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雪夜》(捕捉一只网编溪小说)小说最新章节

发表时间:2026-01-31 17: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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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夜之前辛染第一次见到何晟,是在大学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那是十月的午后,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木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辛染正为古代汉语课的作业头疼——她需要分析《诗经·郑风》中三首诗的韵律特点,

但那些“关关雎鸠”的叠字总让她昏昏欲睡。“这里少了个句读。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辛染抬头,

逆光中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生站在她桌旁,手指指着她笔记上的一处抄写错误。

“《子衿》的第三章应该是‘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你漏了个‘兮’字。”男生说着,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本线装的《诗经注疏》,“看这个版本会更清楚。”辛染愣了几秒,

才反应过来:“谢谢……你也是中文系的?”“历史系,何晟。

”他微笑时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选修了王教授的《诗经导读》。

”那是2016年的秋天,辛染大二,何晟大三。从那天起,图书馆四楼靠窗的座位,

从辛染一个人的专属,变成了两个人的约定。何晟爱历史,尤其爱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细节。

他会指着古籍上的一处批注,告诉辛染这是明代哪个学者的见解;会在散步时突然停下,

说脚下这片土地在民国时期曾是个印书馆。辛染则喜欢现代文学,

尤其钟爱张爱玲笔下那些苍凉而精致的世界。两人专业不同,趣味各异,

却在无数个午后找到了奇妙的共鸣。“你看这段。”有一次,

何晟指着《史记·项羽本纪》中的描写,“‘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

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

是何楚人之多也!”’司马迁写得多好,四面楚歌的绝望,寥寥数语就出来了。

”辛染想了想,

从包里拿出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那你听听这段——‘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

但是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

一个大都市倾覆了。’”两人对视,突然都笑了。一个写的是英雄末路,

一个写的是乱世情缘,却都关乎命运的无常与人的渺小。爱情来得自然而然。第二年春天,

梧桐树抽出新芽时,何晟在图书馆老位置放了一本自己装订的小册子,

封面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辛染集》。

里面是他手抄的、辛染曾在闲聊中提到喜欢的诗词——从李清照的“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到聂鲁达的“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册子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请问,我能否有幸,不只是你的诗友?”辛染找到何晟时,

他正站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紧张得像个等待审判的被告。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

牵起了他的手。那天是2017年3月21日,春分。阳光正好,风吹过时,

梧桐树的嫩叶沙沙作响,像是为他们的开始鼓掌。

第二章等待的夜晚2021年12月10日,星期五,辛染的二十五岁生日。傍晚六点,

城市华灯初上。辛染从写字楼走出来,裹紧了驼色大衣。十二月的风已经有了凛冽的味道,

她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空中消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何晟的消息:“染染,

餐厅已经订好了,老地方。你先去,我马上到。”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和一朵玫瑰。

辛染微笑着回复:“好。今天很冷,你多穿点。”“放心,为了见你,

我会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何晟秒回,“对了,餐厅老板说新到了一批你喜欢的白葡萄酒,

可以先点一杯暖暖身。”辛染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字时的样子——微微抿着嘴,眼神专注,

偶尔会因为想到她而露出不自觉的笑容。交往四年,

他们早已熟悉彼此的每个习惯、每个表情。“老地方”是一家叫“岁华”的法式餐厅,

位于市中心一条梧桐老街的转角。店面不大,只有十张桌子,但装修雅致,菜品精致。

更重要的是,这里对他们有特殊意义——三年前的同一天,何晟就是在这里向辛染表白,

正式确定关系的。那时他紧张得打翻了水杯,却还强装镇定地问:“辛染**,

你愿意让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成为你正式的男朋友吗?”辛染当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边笑边说:“愿意,当然愿意,快把桌子擦干净,水要流到我裙子上了。”从那以后,

每年的12月10日,他们都会回到这里庆祝。何晟说这是“纪念日平方”——既是生日,

又是纪念日,双倍的意义需要双倍的庆祝。辛染推开“岁华”的门,

温暖的气息和淡淡的香薰味道扑面而来。老板陈叔看到她,露出熟稔的笑容:“辛**来了,

何先生还没到?”“他说马上。”辛染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正对着街角,

可以看见整条街的风景。“今天特别冷,先喝点热的。”陈叔端来一杯热柠檬茶,

“何先生半小时前来过电话,说可能会晚几分钟,让你别着急。”“我知道。

”辛染接过茶杯,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她放松了些,“陈叔,今天有什么推荐的?

