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岸第一剑,别斩错人了“阿念!阿念!大喜啊!”清晨的阳光擦过青砖瓦房,
姜念正站在院里的竹竿旁晾晒被单。湿漉漉的布料沉得很,她一下下甩动着,水珠溅在鼻尖,
透着股冷冽的皂角香。“阿念!大喜啊!”院门被撞得哐当响,
隔壁王婶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你家陆三郎高中了!探花郎!
报喜的官差连喜报都贴到巷口了!”姜念手一松,刚晾好的被单“啪嗒”掉回了水盆里,
溅起一身泥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
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动起来。王婶快步冲过来,心疼地直拍她的后背:“瞧瞧,
这孩子是高兴疯了。守了三年冷灶,可算是把这一天盼来了,苦尽甘来啊,真不容易!
”姜念把头埋得极深,嘴里发出似哭非哭的呜咽声,然而在没人看见的角度,
她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终于来了!我的退休金,我的火锅,
我的现代大床房!】作为一名穿书三年的“工具人”,
姜念的任务极其简单且枯燥:在男主陆舟落魄时悉心照料,当他的贤内助,直到他功成名就,
然后……坐等被休。按照原书情节,陆舟清高孤傲,
极其厌恶这段因救命之恩而被迫捆绑的婚约。一旦他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快刀斩乱麻,
给她一张休书,送她这个“粗鄙”的猎户之女出局。到时候,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圆满,
送她回现代享受美好生活。为了这一天,她忍了三年。起早贪黑浆洗缝补不说,
连大声说话都要掐着嗓子,生怕崩了“温柔婉约”的人设。“快,阿念,
赶紧去换身像样的衣裳,别让待会的贵人们瞧了笑话!”王婶催促着。姜念乖巧地点头,
抹着“眼泪”回了屋。她翻出箱底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裙,对着铜镜利索地挽了个发髻。
看着镜中那张因操劳而略显憔悴却依旧清秀的脸,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陆舟现在官封探花,前途无量。】【他肯定觉得我带不出去,嫌弃我目不识丁。
】【哪怕是为了名声不立刻休我,冷暴力总会有吧?只要他一提分手,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绝不拖泥带水!】正当她幻想在现代吃着火锅唱着歌时,院子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姜念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一副如履薄冰、诚惶诚恐的表情,推门走了出去。然而,
预想中前簇后拥的官差并没出现,院中只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陆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绯色的官服,衬得那张脸愈发如冷玉般精琢,
浑身上下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气。姜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行礼,
声音颤巍巍的:“相……相公回来了。”【快!冷脸!嫌弃!快说‘你怎么穿得这般寒碜,
真是丢我的脸’!】等了半晌,没等到意料中的羞辱,反而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
一个油纸包递到了她眼底。“路过城南,顺手买的。”陆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却带着一丝低哑,“你喜欢的糖蒸酥酪,趁热吃。”姜念愣住了,下意识接过那温热的纸包,
整个人有点懵。——【这剧本不对啊?】——【按照流程,
他现在不该是忙着跟权臣千金眉来眼去,然后回来跟我清算旧账吗?】她大着胆子抬头,
却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里。陆舟正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厌恶,
反而深沉得让她脊背发凉。“多谢相公。”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心头警铃大作。
陆舟没说话,忽然抬手,微凉的指尖掠过她的鬓角,替她理顺了那缕乱发。
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惊得姜念差点把手里的酥酪扣他脸上。“辛苦了。”他丢下这三个字,
擦着她的肩膀走进了书房。姜念站在阳光下,捏着那包酥酪,
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这男人,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的休书,我的现代生活,好像要……悬了?】2这婚,
怕是难离了陆舟高中探花的第三天,姜念没等来属于自己的那张休书,
倒是先听到了别人的“喜讯”。“听说了吗?巷子尾那家刚提拔成小吏的张生,
昨儿个把家里那口子给打发走了。”小丫鬟翠儿一边择着手里的豆角,
一边凑近姜念低声八卦,“说是那糟糠妻上不得台面,挡了他在京城攀高枝儿的路。
”姜念手里穿针引线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专业!
这才是探花郎该有的职业素养嘛!】——【上岸、换妻、攀高枝,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陆舟你好好学学人家!】“夫人,您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
”翠儿瞧着姜念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都快急哭了,“外头那些长舌妇都说,
咱们家大人如今进了翰林院,往后接触的都是金枝玉叶,您这身份……”“身份怎么了?
