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在1995年的冬天,出租屋的窗户漏着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身上那床又薄又旧的棉被,是大儿媳嫌脏不要了,我捡回来的。临死前,
我攥着手里冰冷的存折,上面只有三块六毛钱。我这一生,为儿为女,倾尽所有,
最后却活成了一个笑话。我的真心,喂了狗。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听见楼下传来小女儿顾卫红的笑声,她正挽着新交的男朋友,炫耀着刚买的金戒指。而我,
她的亲妈,正一个人,在无尽的寒冷与饥饿中,慢慢死去。若有来生……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那片斑驳的天花板,而是老家土屋熟悉的房梁。耳边传来的,
是大儿媳李春花尖利刻薄的嗓门。「妈,你到底还装到什么时候?卫民结婚的彩礼钱,
你到底给不给?」我愣愣地看着墙上挂着的老式日历,上面清晰地印着——1985年。
我回来了。回到了悲剧还未开始的十年前。这一次,谁也别想再从我身上吸走一滴血!
##01重生1985我叫陈玉兰,今年五十二岁。上辈子,我就是从这一天开始,
一步步被我那三个好儿女推进深渊的。1985年,小儿子顾为民要结婚,
女方要一千块彩礼,还要“三转一响”。我拿出了和老伴一辈子攒下的所有积蓄,东拼西凑,
才勉强凑够。也是从那天起,这个家就成了无底洞。
大儿子顾卫国三天两头领着媳妇李春花回来要钱,说要买电视机,要给孙子买奶粉。
小女儿顾卫红更是个讨债鬼,谈了对象要钱买新衣服,结了婚要钱补贴家用,被丈夫打了,
还要我出钱给她疗伤。而我,就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被他们驱使着,
不停地干活、挣钱、贴补,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想起上辈子临死前的彻骨寒冷,
我的心就像被泡在冰水里。「妈!你说话啊!为民的婚事你到底管不管?」
李春花见我半天不吭声,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上辈子,就是这一推,我跌倒在地,磕破了头。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伤,只在乎钱。
这一次,我稳住了身形,慢慢抬起头。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三张脸。大儿子顾卫国,
一脸理所当然,仿佛我欠了他八百万。大儿媳李春花,满眼贪婪和算计,嘴角撇着,
写满了对我的不屑。小儿子顾为民,低着头,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全程不敢看我一眼。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养大的孩子。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管。怎么能不管呢?」李春花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我就说嘛,
妈最疼为民了。那你赶紧把钱拿出来,我好去跟王家回话。」顾卫国也松了口气,
语气缓和了些:「妈,这事办好了,我们都记你的好。」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
「钱,可以给。」我顿了顿,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抛出了下半句,「不过,
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李春花警惕地问。「分家。」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小小的堂屋里炸开。三个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妈,你说啥?分家?」
顾卫国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好端端的,分什么家?」「是啊妈,
咱们家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吗?」顾为民也小声附和。李春花眼珠子一转,尖声道:「妈,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钱,故意拿分家来吓唬我们吧?我告诉你,没用!为民的婚事是大事,
你当妈的必须管!」我懒得跟她废话,径直走到里屋,从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里,
翻出了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张存单和一个存折。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上辈子被他们一分不剩地掏空了。我拿着铁盒走回堂屋,当着他们的面,
“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这里一共是两千三百五十块钱。是我和你们爸一辈子的心血。」
「为民结婚,要一千块彩礼,我给了。剩下的钱,你和卫国,一人一半。」「这三间瓦房,
你们兄弟俩一人一间,我住旁边那间小的柴房。」「从此以后,我们各过各的。
你们是死是活,是穷是富,都与我无关。我的养老,也不用你们管。」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刀刀割在他们心上。他们不是震惊,而是恐慌。
他们习惯了从我这里予取予求,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头老黄牛会撂挑子不干了。「妈,
