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没有啦的小说《我又病了,但没关系!》主角是林晚星小满陈默

发表时间:2026-02-13 15:2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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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灰烬林晚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出了问题,是在一个本该寻常的周三下午。那天,

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那个她花了三年时间才争取到的、能瞥见远处天桥下三角梅的工位。

电脑屏幕上是她编辑了半个月的稿件,一本关于都市情感的小说,文字优美,情节流畅。

同事们都说这本书一定会火。可当她第无数次拖动鼠标审阅最后一章时,忽然发现自己在哭。

不是那种感动的泪,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渗出来的、毫无缘由的潮湿。

泪水一滴滴砸在键盘上,她甚至懒得伸手去擦。窗外,初夏的阳光正好,

穿过玻璃时却被空调的风吹得发冷。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她终于明白,

生活总要继续"——然后关掉了文档,没有保存。"林编,昨天的封面提案您看过了吗?

"实习生小陶抱着文件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林晚星转过头,

用了三秒钟才聚焦在小陶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充满朝气,粉底都遮不住的好气色。

她张了张嘴,发现发声是件如此费力的事,于是只是点了点头。"太好了!

主编说如果您没意见,就让美编那边开始**了。"小陶开心地走了,

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像某种她永远追不上的生命力。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星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拧开,倒出两粒文拉法辛。药片很小,

在她掌心滚来滚去。她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就着手边已经凉透的咖啡吞了下去。

苦涩在舌尖炸开,她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这是她被确诊为抑郁症的第六个月。中度偏重,

伴有焦虑发作和睡眠障碍。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温柔但直接:"你需要药物干预,

也需要心理治疗。这不是你的错,是大脑生病了。"那个瞬间,林晚星居然有种解脱感。

原来如此。原来不是她脆弱、矫情、抗压能力差。原来只是大脑生病了。就像感冒一样,

不是吗?但她很快就发现,这种病和感冒完全不一样。感冒会让人不舒服,但你知道它会好。

而抑郁症,它不会让你死——至少不会直接让你死——它只是让你不再想活。手机震动起来,

是母亲。林晚星看了一眼,没有接。她知道母亲会说什么:"最近怎么样啊?药有按时吃吗?

要不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所有的关心都裹挟着让她窒息的重量。

她回了一条短信:"在忙,晚点说。"然后就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下班时间到了。

同事们陆续离开,有人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她微笑着摇头。那个笑容她练了很久,

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既不会显得太热情,也不会太疏离。等所有人都走了,

她才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只是不想和别人一起走进电梯,

不想进行那些无关痛痒的寒暄。地铁很挤。她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厢摇晃。

周围的人都低头看着手机,脸上映着蓝色的光。

她忽然想起医生说的话:"试着找点让自己开心的事。"可她盯着窗外黑洞洞的隧道,

怎么也想不起上一次开心是什么时候。回到家,大约八点半。

这是一个她租了三年的单身公寓,四十平米,朝南,装修简洁。房东是个讲究人,

地板是原木色,墙是温柔的米白。她刚搬进来时,曾幻想过在这里养一盆龟背竹,

周末坐在窗边看书,阳光会把叶子照得透亮。但三年过去了,

窗台上只有一盆已经枯死的绿萝,和厚厚一层灰。她踢掉鞋子,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卧室。

猫会自己过来蹭她,这是它每天最期待的时刻。那也是一只灰扑扑的猫,叫"星期三",

是她从公司楼下的垃圾桶边捡回来的。当时小猫只有巴掌大,眼睛糊满了脓,叫得像在哭。

她本来想送它去宠物医院然后找领养,但那天她站在垃圾桶旁,看着小猫在纸箱里发抖,

忽然想:算了,一起烂掉吧。结果它活下来了。顽强得像某种她不具备的品质。

"星期三"蹭着她的脚踝,发出咕噜声。她蹲下来,摸了摸它头,猫毛柔软而温暖。

这是她一天中唯一一个有温度的时刻。她没胃口吃饭,但还是给自己煮了包方便面。

开水冲下去的瞬间,调味料的香气让她反胃。她勉强吃了两口,就倒掉了。然后她洗了澡,

水温调得很高,皮肤被烫得发红,但她还是觉得冷。镜子蒙着一层水汽。她用手擦掉一块,

看着里面的女人。二十八岁,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脸颊凹陷,嘴唇没有血色。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面,那个倒影也对她伸出手。她们在中间相遇,

隔着无法跨越的次元。"晚安。"她对着镜子说,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安眠药在十一点半准时服下。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是城市的夜色,

霓虹灯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天花板上有水渍,

她总能在那些形状里看出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只兔子,一艘船,一个笑脸。而现在,