”“何先生已经点好了菜,都是你爱吃的。”陈叔眨眨眼,“他还特别嘱咐,

甜点要留到最后,有惊喜。”辛染的心轻轻一动。

每年生日何晟都会准备惊喜——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趟短途旅行的计划,

有时是他亲手做的小礼物。去年他送了一本自己**的相册,里面是他们四年来的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他的注释。辛染至今记得第一页那张在图书馆的合影下,

他写着:“这里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因为在这里,我遇见了你。”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街灯次第亮起。辛染看了看手机,六点四十五分,何晟还没到。这不太像他,何晟一向守时,

尤其是重要的日子。她给他发了条消息:“到哪里了?”没有立刻回复。辛染望向窗外,

街对面的花店还亮着灯。她记得那家叫“芳华”的花店,

去年何晟就是从那里买了一大束香槟玫瑰给她。他说香槟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人”,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辛染抬头看去,

对面马路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围成一个圈,挡住了交通。

有汽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有人踮着脚向里张望。辛染皱了皱眉。这种热闹她一向不感兴趣,

城市里每天都有各种意外发生,大多与己无关。她又看了眼手机,仍然没有何晟的回复。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在心里蔓延。何晟很少这么久不回消息,除非……她摇摇头,

把这个念头赶走。可能只是路上堵车,或者手机没电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何晟一定会来的。

陈叔又端来一杯热茶:“外面好像出事了,听说有人被车撞了。

”辛染的心猛地一跳:“严重吗?”“不清楚,围着的人太多了。”陈叔朝窗外看了看,

“这路口车流量大,经常出事故。上个月就有个外卖小哥被撞伤了。”辛染再次看向窗外,

人群还没有散去的意思。她突然想到,如果何晟正朝这边来,会不会被堵在路那头?

也许他就在人群中,因为看热闹而耽误了时间。这个想法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何晟虽然大部分时间沉稳,但偶尔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有一次他们在街上遇到街头表演,

他硬是拉着她看了半小时,最后还给了表演者一百块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点十分,

七点二十分,七点半。辛染面前的柠檬茶已经凉透,她一口也没喝。手机安静得可怕,

没有任何消息或来电。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解锁,锁屏,再解锁。打开与何晟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六点四十五分发的那句“到哪里了”。她犹豫了一下,

又发了一条:“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担心你”没有回复。她拨通何晟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转入了语音信箱。“何晟,是我。如果你听到留言,请尽快回电话。

我很担心。”挂断电话,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窗外,人群终于开始散去,

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映在餐厅玻璃上,有种不真实感。

辛染站起身,她想出去看看,也许何晟就在对面,也许他只是手机没电了,

也许……手机突然响了。是何晟的号码。辛染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

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娇俏:“何晟!你在哪里?我担心死了,

你怎么……”“请问是何晟的家属吗?”陌生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辛染愣住,

所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这边是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

何晟现在正在紧急送往医院的路上,请尽快赶来……”后面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辛染只听到“医院”、“急救”、“尽快”这些词语,

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怎么了?”她听见自己问,声音空洞得不像是自己的。“车祸,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请尽快来医院,我们需要家属签字。”电话挂断了。辛染站在原地,

手机还贴在耳边,里面传来忙音的嘟嘟声。窗外的警灯还在闪烁,

街对面的人群已经完全散去,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人行道。有什么东西在风中飘动,是花瓣,

粉色的,白色的,被十二月的冷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最后散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辛**?”陈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辛染猛地回过神,抓起包就往外冲。