你疯了!」顾卫国急了,「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这种话?」「就是啊妈,
你是不是听谁挑唆了?」顾为民也慌了神。李春花第一个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要是分了家,以后找谁要去?她立刻换上一副嘴脸,假惺惺地抹起眼泪。「妈,
我知道我们有时候说话不中听,惹你生气了。但我们心里都是孝顺你的啊。为民结婚是喜事,
你怎么能说分家这种丧气话呢?」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孝顺?你们的孝顺,
就是把我当成摇钱树,使唤我给你们当牛做马,然后在我老得干不动活的时候,
把我一脚踹开?」我的话让他们脸色一白。「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我拿起桌上的纸笔,
刷刷刷地写下分家协议,「要么,现在签字画押,为民拿着钱去结婚。要么,一拍两散,
这一千块钱,你们也别想要了。」我把协议推到他们面前。「自己选。」
##02分家协议堂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顾卫国和李春花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分家协议,
眼神里满是挣扎和不甘。顾为民则六神无主地看着他哥嫂,显然没了主意。他们不相信,
一向任劳任怨、把他们当眼珠子疼的亲妈,会变得如此决绝。李春花咬了咬牙,
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妈,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分了家,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
还不戳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不孝?」「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
我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我只在乎,我下半辈子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再说了,你们孝不孝顺,自己心里没数吗?非要我把你们干的那些事,
一件件拿到台面上来说?」我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在他们脸上。顾卫国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李春花也悻悻地闭上了嘴。是啊,他们干过什么,他们自己最清楚。我怀着顾卫国的时候,
李春花的妈,我的亲家母,天天上门指手画脚,说酸儿辣女,我这胎肯定是个赔钱货。
结果生下来是个大胖小子,她又改口说,是我偷了他们李家的福气。顾卫国两口子呢,
听风就是雨,觉得亲家母说得对,从此对我这个当妈的,连半分尊重都没了。顾为民结婚,
更是把我的血汗钱当成理所当然。至于小女儿顾卫红……算了,还没出嫁,暂时不提。
看着他们变幻莫测的脸色,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怎么,还不签?」我敲了敲桌子,
「不签的话,钱我收回来了。为民的婚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这句话,
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为民“噗通”一声跪下了。「妈,我签!我签!」
他哭丧着脸,「王家说了,要是月底拿不出彩礼,他们就把王芳嫁给别人了!」
李春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但事已至此,她也知道,不签,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一把抢过协议,又推给顾卫国:「签!不就是分家吗?我就不信,
离了她我们还活不下去了!」顾卫国铁青着脸,拿起笔,在协议上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春花也按了手印。最后,是跪在地上的顾为民。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签完字,按好手印,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一式三份,我收好其中一份。然后,
我从铁盒里数出十张“大团结”,递给顾为民。「拿着,去办你的婚事吧。」
顾为民哆哆嗦嗦地接过钱,像是接了烫手的山芋。我又数出六百多块,连同剩下的零钱,
一分为二,推到顾卫国面前。「这是你们的。」顾卫国和李春花看着那堆钱,眼睛都直了,
也顾不上生气了,手忙脚乱地把钱收进自己口袋。「好了,钱分完了,家也分了。」
我站起身,「从今天起,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事别来我这柴房晃悠,
我嫌晦气。」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旁边那间又小又暗的柴房,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李春花还在小声嘀咕:「神气什么,
不就是住个柴房吗?等她老了病了,还不是得求着我们!」顾卫国也哼了一声:「就是,
咱们等着瞧,不出三个月,她就得哭着喊着让我们把她接回去!」**在冰冷的门板上,
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求你们?你们就慢慢等着吧。