猎户之女,身体结实,能吃能睡。”姜念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心里想的却是:【赶紧的,
最好明天就来个首辅千金,我连位置都给她腾好了。】为了迎接那一刻,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演练:是该捂脸痛哭跑出去,还是该凄凄惨惨地讨要一笔分手费?入夜,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陆舟回来得比平时晚,身上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冷冽墨香。
姜念照旧装出一副温顺贤惠的模样,上前替他宽衣,指尖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皮肤。
“今日见谁了?”陆舟忽然开口,嗓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姜念一愣,
如实答道:“没见谁,就下午跟巷口卖脂粉的吴郎君说了两句话,买了两盒胭脂。
”陆舟的目光骤然一沉。他伸出手,虎口不轻不重地卡住姜念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对视。
“以后离他远点。”他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占有欲,“那种货色,
不配让你浪费口舌。”姜念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他关注的点怎么总是这么奇怪?
他不该嫌弃我乱花钱,或者嫌弃我爱俏不守妇道,顺便以此为由把我休了吗?
】看着陆舟那双幽深如古潭的眼睛,姜念又想起了三年前。那时候的陆舟,
远没有现在的矜贵与压迫感。三年前的深秋,他满身是伤地倒在她爹的肉铺后巷,
像一头濒死的孤狼。是她那个憨厚的猎户爹把他拖回了家,又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半个月。
她至今记得陆舟醒来那天,盯着她的眼神狠戾得像要杀人。可没过多久,
他却主动提出要入赘姜家。他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残躯为姜家门楣尽力。
”那是系统最活跃的时候,疯狂在她脑子里刷屏:【任务启动!辅助男主陆舟权倾朝野,
获取终极休书,即可达成‘功成身退’成就!】于是,她点头了。新婚之夜,
陆舟曾拉着她的手,低声许诺:“念儿,日后我若飞黄腾达,定不负你。
”当时姜念回的是:“相公有心了。”心里想的却是:【不用不负,
发财之后请务必记得休我。】回忆被打断,现实中的陆舟突然欺身而近。
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间,带着一种名为“陆舟”的压迫感,手臂收得极紧,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你在想什么?”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暗哑,
“想离开我?”姜念浑身僵直,求生欲让她迅速换上笑脸:“哪能呢,相公现在是探花郎,
我巴不得一辈子赖着你呢。”陆舟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最好是这样。”他将她扣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阿念,进了我的门,
这辈子就别想再出去了。”姜念闭上眼,欲哭无泪。——【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
】——【这男人好像拿错剧本了,他看起来不像是要休我,
倒像是要把我关起来……】3贤惠这层皮,快披不住了陆舟最近在翰林院混得风生水起,
连带着姜家这方窄小的院落都变得门庭若市。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门,
归家时往往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虽然忙碌,
但他总记着给姜念带些京城时兴的小玩意:或是东街的缠丝攒花簪,或是西巷的八宝攒金盒。
姜念每次都笑得温婉动人,双手接过,妥帖收好。——【拿吧拿吧,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到时候和离了往当铺一拍,够我在现代买套海景房的首付了。】这日午后,
小丫鬟翠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张小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红扑扑的。“夫人!
您还有心思在这儿研究花样子呢?”翠儿一把夺过姜念手里的绣棚,“外头都传疯了,
说宰相家的苏曼青**,今儿个特意去翰林院门口接咱们大人了,还送了一贴亲手写的诗稿!
”姜念眼神一亮,手心都激动得出汗了。——【苏曼青!好名字!
一听就是那种满腹经纶、眼高于顶的白富美女配!】——【这种家世才配得上探花郎嘛,
快,动作再快点,最好明天就让陆舟回家跟我提离婚。】她压下飞扬的嘴角,
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苏**才貌双全,家世显赫,若真的对相公有心,
那也是相公的造化。我一个猎户家的女儿,哪能因为一己私欲挡了相公的前程呢?
”翠儿听得眼泪汪汪:“夫人,您也太深明大义了,奴婢替您委屈!
”姜念掏出手帕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不委屈,真的,我都要乐出声了。】当晚,
陆舟回府的比往日更晚一些。姜念温了一碗醒酒汤,端进书房。陆舟正坐在书案后翻阅文书,
灯火跳跃,将他清冷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听闻今日相公在翰林院门前遇着了贵人?
”姜念放下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替他按揉肩膀。
陆舟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黑沉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不明的情绪:“你听谁说的?