她只能看出虚无。入睡的过程像沉入水底。先是意识变得模糊,然后是身体变重,

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有时候她会梦见自己真的在水里,往下沉,往下沉,但并不可怕。

水很温柔,包裹着她,像另一个子宫。她唯一恐惧的是醒来。2失效林晚星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把她的病情告诉一个人。那个人是她的编辑搭档,也是她大学时代的室友,陈默。

陈默知道林晚星被确诊的事,但林晚星从未在她面前真正发作过。

她总是把自己最坏的一面藏起来,像藏起一件打湿的棉衣,沉甸甸的,散发着霉味。

她们约在周五晚上,一家安静的日料店。陈默先到,点了她最爱吃的三文鱼刺身和清酒。

林晚星坐下时,陈默笑着说:"你瘦了。""是吗?"林晚星扯了扯嘴角,

"可能最近胃口不好。""还在吃药?""嗯。"对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默给她倒了杯清酒:"医生不是说可以适量喝点吗?"林晚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她盯着杯子里的酒,忽然说:"陈默,

我觉得我越来越糟了。"陈默筷子一顿:"什么意思?药不管用了?""可能吧。

"林晚星放下杯子,"或者是我这个人,已经坏到连药都修不好了。""别胡说。

"陈默的声音有点急,"你才吃了半年药,很多抗抑郁药都需要时间调整剂量和种类。

下周我陪你去医院复查。""不用。"林晚星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如果哪天我请假了,或者……消失了,你知道我大概去了哪里。"陈默的脸色变了:"晚星,

你别吓我。""别怕。"林晚星终于笑了,一个真实的、疲惫的笑,"我不会做什么的。

我只是太累了,可能需要休息很久很久。"那天晚上,她们没再聊这个话题。

陈默说了很多公司里的事,哪个作者又拖稿了,哪个项目被毙了,哪个同事的八卦。

林晚星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那些话语漂浮在空气中,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看得见形状,

却摸不到实质。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陈默的微信:"答应我,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任何时候。"她回了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进包里。地铁站台,她站在黄线后面等车。

列车呼啸而来,带起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忽然想,如果往前迈一步,

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像终于找到答案的学生。

但她没有动。不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是因为想到那只猫。如果她不见了,星期三会饿死的。

它那么小,那么笨,除了她没有人会去垃圾桶边捡它。这个理由很可笑,

但足够让她退后一步。回到家,星期三没有像往常一样来迎接她。她找了一圈,

发现它蜷缩在沙发底下,浑身发抖。她把它抱出来,发现它又在吐。这只猫肠胃很差,

经常呕吐。她曾带它去看兽医,花了大价钱做检查,最后医生说:"可能是应激,

也可能是单纯的体质问题。它以前受过伤,内脏可能有隐患。"林晚星抱着它,

感受它小小的身体在掌心颤抖。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们是一样的。

都是受过伤的、有隐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的个体。她整夜没睡,守着猫。

猫吐了三次,她清理了三次。凌晨四点,猫终于安静下来,在她怀里睡着了。

她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空,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要给这只猫写一本书。

不是那种儿童读物,而是真正的、关于一个生命如何被拯救又如何拯救另一个生命的故事。

她自己可能不会得救,但至少可以让这个故事存在。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微弱的光。3微光林晚星开始写《星期三的故事》。

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天写一千字,不管状态多差,不管那些文字看起来有多糟。

她不再接新的约稿,把手头的项目慢慢移交出去。主编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

看着她提交的请假申请,皱着眉说:"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

我们正准备提你做内容总监。""我知道。"林晚星站在他办公室中央,

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休息。""多久?""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主编最终批准了她的无薪休假。

她走出办公室时,听见他叹气:"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了。"她没有解释。

承受不了的不是压力,而是虚无。

那种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填补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无。陈默帮她把东西搬回家。

看着她简陋的出租屋,陈默说:"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你妈妈很担心你。

""她担心的是她的女儿,不是我。"林晚星把猫砂盆放在墙角,"在她眼里,

我应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稳定的男友,一个光明的未来。现在的我是她不认识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担心。"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我呢?我认识的你是什么样的?