等着看我这个你们眼里的老废物,是如何活出一个人样来!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柴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一张破木板床,什么都没有。我从自己屋里抱出那床旧棉被,
又拿了些简单的行李。当晚,我就在柴房里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就背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布包里,
是我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七百块钱。这是我的养老金,也是我逆天改命的本钱。我的第一站,
是县城。##03县城第一桶金1985年的县城,远没有后世的繁华。街道不宽,
两旁都是些低矮的平房。路上跑的,除了自行车,就是“突突”作响的拖拉机。但我知道,
在这片看似落后的土地上,正涌动着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财富浪潮。而我,
手握着未来四十年的记忆,就是这股浪潮中最顶尖的冲浪者。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国库券。
八十年代,为了筹集资金搞建设,国家发行了大量的国库券。这玩意儿是按面额卖的,
利息比银行存款高,但要好几年才能兑付。很多人急用钱,或者不看好这东西,
就想提前把它变现。于是,在银行门口,悄然催生出了一个倒卖国库券的黑市。
一些胆子大的人,用低于面值的价格收购国库券,再转手卖给那些想赚利息差的人,
或者干脆自己持有到期,赚取差价。我清楚地记得,1985年,
国库券的黑市交易刚刚兴起,信息闭塞,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东西还能买卖。在乡下,
一百块的国库券,七八十块钱就能收到。可在县城,已经能卖到九十多,甚至接近面值。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我的第一桶金。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一天一块五,条件简陋,
但至少能遮风挡雨。安顿好之后,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县里最大的人民银行。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人聚在银行门口的树荫下,眼神交汇,低声交谈,
一副做贼似的样子。就是这儿了。我一个乡下老太太,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背着个旧布包,
毫不起眼。我凑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中年男人身边,他剃着板寸,
脖子上戴着一根明晃晃的粗金链子,正靠在树上抽烟。「大哥,打听个事儿。」我压低声音,
小心翼翼地问。金链子男斜了我一眼,一脸不耐烦:「干啥?要饭去别处。」我不生气,
反而从布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包“大前门”香烟,递了过去。「大哥,借个火。」
看到烟,金链子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给我点上。我吸了一口,
装作不经意地问:「大哥,你们这儿……收那什么……国库券不?」
金链子男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上下打量着我:「你问这个干嘛?」
「我这不是……家里有点困难,手里有几张当年单位发的国库券,想换点钱给孩子看病。」
我编了个谎话,眼眶适时地红了。一个无助、贫困、走投无路的老母亲形象,立刻就立住了。
金链子男的戒心放下了大半。「你有多少?」「不多,就……就三百块。」我小声说。
「三百?」金链子男撇撇嘴,显然有些看不上,「行吧,八十收。要卖就拿出来。」
一百块的国库券,八十块钱收。转手卖给县城里那些个体户,起码能卖九十五。这利润,
相当可观。但我今天不是来卖的,我是来买的。「大哥,不瞒您说,我这国库券还没带来。」
我叹了口气,「我们乡下地方,好多人家里都有这东西,都愁着换不成钱。我想着,
能不能……我回去帮他们收,然后统一卖给您?」金链子男眼睛一亮。他在这里收券,
也是一张一张收,效率不高。如果有人能从乡下大批量地供货,那他就能省下不少事。
「你能收多少?」他问。「这个不好说,得看乡亲们愿不愿意卖。」我做出为难的样子,
「主要是,价格太低了,他们也不乐意。八十……确实有点少了。」「那你想多少?」
「大哥,您看这样行不?」我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您给我透个底,您收了券,
卖出去是个什么价?我回去也好跟乡亲们有个交代。成了,我帮您跑腿,您也别让我白忙活,
给我点辛苦费就行。」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我的“贪心”,想赚点差价,
又把自己放在一个跑腿小弟的位置上,让他觉得我对他没有威胁。金链-子男沉吟了片刻,
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我趁热打铁:「大哥,我一个老婆子,没啥坏心眼。
就是想给孩子多挣点救命钱。您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合作。信不过,就当我没说。」说完,
我转身就要走。「等等!」金链子男叫住了我。他掐灭了烟头,说:「行。你收来的券,
不管多少,我九十收。多出来的,都是你的。」我心中一喜。九十收,