”“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姜念垂下眼睑,语带“苦涩”,“苏**如珠如玉,
与相公确实般配。若相公想给苏**一个交代,妾身……妾身愿意退位让贤,
绝不让相公为难。”话音刚落,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陆舟缓缓转过身,
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轻轻拍在桌面上。
“退位让贤?”陆舟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按在那张纸上,“在那之前,
夫人不如先解释一下,这张当票是怎么回事?”姜念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缩。
那赫然是她前些日子偷偷让翠儿去当掉的一支金步摇的当票!那步摇是陆舟上个月刚送的,
她本来觉得成色一般,想换成银子压箱底,谁知竟被他翻了出来。
“我……我看家中最近开销大,想换些现钱……”姜念结结巴巴,大脑飞速运转。
“换现钱去买南下的路引和马车?”陆舟猛地站起身,一步步将姜念逼到墙角。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姜念,你一边劝我另娶他人,一边背着我收拾包袱。怎么,
这探花夫人的名头,就让你这么嫌弃?”姜念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靠,
他怎么连路引的事都知道了?这男人是在我身上安了监控吗!】“相公误会了,
我那是……”“闭嘴。”陆舟突然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瓣,声音暗哑得厉害,
“想走?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你就算死,也得葬进陆家的祖坟。”他说完,
也不等姜念反应,突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卧房走去。姜念在心里哀嚎:【系统!
这剧本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说好的‘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呢?
他这剑怎么净往我腰上斩啊!】4这助攻,我是认真的翌日晌午,姜念是扶着腰下床的。
陆舟昨夜像是变了个人,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探花郎,在那事儿上却凶得像头没吃饱的饿狼。
临走前,他还掐着她的下巴,在那红润的指痕旁又留下个牙印,
语气阴恻恻的:“夫人既然想退位,那便先给陆家留个后。”姜念当时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心里直骂:【留个屁!怀了孕我还怎么跑路?这男人准是受了苏曼青的**,
把火全撒我身上了。】正揉着腰,翠儿就一脸便秘地挪了进来:“夫人……苏**,
苏曼青**登门了。”姜念眼神骤然亮起,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快!请苏**去前厅,用我那套最好的青瓷茶具!
”——【终于来了!我的救命恩人,我的下岗接班人!
】为了配合苏曼青这位“高门贵女”的降维打击,姜念特意没换那身华丽的丝绸,
反而挑了一件半旧不新的土褐色襦裙,脸上连粉都没抹,故意把眼下的青色露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既操劳又寒酸。苏曼青今日打扮得极美,一身月白色烟罗裙,
发间斜插一支蕾丝金凤步摇,往那儿一坐,简直衬得姜念像个烧火丫头。“苏**今日登门,
可是为了相公的事?”姜念不仅没生气,反而热络地拉住苏曼青的手,
那眼神诚恳得像是在推销滞销产品。苏曼青被弄得一愣,
原本准备好的下马威全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勉强维持笑容:“陆大人学识渊博,
家父十分欣赏。曼青只是……代家父送些茶叶过来。”“哎呀,苏**太客气了!
”姜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实不相瞒,相公这人面上冷淡,
心里其实最喜欢你这种知书达理的姑娘。你若想讨他欢心,我这儿有‘独家情报’。
”苏曼青有些怀疑地挑眉:“夫人……愿意帮我?”姜念一脸大义凛然:“相公前途似锦,
我这等乡野女子确实拖了他的后腿。只要相公能过得好,我受点委屈又算什么呢?
”——【只要你能把他弄走,我反手就送你一面锦旗!】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姜念极尽忽悠之能事:“相公最讨厌甜食?不,他那是装的!
他其实最爱城东那家齁甜的绿豆糕。”“相公喜欢清静?错了!
他看书时最爱听人在旁边弹《阳关三叠》,还得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曲风。”苏曼青如获至宝,
临走时看姜念的眼神甚至带了一丝怜悯和感激。当晚,陆舟跨进房门时,
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从袖中甩出一盒绿豆糕,又拿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丝帕,
冷声问:“听说夫人今日在府中,教苏**如何‘拿捏’我?”姜念心头一颤,
面上却依旧温顺:“我是怕相公在官场应酬辛苦,若有苏**陪伴,也能少些烦恼。
”陆舟猛地一步上前,将她抵在窗棂上,手掌垫在她的后腰,
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姜念,你真行啊。骗她我去吃那甜得发苦的玩意儿,
还让她在翰林院门口弹了一下午跑调的琴,你是想让我成全京城的笑话,
还是想让我直接气死,你好守寡跑路?”姜念眨眨眼,一脸无辜:“我那是……记错了?
”“记错了?”陆舟冷笑一声,忽然低下头,狠狠地咬在她的脖颈上,“我看你是欠收拾。
”——【救命!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是该因为苏曼青受辱而迁怒我,
然后一封休书把我赶出去吗?】陆舟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
贴着她的耳根低喃:“想让我娶她?除非我瞎了眼。阿念,你这辈子,
注定要在陆家这火坑里,跟我一起烧成灰。”5这药,真的不能停吗?
