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光半生积蓄,辞掉热爱的舞蹈事业,给女儿当五年免费保姆,起早贪黑包揽全家大小事,
换来的却是18块8红包被当众指责“贪财”。亲家母四万金镯、欧洲游百般讨好,
我这个亲妈却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稳。当滚烫的汤汁溅在手上,
我才猛然醒悟:我不是免费保姆,是沈冬荷!解绑房贷,拎起行李箱,重拾舞鞋。这一次,
我要为自己活,让夕阳也绽放光芒!第一章寒灶清晨六点的阳光,照见沈冬荷佝偻的背影,
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领口磨出了毛边,是女儿方菲菲穿旧了的衬衫改的。
这围裙跟着她五年,见证了无数个起早贪黑的清晨。灶上的砂锅咕嘟冒泡,
排骨的鲜香混着玉米的清甜漫出来,沈冬荷却没心思闻。她左手扶着案板,右手握着菜刀,
小心翼翼地切着有机生菜,刀刃划过菜叶的脆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案板一角,
摆着一小袋进口蓝莓,是方菲菲特意交代的,说外孙女小蛮每天要吃够五种水果,
补充花青素,这一小盒就要八十多块,够沈冬荷在老家买一筐普通蓝莓。“小蛮,
快起来洗漱,外婆做了你爱吃的玉米排骨汤,还有有机蔬菜沙拉。
”沈冬荷对着客厅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习惯性的温和,却掩不住一丝疲惫。她今年五十五岁,
眼角的皱纹像细密的渔网,鬓角的白发藏不住,只能用染发剂盖一盖,可发根新长出来的白,
还是倔强地冒着头。五年前,她还是江城小有名气的民间舞蹈老师,桃李满天下,
周末跟着老友们爬山、跳广场舞,日子过得滋润又自在。可方菲菲怀孕后,
哭着喊着让她来省城帮忙,说婆婆身体不好,没人照顾她和孩子。沈冬荷心软,
辞掉了舞蹈班的工作,卖掉了老家市中心的小房子,揣着半生积蓄来到省城,
住进了女儿家这间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却只分到了阳台改造的小房间,
勉强摆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她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女儿的体谅,可没想到,
日子越过越变味。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打断了沈冬荷的思绪。
她擦干手上的水珠,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家族群的消息提示,是方菲菲发的红包。
沈冬荷笑了笑,手指下意识地点开,红包界面一闪而过,她还没看清金额,
群里就弹出了方菲菲的语音,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妈,
我发现你是真贪财啊,红包一发就秒收。这点你真得学学我婆婆,
我给她发红包她从来都不收,还反过来问我们缺不缺钱花。”沈冬荷的笑容僵在脸上,
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看到就点了,可群里已经有人冒泡了。
“菲菲孝顺,还给妈发红包呢。”是表姐夫。“阿姨也挺可爱的,抢红包手速真快。
”是表妹。方菲菲紧接着发了条文字,像是怕别人误会:“也就18块8的心意,
您至于这么急着点吗?跟没见过钱似的。”“嗡”的一声,
沈冬荷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嗡嗡作响。锅里的排骨汤沸腾起来,
溅出几滴滚烫的汤汁,落在她的手背上,灼得她一哆嗦,可她却浑然不觉。18块8?
她记得上个月亲家母过生日,方菲菲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
托人从香江买了个四万多的金手镯,又花三万块报了欧洲双飞十日游,朋友圈发了九张照片,
配文“祝我最爱的婆婆生日快乐,愿您永远健康美丽”。而她这个亲生母亲,
辛苦操劳大半辈子,把所有积蓄都贴给了女儿,生日红包只有18块8,
收了还要被当众指责贪财。一股怒火夹杂着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没掉下来,手指颤抖着点开对话框,
想在群里解释一句“刚在做饭,手滑点了”,可消息还没编辑好,方菲菲的私聊就弹了进来,
语气比在群里更不耐烦:“妈,你是不是故意的?发出去还没三分钟就收了,
让我在亲戚面前多没面子?我婆婆可从来不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刚在做饭没看清……”沈冬荷的语音刚录到一半,方菲菲的消息又顶了进来,
像机关枪一样密集:“别找借口了,你就是斤斤计较。我每个月给你1500块补贴,
你还不够花吗?前两天小蛮放学想吃个零食,你都让她自己用儿童手表付钱,
说出去别人都得笑话我们家小气。”看到这里,沈冬荷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她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场景——小蛮放学回来,
拉着她的衣角要买校门口的棉花糖,还说要吃巧克力。可前几天带小蛮去看牙医,
医生说孩子已经长了两颗蛀牙,牙釉质受损,必须严格控制甜食摄入。她耐心跟小蛮解释,
说吃了糖牙齿会疼,还答应周末带她去吃无糖酸奶,可小蛮不依不饶,哭闹了好一会儿。
她没妥协,没想到竟成了女儿抹黑她的理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点开手机里的账单记录。屏幕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每一笔支出都清晰可见:每个月六号,
她的退休金到账六千块,七号就会自动转三千给方菲菲还房贷——这套房子首付她出了大半,
装修也是她掏的钱,可房产证上没有她的名字,方菲菲说“都是一家人,