意味着我只要用低于九十的价格从乡下收到券,就有得赚。「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我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您放心,我这就回去,一定多给您收点来!」我转身离开,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知道,我的第一桶金,稳了。
##04倒爷生涯我并没有立刻回村。我们村里的人都认识我,
我要是挨家挨户去收国库券,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我那三个好儿女耳朵里。
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外面发财,免得又像苍蝇一样叮上来。
我选择去离我们村几十里外的邻村。那里的人不认识我,
我编造的“给孩子凑钱看病”的戏码,也更容易让人相信。我花了两天时间,跑了三个村子。
我专门挑那些看起来家境不太好,或者家里有急事的人家。
我的说辞都是一样:「大兄弟/大妹子,我是隔壁村的,家里孩子得了重病,急等钱救命。
我这手里没啥值钱东西,就几张国库券,想跟你们换点活钱。我也不占你们便宜,
一百块的券,我给你们八十五块钱现金,行不?」我这是反向操作。我不说收券,
我说用券换钱。这样一来,那些手里有券又急用钱的人,就会觉得是个机会。果然,
这招很管用。很多人一听,一百块的国库券能换八十五块现金,都动了心。
这可比放在家里当废纸强多了。「老婆婆,你这法子行不通啊。我们也要现金,
谁要你那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兑的纸片子啊。」一个正在晒谷子的汉子说。「哎,
我也是没办法。」我抹着眼泪,「我这不是……想着用券换点钱,再去别家换点粮食嘛。
大兄弟,你看我一个老婆子,也不容易。要不这样,你那要是有券,我八十块钱收,行不?」
我把价格又降了一点。那汉子一盘算,八十块钱卖一张纸,划算!他立刻跑回家,
拿出了两张一百块的国库券。我爽快地数了一百六十块钱给他。开了这个头,
事情就好办多了。村里人都是一个传一个,很快,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问我还收不收国库券。我的价格咬得很死,一百块的券,最多给八十二。三天下来,
我用身上带来的七百块钱,收到了将近一千块面额的国库券。本钱用完了,我立刻返回县城。
还是那个银行门口,我找到了金链子男。「大哥,我回来了。」金链子男看到我,
眼睛一亮:「收了多少?」我把布包打开,一沓国库券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一共九百八十块。」金链子男快速地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数出一沓钱递给我。「九百八十块,按九十的价格收,
一共是八百八十二块。拿着。」我接过钱,仔细地点了一遍。
除去我收券花掉的成本(980*0.82=803.6元),我这一趟,
净赚了将近八十块钱!八十块啊!在1985年,一个普通的工人,
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我只用了三天,就赚了别人两个月的工资!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对金链子男说:「大哥,钱没问题。我明天再回乡下,应该还能收一些。」「行!」
金链子男对我这个“得力干将”非常满意,「你尽管去收,有多少我要多少!」就这样,
我开始了我的“倒爷”生涯。我每天奔波在县城和各个村子之间,低价收,高价卖。
我的本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一开始的几百块,到后来的几千块,再到上万块。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手里已经攥着超过两万块的巨款。我知道,国库券的红利期不会太长。
随着信息越来越透明,差价会越来越小。我必须在红利期结束之前,完成我的原始资本积累,
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就在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我的小女儿,顾卫红。##05投资未来那天,我刚从乡下收完券回到县城的小旅馆,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徘徊。是顾卫红。她穿着一件时髦的碎花连衣裙,
脸上画着淡妆,正一脸焦急地东张西望。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顾卫红已经看到了我。「妈!」她又惊又喜地冲了过来,
「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些天都跑哪去了?我们都快急死了!」我看着她,
面无表情:「我不是说了,分家了,各过各的。你找**什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顾卫红委屈地瘪着嘴,「我们是你儿女,能不担心你吗?
大哥和二哥都快把家里的地翻过来了,也没找着你。」我心里冷笑,担心我?是担心我死了,
他们就少了个可以压榨的冤大头吧。「我死不了。」我淡淡地说,「有事说事,没事我累了,
要休息。」「有事,有大事!」顾卫红连忙拉住我,把我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妈,
我要结婚了!」我并不意外。上辈子,她也是这个时候结的婚。
嫁给了邻村一个叫张强的男人。张强长得人高马大,嘴巴又甜,把顾卫红哄得团团转。
我当时就觉得这张强油腔滑调,不是个靠谱的。可顾卫红被爱情冲昏了头,非他不嫁。
我拗不过她,只好拿出给自己的养老钱,给她置办了一份风光的嫁妆。结果呢?