苏曼青那场“跑调琴声”的闹剧过后,陆舟似乎变本加厉了。
他不知从哪儿请来个白胡子老头,说是宫里退下来的圣手。姜念被按在软榻上诊脉时,
心里不仅不慌,甚至还有点小兴奋。——【来了来了!
一定是陆舟觉得我这身体生不出继承人,请人来开‘不孕证明’了!
】——【只要大夫摇摇头,说声‘难怪至今无出’,陆舟就能名正言顺地甩给我一张休书,
送我这个大冤种回现代!】她故意装出一副虚弱到快要断气的样子,对着那大夫猛眨眼。
大夫捏着胡子沉吟了半晌,陆舟就站在一旁,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姜念,
看得她后脊梁发毛。“大人,夫人的身体……”大夫欲言又止。姜念心跳如擂鼓,
满脸写着“快说我不行”。“夫人幼时受了寒,底子确实虚了些。”大夫收回手,
语气变得微妙,“若想受孕,需得长年累月地调理,且……且房事上要多多劳累。
”姜念笑容瞬间凝固。——【等等,‘多多劳累’是什么虎狼之词?
医生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你应该说‘此生无望,建议休妻’啊!
】陆舟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眼神玩味地扫向姜念:“听到了吗?
夫人,为了陆家的香火,咱们得‘多多劳累’才行。”他特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听得姜念老脸一红。大夫走后,陆舟亲自去端了一碗漆黑发苦的药汁进来。
姜念闻到那股味儿就想yue:“相公,我觉得这药……其实没必要,顺其自然就好。
”“药不能停。”陆舟在床沿坐下,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夫人若是嫌苦,
我可以换种方式喂你。”他说着,作势要自己喝一口再俯身过来。姜念吓得头皮一麻,
一把夺过药碗,“咕嘟咕嘟”灌了下去,苦得她眼泪汪汪。——【陆舟你个禽兽,
为了不让我跑路,你居然开始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催生了!】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
陆舟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递到她面前。姜念下意识想去摸钱袋子,以为是休书,
结果定睛一看——城东最繁华路段的脂粉铺子地契。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姜念呼吸一滞。
——【分手费?不对,这成色,至少是‘巨额补偿金’啊!】——【只要我签了离职协议,
这铺子就是我的了?】“喜欢吗?”陆舟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
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你不是爱买胭脂吗?有了这铺子,京城最好的成色都先供着你。
只要你安安分分待在陆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姜念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陆舟的意思。
这不是分手费。这是套在金丝雀脚上的金链子。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想要的钱、地位、荣宠,陆家都有。但前提是,
你得死心塌地地留在这笼子里,给他生儿育女。姜念捏着地契,指尖微微泛白,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系统!我不要创业!我也不要当老板娘!
我只想回家吃五块钱一碗的螺蛳粉啊!】陆舟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地契你收着。但阿念,别让我发现你又在攒路引。
”他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眼神却阴鸷得可怕,“否则,下次我烧掉的,
可能就不只是苏曼青的丝帕了。”姜念缩了缩脖子,第一次觉得,这个探花郎的内心深处,
住着个疯子。6棋逢对手,谁在算计谁?苏府。苏曼青将手中的粉彩茶盏重重掷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就像她此刻碎得捡不起来的心情。“混账!”她娇喘微微,
一张俏脸气得煞白,“那个姜氏到底是什么狐媚子转世?我不仅给了她当票银子,
还许了她下半辈子富贵,她竟然还赖在陆府不走?!”一旁的贴身丫鬟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息怒……奴婢听说,陆大人不仅没休妻,
反倒给夫人置办了城东最红火的脂粉铺子,说是……说是怕夫人在家闷着。
”苏曼青眼前一阵发黑。——【这算什么?!】——【我出钱让那个乡下女人滚蛋,
结果她反手拿我的钱去买了陆舟的好感度,还白得了一个铺子?!
】这种被当成“送财童子”耍的感觉,让这位高门千金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我要见父亲!
”半晌后,相府书房。苏宰相正慢条斯理地提笔落字。听完女儿的哭诉,他连头都没抬,
语声平淡:“既然陆舟不肯休妻,这件事便作罢。往后,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姜氏。
”“为什么?!”苏曼青不甘心地尖叫,“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陆舟被那个村妇糟蹋?
”苏宰相放下笔,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以为陆舟留着那个女人,是因为情深意重?