写谁的名字不一样”。剩下的三千块,加上方菲菲给的1500块买菜钱,
总共四千五百块,要支撑一家四口的日常开销。方菲菲要求顿顿有肉有奶有禽蛋,
蔬菜必须是有机的,水果要进口的,说“小蛮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吃差的”。
沈冬荷每天早上五点就去菜市场,有机生菜十五块钱一斤,进口车厘子五十块钱一斤,
土鸡蛋三块钱一个,光是买菜每天就要花一百多块,一个月下来,四千五百块根本不够用。
她每个月都得自掏腰包贴补两三千,这些钱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她舍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舍不得买护肤品,甚至连最爱吃的烤羊排,
都因为方菲菲嫌弃羊膻味,整整五年没吃过一口。这些年,她放弃了自己热爱的舞蹈事业,
放弃了和老友们爬山跳舞的悠闲时光,放弃了老家熟悉的一切,跑到省城给女儿当免费保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买菜做饭,七点叫醒女儿女婿和外孙女,送小蛮上学后,
回家收拾家务、洗衣服、擦玻璃,中午简单吃点剩饭,下午又要准备晚饭,
晚上等一家人睡熟了,还要把第二天的菜洗好切好,往往忙到十一二点才能休息。
她以为自己的付出能被看见,能被体谅,可到头来,
在女儿眼里竟成了“贪财、计较、感情淡薄”的人。“既然你觉得我贪财占你便宜,
那我就不碍你的眼了。”沈冬荷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的那点念想彻底被碾碎了。
她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您好,麻烦帮我查一下,
我名下尾号是7341的银行卡,是不是绑定了方菲菲尾号2896的房贷代扣业务?
麻烦现在立刻解绑,所有代扣都停掉,对,现在就办。”挂了电话,沈冬荷关掉煤气灶,
她看着锅里凝固的汤汁,眼神里满是决绝,积攒了五年的委屈和失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她走进自己那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气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衣柜是房东留下的旧款,漆皮都掉了,她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件衣物,一件是方菲菲去年穿旧的羽绒服,
袖口磨破了;一条深色牛仔裤,裤腿短了一截,是方菲菲怀孕前穿的;还有几件纯棉T恤,
洗得发白,领口都松了。这些年,她几乎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每次路过服装店,
看到喜欢的款式,摸一摸价格就放下了,她总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女儿还房贷不容易。
沈冬荷把几件衣服塞进一个旧行李箱里,这行李箱还是她当年结婚时买的,
轮子早就不灵活了,拉起来吱呀作响。她又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她的退休金卡、身份证,还有几张老照片——有她年轻时在舞蹈队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穿着红色舞裙,笑容明媚,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有方菲菲小时候的照片,
扎着两个小辫子,依偎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看着照片,
沈冬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不是不心疼女儿,
只是这份心疼,在五年的付出和女儿的冷漠中,被消磨得只剩下疲惫。她想起方菲菲小时候,
体质不好,经常生病,她整夜整夜地抱着女儿,不敢合眼;想起女儿考上大学时,
她东拼西凑给女儿凑学费,怕女儿在学校受委屈;想起女儿结婚时,她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
就想让女儿风风光光地嫁人。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女儿,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擦干眼泪,沈冬荷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拉链有些卡顿,
她用力拽了几下才拉好。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没有留恋,只有解脱。她走到客厅,
拿起桌上的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拉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她待了五年、付出了所有的家。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隔绝了她五年的隐忍和委屈。第二章凉言此时,省城的另一条路上,
方菲菲正坐在自家的车里,旁边是她的丈夫许俊,后座坐着她的公公婆婆。
公婆刚从欧洲旅游回来,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却难掩兴奋。“妈,这次欧洲之行怎么样?
玩得开心吗?”方菲菲侧着头,笑着对婆婆说,语气亲昵得像是对自己的亲妈。
婆婆张翠兰笑着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开心,开心!菲菲啊,
这是妈给你带的香水,法国牌子,你肯定喜欢。”“谢谢妈!您真是太疼我了!