“辛**!你的大衣!”陈叔在后面喊。但她已经听不见了。她推开餐厅门,

冰冷的空气像刀一样割在脸上。她跑到路边,招手拦车,手在寒风中颤抖得厉害。

一辆出租车停下,她拉开车门,声音嘶哑:“市人民医院,快,请快一点。”车子启动,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辛染看着手机,何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她又拨了过去,

这次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何晟,”她对着冰冷的手机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求你,

一定要等我。”第三章医院的白色市人民医院急诊部的大厅,

是辛染这辈子见过最混乱也最安静的地方。

乱的是穿梭的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推车的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各种仪器的警报声。

安静的是那些坐在长椅上等待的人,他们的脸上有一种相似的空白,

仿佛灵魂已经从身体里抽离,只留下一具空壳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宣判。辛染冲进大厅,

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何晟,车祸送来的,他在哪里?”护士看了一眼她惨白的脸,

语气软化了些:“去那边分诊台问一下。

”分诊台的护士在电脑上查询:“何晟……刚送进抢救室了。家属吗?需要签字,这边走。

”辛染跟着护士穿过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各种各样的门,有些开着,有些紧闭。

她瞥见一个房间里,医生正在给一个满头是血的人缝针;另一个房间里,

老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身边的心电图机画出起伏的线条。抢救室的门紧闭着,

上面的红灯亮着,刺眼得让人心慌。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处,

脸上有疲惫的痕迹:“何晟的家属?”“我是他女朋友。”辛染上前一步,“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情况不乐观。严重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

内出血。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心理准备……”辛染重复着这个词,

好像第一次听到,“什么意思?”“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没有直接回答,递过来一张纸,

“需要家属签字,同意进行紧急手术。”辛染的手抖得握不住笔。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在心上刻刀。医生接过同意书,转身要走。“医生,”辛染叫住他,

“他……有意识吗?说过什么吗?”医生停顿了一下:“送来时已经昏迷。

但我们发现他右手一直紧握着什么东西,我们暂时没有强行掰开。”他顿了顿,“是一张纸,

折得很小,握在手心里。”抢救室的门再次关上,红灯依旧亮着。

辛染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大理石地面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裤料渗进来,

她却感觉不到冷。她的身体里仿佛燃着一把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右手紧握着的东西。

一张纸。会是什么呢?时间在医院的走廊里失去了意义。辛染坐在长椅上,看着头顶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格都像是永恒。有人从她身边走过,有人哭泣,有人低声交谈,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走出来的医生更多,表情更加凝重。辛染站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辛**,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他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我们尽力了。”辛染盯着他的嘴,

看着他说的每个字,却无法理解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颅内出血太严重,

多器官衰竭……”医生的声音很轻,“他走的时候,很平静。”“走了?”辛染听见自己问,

“去哪里了?”医生眼中闪过不忍:“请节哀。”节哀。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辛染的心上。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不,”她摇头,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叫何晟,历史的史加一个日成的晟,他今年二十八岁,

穿灰色羽绒服,他……”“辛**,”护士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我们确认过了。

这是他的个人物品。”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递到辛染面前。里面有一部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一个钱包,棕色皮质的,是辛染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还有一把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故宫博物院纪念品商店买的小小的青铜鼎挂饰。以及一张纸。

一张被血浸透、折得小小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纸。辛染颤抖着手接过袋子,取出那张纸。

纸已经干了,血迹变成暗红色,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她小心地展开。

纸上是何晟熟悉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染染:如果你看到这张纸,

说明我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四年了,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确定,

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相遇吗?

你那时正在为《诗经》的作业发愁,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当时就想,

这个女孩怎么连皱眉都这么好看。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才知道,你不仅好看,

还善良、坚韧、聪慧,有着这世上最温柔的心。你会在下雨天给流浪猫撑伞,

会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会在我熬夜写论文时悄悄煮一碗面放在我桌上。染染,

我知道我不是最完美的人。我有时候太较真,

会为了一个历史细节和你争论半天;我不太会说甜言蜜语,

写情书还不如写论文流畅;我甚至不会做饭,除了煮泡面就是点外卖。

但我想用余下的所有时间,去学习如何更好地爱你。我想学习做饭,

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我想学习不那么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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