"林晚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她。陈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快要熄灭的火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病痛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它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

涟漪会扩散到所有关心她的人身上。"对不起。"她轻声说。"别道歉。"陈默别过脸去,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起来。"林晚星开始过一种极其规律的生活。早上七点起床,吃药,

喂猫,写一千字,吃午饭,午睡,下午带猫去公园散步,晚上继续写,十点睡觉。

她把时间切割成一个个小块,每一块都有明确的目的。这样她就不用思考,不用感受,

只需要执行。但抑郁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连执行的能力都要剥夺。有些日子,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没有任何原因,眼泪像不受控制的水龙头。她会坐在床上,

抱着膝盖,哭上整整一上午。猫会来蹭她,发出担心的叫声。她会对猫说:"没关系,

哭完就好了。"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写作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更艰难。

她写那只猫如何在垃圾桶边等待死亡,如何被捡起,如何在宠物医院里发抖。

她写它第一次学会用猫砂盆时的骄傲,第一次对她露出肚皮时的信任。她写它半夜跳上床,

咕噜咕噜地趴在她胸口,像一颗温暖的小心脏。但写这些的时候,

她始终在问自己:我真的救了它吗?还是它救了我?或者,谁也没能救谁,

她们只是在共同沉沦。她把这些困惑都写进书里。她让文字变得诚实,诚实到残忍。

她写自己如何在某个下午想扔掉猫,因为它吐脏了地毯;写自己如何对着猫大哭,

责怪它为什么要闯进自己的生活;写自己如何在某一刻意识到,她恨的不是猫,

而是那个连猫都养不好的自己。这种诚实让陈默担心。当她把前几章发给陈默看时,

陈默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晚星,你确定要这么写吗?

读者可能接受不了这么灰暗的基调。""但这就是真实。"林晚星说,"如果我不能诚实,

那写它还有什么意义?""可你会把自己逼得更深。""我已经在深处了。

"陈默挂断电话前说:"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写点快乐的东西。哪怕就一句。

"林晚星坐在电脑前,盯着光标闪烁。她试着写一句快乐的话,任何一句。

"今天天气很好",不对,天气好让她更难受。"猫很健康",不对,猫刚吐过。

"我还活着",这算什么快乐?最后她写道:"也许,在最深的黑暗里,也有东西在生长。

"她不知道那是真相,还是自我安慰。但这句话成了整本书的核心。

4来访者改变发生在某个周二的下午。门铃响的时候,林晚星正在睡觉。她最近睡眠很浅,

但白天总感到困,像被什么拖进泥沼。她爬起来,猫比她警觉,已经蹲在玄关,盯着门。

她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男孩,大约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抱着一个纸盒。

她打开门。男孩抬起头,眼睛很大,但眼神很老,像看过很多不该看的东西。"阿姨,

"他小声说,"请问你需要猫吗?"林晚星愣住。星期三从她脚边探出头,对着盒子嗅了嗅。

盒子里传出微弱的叫声。"这是我捡的。"男孩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它妈妈在马路中间被车撞了,我等了半天,没人要它。我问我妈能不能养,

她说再带流浪猫回家就把我一起赶出去。"他说这话时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林晚星接过盒子,看见一只橘色的小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后腿有伤,已经化脓。

"你等了多久?"她问。"三个小时。"男孩说,"我想等它妈妈回来,但它一直没回来。

"林晚星看着男孩的手,指甲缝里有泥,手臂上有淤青。她忽然懂了,这孩子和猫一样,

都是没人要的。"你叫什么名字?""周小满。""住这附近?""前面那栋楼,302。

"他指了指,"阿姨,你会养它吗?还是你会扔掉它?"林晚星看着盒子里的猫,

又看看男孩。她本可以拒绝,她已经有了一只病猫,自己的状态也一塌糊涂。

但男孩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让她想起自己站在垃圾桶边的那个下午。

"我会养。"她说,"但你要来帮忙。"男孩的眼睛亮了亮,像火柴划过的瞬间。从那天起,

周小满成了她家的常客。他每天下午四点放学,准时按响门铃。他会看林晚星给猫换药,

用针管喂奶,清理排泄物。他话很少,但学得很快。那只橘猫被他取名为"希望",

一个很老土但很适合的名字。林晚星观察着周小满。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从不谈论学校,不谈论同学,不谈论父母。只有一次,在给希望清理伤口时,

他忽然说:"阿姨,你为什么要养这些猫?"林晚星手一顿:"因为它们没人要。

""没人要的才要养吗?""不是。"她想了想,"是因为我明白没人要是什么感觉。

"男孩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那目光穿透了她精心构筑的防线,让她无处遁形。

"我也明白。"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天之后,林晚星让小满把作业带过来写。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许只是不想让他那么早就回到那个会说"再带流浪猫回家就把我一起赶出去"的地方。