”方菲菲接过香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夸张地说,“真香!比我自己买的那些好用多了。
”许俊在一旁笑着说:“妈,这次辛苦您了,带着爸出去玩,还惦记着菲菲。”“应该的,
菲菲孝顺,我们做长辈的也得疼她。”张翠兰拍了拍方菲菲的手,意有所指地说,
“不像有些人,拿着女儿的钱,还不知道体谅女儿的难处。”方菲菲知道婆婆说的是沈冬荷,
立刻接过话茬:“可不是嘛!我妈就是小肚鸡肠,我每个月给她1500块补贴,
她还不知足,今天我给她发了个生日红包,她秒收,还让我在亲戚群里丢了面子。
”她一边说,一边点开家族群,手指飞快地打字:“我妈就是小肚鸡肠,不就说她两句吗?
现在连消息都不回了。今天她生日,我特意把公婆接来一起庆祝,她倒好,还摆脸色给我看。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亲戚们就陆续冒泡了。表姐:“菲菲,别生气,
阿姨可能就是没看到消息,老年人嘛,手速快也正常。”堂哥:“今天是阿姨生日,
还是得多体谅一下,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小姨:“冬荷这些年也不容易,
帮你带孩子、做家务,你也别对她太苛刻了。”看到小姨的消息,方菲菲心里很不爽。
她小姨一直跟沈冬荷关系好,总是帮着沈冬荷说话。她立刻回了一条:“体谅她?
她体谅过我吗?每个月1500块补贴一分没少要,家里的活本来就是她该干的,
谁让她一辈子勤快要强呢?我婆婆就不一样了,从来不用**心,还总给我买东西。
”她发完消息,把手机扔在一旁,对着许俊抱怨:“你看看我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今天我特意把爸妈接来给她庆生,她倒好,连个消息都不回,等会儿回家,看我怎么说她。
”许俊皱了皱眉,说:“妈也不容易,你少说两句吧,今天是她生日。”“我少说两句?
”方菲菲提高了音量,“她让我在亲戚面前丢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不容易?
我每个月工资才五千块,还要还房贷,养孩子,压力多大啊!她倒好,
每个月有六千块退休金,还天天跟我哭穷,要不是看在小蛮的面子上,
我才不让她住在家里呢!”张翠兰在一旁帮腔:“菲菲,你也别气了,老年人嘛,
难免有点小性子。等会儿回家,我帮你说说她,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好。
”“还是妈您明事理!”方菲菲亲昵地挽住张翠兰的胳膊,“要是您是我亲妈就好了,
我也不至于这么委屈。”沈冬荷拉着行李箱,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家族群里的消息提示。她点开一看,看到了方菲菲的抱怨,还有亲戚们的劝说,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她想起每年自己过生日,
方菲菲都会以“庆生”为名把公婆一家接来,她从早忙到晚,做一桌子菜,
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有一次,她实在太累了,提出去饭店吃饭,
方菲菲立刻反驳:“去饭店多贵啊,几千块钱就没了,你做的饭好吃又便宜,
几百块就能搞定,何必浪费钱?”原来,她的生日从来都不是为了她,
而是女儿讨好公婆的借口,她不过是个免费的厨师和保姆,
是女儿用来在公婆面前表现孝顺的工具。沈冬荷擦干眼泪,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附上了退回18块8红包的截图:“不用给我过生日了,
我已经收拾好东西回江城老家了。既然你说我贪财计较,那我就不在大城市占你便宜了。
从今往后,各自安好。”发完消息,她毫不犹豫地关掉了手机,把手机塞进包里。
她不想再看到女儿的任何消息,不想再听到那些伤人的话。她拉着行李箱,
走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等去机场的大巴。清晨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
却让她感到一阵清爽,像是吹散了五年来的压抑和委屈。两个小时后,沈冬荷抵达江城老家。
走出机场,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江城特有的湿润气息,还有淡淡的桂花香。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江城是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这里有她的老友,有她的回忆,有她热爱的舞蹈事业。她打开手机,
想给老友林秀琴打个电话,刚开机,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女婿许俊。“妈,
您这是干什么啊?”许俊的语气带着责备,还有一丝不耐烦,“我爸妈知道今天是您生日,
特意过来庆祝,您怎么说走就走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菲菲计较了,赶紧回来吧,
大家都等着您做饭呢。”“等着我做饭?”沈冬荷冷笑一声,想起每年生日自己忙碌的身影,
想起那些年自己吃过的冷饭,心里一阵酸楚,“许俊,这个生日我不过了,
饭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许俊再说话的机会。
她太了解许俊了,他总是这样,夹在女儿和她之间,看似两边都想讨好,
却从来没有真正体谅过她的难处。每次方菲菲对她发脾气,许俊总是说“菲菲年纪小,
你多让着她”,每次她受了委屈,许俊总是说“一家人,别太计较”。可他从来没想过,
她也是人,也会累,也会委屈。沈冬荷拉着行李箱,走到机场门口的出租车停靠点,
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老城区的园丁小区。”“好嘞!”出租车师傅应了一声,
发动了车子。车子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沈冬荷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五年了,江城变化不大,街道还是那条街道,路边的梧桐树还是那么茂盛,只是她,