婚后不到半年,张强的本性就暴露了。好吃懒做,酗酒堵伯,还家暴。
顾卫红每次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跑回娘家,我都心疼得直掉泪,一边骂张强不是东西,
一边掏钱给她买药,还炖鸡汤给她补身子。可她呢?伤疤还没好,
张强提着两斤水果上门一说好话,她就颠颠地跟着回去了。然后,就是下一次更严重的家暴。
周而复始,直到我死,她都还陷在那个泥潭里,被张强当成提款机,
不停地从我这里要钱去填补他堵伯的窟窿。想起这些,我的心就硬得像块石头。
「结婚是好事。」我说,「恭喜你。」「妈,光恭喜有什么用啊?」顾卫红跺了跺脚,
开始撒娇,「人家张强家说了,彩礼可以不要,但嫁妆不能太寒酸,
不然他们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所以呢?」「所以……妈,你得帮我啊!」
顾卫红理直气壮地说,「大哥二哥都分家了,你现在手里肯定有钱。你不能厚此薄彼,
得给我准备一份像样的嫁妆!」我看着她这张被惯坏了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顾卫红,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家了。」「那又怎么样?我是你女儿,
你给我嫁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天经地义?」我气笑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穿,
就是我最大的情分。至于嫁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妈!」顾卫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眼泪说来就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可是你最疼的女儿啊!你要是不给我嫁妆,
我嫁过去会被婆家看不起的!我会被他们欺负死的!」上辈子,你确实被欺负死了。
但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冷冷地看着她:「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路是你自己选的,
是好是坏,都得自己受着。」「你……」顾卫红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气得浑身发抖,「好,
陈玉兰,你够狠!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等着,等我嫁了人,
你就别想我再回来看你一眼!」她撂下狠话,哭着跑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不回来看我?那可真是太好了。打发了顾卫红,
我心里却生出了一丝紧迫感。他们已经找到县城来了,这个小旅馆不能再住了。
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固定的、安全的落脚点。我的目光,投向了县城南边那片破旧的棚户区。
上辈子,这里是县里最穷、最乱的地方,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但二十年后,
这里会被规划成新的商业中心,一夜之间,地价翻了几十倍。住在这里的人,
全都靠着拆迁款,成了暴发户。我现在的钱,还不够买商品房。但在这里,
买下一个带院子的小破屋,绰绰有余。我当机立断,第二天就去了棚户区。
我很快就相中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偏房,还有一个小小的菜园。
房主是一对老夫妻,儿子在外面发了财,要接他们去城里享福,所以急着把房子出手。
我跟他们谈了价格,最后以三千块钱成交。这个价格,在当时已经不便宜了。
但跟二十年后的拆迁款比起来,简直就是白捡。我当场付了全款,办了房契。
拿着那张写着我名字的房契,我第一次在这个时代,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这里,
是我的家。是我新生活的开始。就在我搬进新家,准备规划下一步的赚钱大计是,
我的大儿子顾卫国,找上门来了。##06大儿子的“报应”顾卫国找到我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翻地,准备种点菜。看到他,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挥着手里的锄头。
「妈,你……你真在这里啊。」顾卫国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破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
一脸震惊。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被他们赶出家门的老太婆,非但没有露宿街头,
反而还在县城里置办下了一份家业。「有事?」我停下锄头,冷冷地问。「妈,
你哪来这么多钱买房子的?」顾卫国答非所问,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偷的,抢的,
你信吗?」我没好气地说,「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我是你儿子!」
顾卫国急了,「你是不是把爸留下的老底都拿出来了?那里面可有我一份!」
我像看**一样看着他。「顾卫国,分家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家里的钱已经分完了。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房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我从口袋里掏出房契,
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跟你,跟你们顾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顾卫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他大概是觉得硬的行不通,又开始来软的。
他叹了口气,一**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垂头丧气地说:「妈,我最近……日子过得不好。」
我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自从分家以后,春花她……她弟三天两头来家里要钱。
今天说要娶媳妇,明天说要盖房子。春花又是个扶弟魔,她弟一开口,
她就把家里的钱全拿去贴补娘家了。」「我跟她吵,她就又哭又闹,说我不体谅她。
我们家的日子,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顾卫国说着,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妈,
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们不对,不该那么对你。你帮帮我吧,你再给我点钱周转一下,
等我日子好过了,我一定加倍孝顺你。」我听着他的哭诉,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无尽的嘲讽。报应。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报应吗?上辈子,他们夫妻俩就是这样,
联合起来吸我的血,去填补李春花娘家那个无底洞。现在,没了我的接济,
李春花开始吸顾卫国的血了。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说完了吗?」我放下锄头,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妈……」「说完就滚。」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你的家事,
你的媳妇,你的小舅子。他们是好是坏,跟你有没有钱,都与我无关。」
「你当初既然选择了李春花,就要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别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一遇到事就来找妈。」「我不是你的提款机,更不是你的垃圾桶。」我的一番话,
像刀子一样,把他伪装的可怜撕得粉碎。顾卫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陈玉兰,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你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