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封神画展上,我烧掉了她所有的画。许霏然被誉为百年一遇的绘画天才,灵感如泉涌。
她不知道,那些让她封神的梦境,都是我耗尽心神,一夜一夜为她编织的。
她将所有成就都归功于她的缪斯——那个只会夸她「你好棒」的凤凰男男友,
甚至将画作的署名权都分给了他一半。当她宣布要将她最重要的获奖作品赠予男友,
作为他们的订婚礼时,我终于决定收回我的一切。我走上台,在她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将所有画作付之一炬。「许霏然,从今晚起,祝你夜夜无梦。」转身,我看到台下,
那个因为童年创伤再也无法拿起画笔的女孩,我的青梅竹马,正泪流满面地看着我。从此,
我的梦境,只为她一人绚烂。而许霏然,再也画不出一根线条。1.火舌舔舐着画布,
将那些被世人追捧的色彩与光影吞噬成灰烬。浓烟呛得我不住咳嗽,
眼前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扭曲的热浪。许霏然的尖叫刺破了展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她穿着高定的白色礼服,像一只疯了的蝴蝶,不顾一切地想冲向那片火海。「我的画!
林静默,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的一切!」她的男友江辰死死抱住她,
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愤怒。他望向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保安们终于反应过来,举着灭火器冲了上来。
冰冷的干粉混杂着画作烧焦的恶臭,弥漫在奢华的展厅里。我站在一片狼藉的舞台中央,
手里还握着那个空了的酒精瓶。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闪光灯在我脸上疯狂闪烁,
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将话筒和镜头怼到我的嘴边。「林**,
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许霏然**之间有什么恩怨吗?」「烧毁价值上亿的画作,
你考虑过后果吗?」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瘦弱的身影上。苏晚。我的青梅竹马。她站在那里,
泪水无声地划过她苍白的脸颊。那双曾能描绘出世间最美星辰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一丝不解。警察很快赶到,冰冷的手铐扣在我手腕上时,
我最后看了一眼许霏然。她瘫软在江辰怀里,妆容哭花了,狼狈不堪,
看向我的眼神淬满了怨毒。「林静默,我要你坐牢!我要你这辈子都毁了!」我轻轻笑了。
「许霏然,」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真正被毁掉的人生,从今晚才刚刚开始。」
被带走时,我与苏晚擦肩而过。她抓住了我的衣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静默,为什么?
」我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晚晚,别怕。天快亮了。」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我替她一并烧掉了。而属于她的东西,我会亲手还给她。2.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对面的警察例行公事地问话,我言简意赅地回答。纵火,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
我清楚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但我不后悔。我和许霏然曾是美术学院最好的朋友,
也是合租的室友。她有野心,有技巧,却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灵感。而我,
恰好拥有她最渴求的东西。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编织梦境,并将这些梦境赠予他人。
代价是耗费我自己的心神与精力。起初,只是因为她交不出毕业设计,在我面前崩溃大哭。
我于心不忍,将一个绮丽的梦境送给了她。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兴奋地拿着画稿给我看,
那幅《深海星落》让她一举拿下了毕业设计的金奖。她抱着我,激动地说:「静默,
你就是我的福星!我昨晚做了一个好美的梦!」我看着她眼里的光,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我成了她取之不尽的灵感源泉。
森林的低语》、《天空之城的挽歌》、《时间尽头的回眸》……一幅幅让她声名鹊起的画作,
都源自我的梦境。我为她编织梦境,耗费的心神让我日渐憔悴,常常在白天精神恍惚,
头痛欲裂。而她,踩着我的枯骨,一步步走上了天才画家的神坛。她越来越耀眼,
身边的吹捧者越来越多,其中最特别的一个,就是江辰。江辰是她的学长,
一个家境普通却极擅钻营的男人。他看穿了许霏然的虚荣和对成功的渴望,
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永无止境的赞美,迅速俘获了她的心。「然然,你真是个天才,
你的每一笔都充满了神性。」「这世上只有我最懂你,懂你画里的孤独。」
许霏然沉溺在江辰为她编织的爱意里,将他奉为唯一的缪斯。她忘了,那些画里的孤独,
本是我的。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我的律师走了进来。他是苏晚的表哥,秦峥。
秦峥放下公文包,脸色沉重:「静默,情况很糟。许霏然那边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
咬死你是恶意报复,要求顶格赔偿和判刑。那些画作的拍卖估值,超过了三个亿。」
我平静地问:「晚晚呢?」「我让她先回去了。她状态很不好。」秦峥顿了顿,皱眉道,
「静默,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就算许霏然对不起你,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秦峥哥,」我打断他,「如果我说,许霏然不仅偷了我的东西,还偷了晚晚的人生呢?」
秦峥猛地一怔,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3.五年前,
苏晚才是我们那一届最耀眼的天才。她的画,灵动、鲜活,充满了对世界的热爱。
连最挑剔的教授都说,她是为绘画而生的。当时,
有一个去法国顶级艺术学院交流学习的唯一名额,所有人都认为非苏晚莫属。
评选的最终依据,是毕业画展上展出的个人系列作品。画展前一周,
学校的公共画室意外失火。火不大,却精准地烧毁了苏晚准备参展的所有画作,
以及她的右手。消防鉴定结果是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
只有许霏然最后一个离开画室。第二天,我看到她躲在楼梯间,
偷偷扔掉了一双沾着奇怪油渍的手套。苏晚的手虽然经过治疗恢复了日常功能,
