面,便对了方孜冉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方孜冉看向霍九昀,声音轻快:
“霍先生,我要去参加一个私宴,还缺一个舞伴,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起?”
话落,那张目睹她被方孜冉推落入水却无动于衷的漠然脸庞,突然一亮。
霍九昀迫不及待应下:“当然,我的荣幸。”
转身前,他瞥向狼狈不堪的穆舞,冷声制止准备捞她上岸的保镖:
“让她在水里多清醒一会儿,好好治治她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
穆舞心底瞬间漫起一股比海水还要刺骨百倍的寒意,冻得她呼吸都在发疼。
最终,她只是扯动唇角,惨然一笑。
直至霍九昀身影走远,她才艰难地一点点爬上岸。
脸上惨白得没有人色,掌心被船沿的铁钉划出道道血口。
她一言不发,拖着冻僵的腿,一步步离开。
穆舞打车回了临江别墅。
她默默处理完伤口,把她和霍九昀有关的东西,一一丢尽。
就像丢掉他们八年的感情。
收拾完,已是傍晚。
落水的寒意骤然反扑,她头痛欲裂,准备上楼休息时——
一阵急促脚步声突然逼近,紧接着,霍九昀冰冷的质问如利刃般劈开她身后的空气:
“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穆舞怔了下,刚转过身,霍九昀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要将她的指骨捏碎。
他眼底淬着冰碴,字字清晰有力:
“我告诉过你,动谁都可以,但唯独她不行,她不一样。”
这话,让穆舞浑身仅存的一点热气,也散了。
她垂眸,那只被他攥住的手,掌心伤口崩裂开,纱布下渗出丝丝鲜血。
她忍痛抽出手,声音异常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九昀紧紧盯着她:“孜冉失踪了,不是你干的?”
“与我无关,我穆舞做事一向敢作敢当。”
穆舞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霍九昀一把拉住。
“真的不是你?小舞,我以为你发现我和方孜冉的事会像以前一样大闹一场,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懂事。”
他语气放得柔缓:
“你放心,你永远是霍太太,她绝不会取代你的位置,你能容得下她就好。”
穆舞胸口蓦地一滞,泛起滞痛——
他那句“只会爱你一人”的誓言犹在耳畔嗡鸣。
一阵晕眩猛地袭来,她眼前一黑就要栽倒,被霍九昀急忙扶住:
“小舞!你怎么了!”
穆舞浑身像灌满了铅,她苍白着唇,刚要开口——
一道急促的手机**抢先响起。
霍九昀滑动接听,面色瞬间凝重下来:
“查到了?人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说罢,没看她一眼,径直冲出门外。
转身带起的一阵风,凉透了她浑身血液。
穆舞扶着楼梯扶手上楼,蜷缩着沉沉睡下。
当天晚上,霍九昀没回家。
第二天一早,穆舞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被一通炸响的电话惊醒。
霍母声音尖锐,哭腔破碎:
“立刻回老宅,九昀快被老爷子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