她给他准备了小点心,牛奶,还有一只旧台灯。她发现自己可以和小满说话。

不是那种应付式的对话,而是真正的交流。她告诉他猫的习性,

告诉他希望的后腿可能永远好不了,告诉他有些生命注定要带着伤疤活下去。

小满则会告诉她学校的事。不是炫耀,而是陈述。他说班里有同学欺负他,

因为他的鞋子旧了;说老师点名时总会跳过他;说他考试得了满分,

但妈妈只是看了一眼就说"别骄傲"。他说这些时,林晚星会在心里默默记下。然后她发现,

自己的痛苦并非独一无二。世界上有太多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溺水。

她开始把和小满的对话写进书里。她创造了一个角色,一个和猫说话的孩子,

一个和孤独共处的孩子。她写着写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在写猫的故事,

她是在写所有被遗弃者的故事。陈默来看她时,被屋里的景象惊到了。两只猫,一个孩子,

还有满地散落的稿纸。林晚星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着,但眼神是活的。

"这是……"陈默指着小满。"邻居。"林晚星说,"帮手。"她转向小满,"小满,

这是我朋友陈默。"小满礼貌地点头,然后继续给希望**后腿。

猫在他手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陈默把林晚星拉到厨房,

小声说:"你让一个陌生孩子进你家?""他不是陌生人。"林晚星说,"他是另一个我。

"陈默看着她,眼神复杂:"晚星,你……""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林晚星打断她,

"但请相信我,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陈默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那你要小心。别伤害他,也别让他伤害你。""不会的。"林晚星说,

"我们都在小心翼翼,生怕对方碎了。"那天晚上,陈默走后,林晚星给希望换药。

猫的后腿伤口在好转,已经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小满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阿姨,

你会好起来的。"林晚星手一抖:"什么?""你的病。"小满说,"陈默阿姨告诉我,

你生病了,很重。但你现在会笑了。"林晚星看着男孩,眼眶忽然发烫。

她有多久没听见过"你会好起来"这句话了?不是作为安慰,而是作为陈述,作为相信。

"希望好了,你也会好的。"小满说,语气笃定得像个大人,"因为你们是一样的。

"5裂痕但救赎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小满的母亲找到了她。那是一个周六的上午,

门被拍得震天响。林晚星开门,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

"你就是林晚星?"女人的声音尖利,"离我儿子远点!"林晚星愣住了。

小满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妈……""回家!

"女人拽着他的胳膊,"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不正常的人!

""不正常"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晚星的心脏。她明白,

自己的病在这个小区里已经不是秘密。也许有人看见她凌晨四点带猫去医院,

也许有人注意到她连续几周不出门,也许有人在药店里见过她买抗抑郁药的处方。

"我不是陌生人。"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意外的平静,"小满每天都会来帮我照顾猫。

""猫?"女人冷笑,"自己都养不活的人,还养猫?小满,你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以后会变成的样子!不工作,不结婚,整天跟畜生混在一起!"小满低着头,

肩膀在发抖。林晚星看见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阿姨不是……"他小声说。

"不是什么?"女人打断他,"她给你吃什么了?给你钱了?还是教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我告诉你,林**,我儿子是要考重点大学的,不是你的玩具!"说完,她拽着小满就走。

男孩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眼神里有愧疚,有求救,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林晚星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慢慢滑坐在地上。猫围过来,蹭她的腿。她把它们抱进怀里,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没有吃药。她把药瓶里的文拉法辛全都倒出来,数了数,四十七颗。

足够了。她把它们排在桌子上,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她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文档还停留在她写的那句"也许,在最深的黑暗里,也有东西在生长"。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写:"有时候,黑暗只是黑暗。你不该对它期待太多。

"她写了一个故事。一个女孩养了一只猫,猫活了,但她还是死了。她写得很冷静,

像在医院填写病历。她写女孩如何安排好后事,如何把猫托付给朋友,

如何在最后那一刻感到解脱。写到最后,她停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写的不是故事,是计划。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默。她没接。然后是微信,一条接一条:"晚星,小满的妈妈找到我了,

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还好吗?回我消息。""晚星,求你,

别做傻事。"她关了手机。猫跳上桌子,用爪子拨弄那些药片。她抱起它,

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里。猫在她怀里咕噜咕噜,像在安慰她。"对不起。"她对猫说,

"我可能……撑不住了。"她想起小满。想起他第一次来她家时,眼睛里的光。

想起他说"你也会好的"时的笃定。想起他小心翼翼给希望**的样子。

然后她想起他母亲的话:"不工作,不结婚,整天跟畜生混在一起。"那些话像淬毒的刀子,

精准地刺进她最脆弱的地方。因为她知道,那不只是对她的攻击,

那是对所有不符合"正常"标准的人的审判。在这个标准下,小满这样的孩子是多余的,

她这样的病人是累赘,那些流浪的猫狗是垃圾。而审判她的,是同为女人的母亲。她抱起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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