”他冷笑一声,“陆舟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当年赵家灭门案,
他能以纪家余孤的身份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你觉得他会是个善类?”“他留着那个姜氏,
不过是立一个‘不忘糟糠’的人设给外人看,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挡箭牌。
一个聪明的猎户女儿,总比一个心思繁杂的世家千金好控制。”苏宰相看着女儿,
一字一顿地警告:“他是在用那个女人麻痹老夫,也在麻痹这朝堂上的所有人。
你若再搅和进去,坏了老夫的棋局,就滚去庄子上待着!”苏曼青僵在原地,
指甲几乎刺破了手心的软肉。——【挡箭牌?幌子?】——【不,我不信。
陆舟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分明带着想把人吞下去的疯劲!】她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狠戾。
既然明着赶不走,那就让那个女人彻底失去留在陆家的价值。当晚,陆府。
姜念正呈大字型趴在床上,试图躲避陆舟手中那碗冒着诡异绿光的药汁。“相公,
我觉得我真的好了,力拔山河气盖世,真的不需要补了!”陆舟坐在床沿,
不紧不慢地搅动着瓷勺,声音温柔得像在哄骗小朋友:“乖,
这是太医特意为你调制的‘暖宫汤’。夫人不是总说腰酸吗?”姜念把头埋进枕头里,
闷声**:【那是谁害的?!昨晚折腾到丑时,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使唤的!
】她突然想起今天翠儿传回来的八卦,忍不住想试探一下:“相公,
你说苏**那样才貌双全的姑娘,若是进了门,肯定比我会伺候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陆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几个度。姜念察觉到不对,
刚想翻身跑路,却被陆舟一把攥住脚踝,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拖到了他怀里。
陆舟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逃避那双幽暗如深渊的黑眸。“阿念。”他俯身,
唇瓣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你这么想让我娶别人,是觉得我最近不够疼你,
还是……你已经在找下家了?”姜念干笑两声:“哪能啊,我这不是贤惠嘛……”“贤惠?
”陆舟讽刺地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滑进她的衣领,在那如雪的肌肤上重重一按,
“收了别人的当票,攒了三份南下的路引,还在城郊偷偷租了院子……夫人的‘贤惠’,
还真是让为夫叹为观止。”姜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草(一种植物),
这男人是真的安了监控吗?!】“喝药。”陆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仰头含了一大口药汁,
直接俯身覆在了她的唇上。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炸开。姜念被激得眼角泛红,
却只能被迫咽下。陆舟吻得很狠,带着一种要把她灵魂都吸出来的侵略感。等他松开时,
姜念已经气喘吁吁,眼里含着一汪春水。“别想跑。”陆舟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语气近乎偏执地呢喃,“阿念,给我生个孩子。有了牵挂,你就再也飞不走了。
”姜念看着他那副病娇入魔的模样,心虚又无奈:【系统,这任务难度是不是调成地狱级了?
我本来只想混个遣散费,
现在好像要把命都搭进去了……】7金丝笼里的“自由”搬进新宅的第一天,
姜念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插翅难飞”。这宅子离翰林院极近,地段金贵,
三进三出的院落被陆舟布置得雅致极了。可姜念看着那些精挑细选的粗使婆子和丫鬟,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伺候人的,这分明是陆舟给我安的二十四小时移动监控!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陈管事,五大三粗,太阳穴高高鼓起,
一看就是个能一拳打死牛的练家子。他往院门口一站,那眼神锐利得像老鹰,
姜念怀疑自己只要往墙根一凑,下一秒就能被他拎着后领子丢回房。“夫人,大人交代了,
您若觉得闷,可以去城东的脂粉铺子转转。”陈管事躬身行礼,语气硬邦邦的,
“但为了您的安全,随行必须带着老奴和四名家丁。”姜念捏着那串新宅的钥匙,气得肝疼。
——【带着四个壮汉去脂粉铺?那是去巡街还是去收保护费啊!】——【陆舟这厮,
嘴上说着给我自由,实际上是把笼子换成了精装修版,还顺便给我焊死了门窗!
】她愤愤地回到主屋,一头扎进锦被里,试图在脑海里呼叫那个装死已久的系统。“系统!
人呢?这日子没法过了!陆舟他变态了,他想把我当宠物养!
”脑海里只有一片无意义的电流声,仿佛系统也因为这崩坏的情节而陷入了沉机。晚膳时分,
陆舟带着一身清冷的月色踏进了房门。他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眉宇间的阴戾散了不少,
甚至还亲手给姜念盛了一碗燕窝粥。“新宅子住得还习惯吗?”他坐在姜念身侧,
自然而然地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姜念干笑两声,
努力维持着“贤良淑德”的假面:“相公安排得自然是极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