却再也无法长时间握笔,精细的肌肉控制力完全丧失。更严重的是心理创伤,
她患上了严重的PTSD,看到画笔和颜料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一个绘画天才,
就这样被折断了翅膀。失去了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许霏然凭借那幅我赠予她梦境的《深海星落》,顺利拿到了去法国的名额。我质问过许霏然,
她只是楚楚可怜地看着我:「静默,你怎么能怀疑我?我和晚晚是最好的朋友啊。她出事,
我比谁都难过。」我没有证据。这件事成了扎在我心里的一根毒刺。
我对苏晚怀着巨大的愧疚,觉得是我间接“帮助”了许霏然,才导致了这一切。所以,
当许霏然从法国回来,苦苦哀求我继续为她提供“灵感”时,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或许,
我是想用一种扭曲的方式,让许霏然的画里,永远留着苏晚的影子。我编织的梦境,
那些光影,那些构图,很多灵感都源自我对苏晚早期画作的记忆。我以为,
这是我唯一能为苏晚做的事。直到许霏然的封神画展。她站在聚光灯下,挽着江辰的手,
笑得无比灿烂。「我要感谢我的爱人,江辰。他是我唯一的缪斯,是我灵感的全部来源。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许霏然。」她甚至宣布,为了感谢江辰的“知遇之恩”,
她所有画作的署名权,都将与江辰共享。台下的江辰,笑得志得意满。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祝福。那一刻,我看着她脸上虚伪的笑容,
看着她画作上即将被刻上的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苏晚的荣耀被她窃取、玷污。压抑了五年的恨意与愤怒,
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听完我的叙述,秦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镜片后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风暴。「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没有证据,
」我重复道,「说了又有什么用?」「证据……」秦峥缓缓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五年前的火灾,警方档案应该还在。至于许霏然的画……静默,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梦境,
是有迹可循的?」我愣住了。「你的梦境是你主观意识的投射,
必然会带有你个人的风格和印记。而许霏然,只是一个拙劣的复刻者。
一个人的绘画风格可以演变,但不可能凭空转换。只要找到她早期的,
没有你‘帮助’的作品,和她后来的‘神作’进行对比,找权威机构进行风格鉴定……」
秦峥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真正的天才,不可能在毕业后一夜之间脱胎换骨,风格大变,
还找不到任何承袭和发展的脉络!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我的心,骤然狂跳起来。
4.秦峥的效率很高。我因为纵火罪名被暂时拘留,但他已经开始在外面为我奔走。
而许霏然和江辰,则发动了他们所有的能量,在舆论上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蛇蝎闺蜜因嫉妒烧毁天才画家上亿画作」的标题,在网络上铺天盖地。
我的个人信息被扒得一干二净。新闻报道里,
许霏然梨花带雨地对着镜头哭诉:「我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那些画……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江辰则扮演着深情守护者的角色,痛心疾首:「她毁掉的不仅是然然的心血,
更是艺术界的巨大损失。我们绝不会原谅,一定会追究到底。」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里对我口诛笔伐。「太恶毒了!自己没本事就毁掉别人的,
这种人就该重判!」「心疼许霏然,碰上这种闺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三个亿啊,
牢底坐穿吧!」看守所里,我隔着铁窗看着外面四角的天空,内心平静。暴风雨前的宁静,
总是格外磨人。几天后,秦峥再次来看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
他找到了许霏然大学时期的所有作业和画稿。正如他所料,那些作品技巧有余,但匠气十足,
平庸至极,与她后来的风格判若两人。他还联系上了一位国内顶级的艺术评论家,耿老。
耿老是圈内出了名的脾气古怪,但绝对权威。他早就对许霏然“一夜成名”的现象抱有怀疑,
答应做一次匿名的风格鉴定。坏消息是,许霏然那边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冻结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我父母留给我的一套老房子。「他们想让你净身出户,
一无所有。」秦峥的脸色很难看,「而且,他们还找到了新的‘证据’。」他拿出平板,
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声称是我的大学同学。
她“证实”我大学时就嫉妒许霏然的才华,常常在背后说她坏话,甚至偷偷弄坏过她的画具。
「林静默这个人,心理一直很阴暗。她做出烧画的事,我一点都不意外。」
女人对着镜头言之凿凿。视频一出,舆论彻底引爆。我从一个“因嫉妒犯罪的疯子”,
变成了一个“蓄谋已久的蛇蝎小人”。「秦峥哥,这个人是王琳,
大学时因为抄袭我的构图被我举报过。」我淡淡地说。「我知道。但现在网友不信这些,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秦峥揉了揉眉心,「许霏然这一招很毒,她要彻底搞臭你。」
正说着,看守所的狱警走了过来,打开了门。「林静默,有人探视。」我有些意外,
除了秦峥,还会有谁来看我?走到探视窗口,当看到玻璃对面坐着的人时,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是江辰。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我最厌恶的那种虚伪的温和。他拿起电话,对我笑了笑。「林静moutou,
好久不见。」我拿起电话,冷冷地看着他。「有事?」「来看看你。毕竟,
我们曾经也算是朋友。」江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镜,「听说你日子不好过。也是,
从云端跌到泥里,不好受吧?」「托你的福。」「别这么说。」江辰的笑容加深了,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只要你现在公开向然然道歉,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并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