却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舞蹈老师了。园丁小区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她卖掉了市中心的房子,却在老城区留了一套小两居,本来是打算养老用的,
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沈冬荷付了钱,拉着行李箱走进小区。
小区里很安静,绿树成荫,花香四溢。她走到3号楼,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房子是空的,
因为五年没住人,落了一层灰尘,空气里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她放下行李箱,
打开窗户通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灰尘。这是一套六十平米的小两居,
装修简单,却充满了她的回忆。客厅的墙上,还挂着她年轻时的舞蹈照片,照片上的她,
穿着舞裙,踮着脚尖,身姿挺拔,笑容灿烂。卧室的衣柜里,还放着她以前的舞鞋和舞裙,
虽然有些陈旧,却被她保养得很好。沈冬荷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累得不想动。
她拿出手机,开机后,看到了方菲菲发来的好几条微信消息,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她没有点开看,直接把方菲菲的微信拉黑了,电话也设置成了黑名单。
她不想再和女儿有任何牵扯,她想开始新的生活。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老友林秀琴打来的。“冬荷?你是不是回江城了?”林秀琴的声音带着惊喜。
沈冬荷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是啊,我刚到家。”“你这丫头,
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林秀琴嗔怪道,“是不是在省城受委屈了?我就说,
菲菲那孩子被你惯坏了,你在她家里肯定受气。”林秀琴是沈冬荷年轻时在舞蹈队的队友,
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当年沈冬荷去省城,林秀琴就极力反对,说“女儿长大了,
该自己独立了,你没必要一辈子围着她转”,可沈冬荷没听,现在想来,林秀琴说得对。
“别说了,都过去了。”沈冬荷不想再提在省城的委屈,“秀琴,我现在在家,房子有点脏,
你有空过来帮我看看吗?”“当然有空!我现在就过去!”林秀琴立刻说,“你等着,
我带点吃的过去,你肯定还没吃饭吧?”挂了电话,沈冬荷的心里暖暖的。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还有老友惦记着她,这或许就是她回到老家的意义。她站起身,
开始收拾房间。虽然累,但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不会那么好走,
但她不再是那个围着女儿转的免费保姆了,她是沈冬荷,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
第三章旧梦林秀琴来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她拎着一袋子菜和水果,
还有几份现成的饭菜,一进门就嚷嚷:“冬荷,你看看你,房子都落灰了,肯定没好好收拾。
快,先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收拾。”沈冬荷接过饭菜,心里一阵感动。她确实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口水。她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饭,林秀琴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在省城是不是没吃好?我就说,
菲菲那孩子不会照顾人,你还天天给她做饭,自己却舍不得吃好的。”沈冬荷放下筷子,
眼圈红了:“秀琴,我以前真是太傻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菲菲身上,却忘了自己。
”“现在醒悟也不晚啊!”林秀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才五十五岁,
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前你是为了女儿活,现在,该为自己活了。
还记得我们年轻时的梦想吗?组建一个舞蹈队,跳遍全国。”说起舞蹈,
沈冬荷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从小就喜欢舞蹈,年轻时考上了县文工团,后来文工团解散,
她就自己开了个舞蹈班,教孩子们跳舞,也教中老年人跳广场舞。她的舞蹈功底扎实,
编排的舞蹈多次在市里的比赛中获奖,在江城也算是小有名气。“怎么能不记得?
”沈冬荷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当年我们一起排练《映山红》,为了一个动作,练到半夜,
脚都磨破了,也不觉得累。”“是啊!”林秀琴也陷入了回忆,“后来你为了菲菲,
把舞蹈班关了,我还可惜了好久。现在你回来了,不如我们把舞蹈班重新开起来?我听说,
现在小区里好多中老年人都想跳广场舞,还有不少家长想让孩子学民族舞,
我们正好发挥特长。”沈冬荷有些犹豫:“我都五年没跳舞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还能教别人吗?”“怎么不能?”林秀琴反驳道,“你的功底还在,只要捡起来练练就好了。
再说,我们教舞蹈,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开心。你想想,
每天和一群喜欢舞蹈的人在一起,多快乐啊!总比在菲菲家当保姆强。
”林秀琴的话说到了沈冬荷的心坎里。她确实想念跳舞的日子,想念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想念和队友们一起排练的时光。在省城的五年,她每天都被家务和照顾家人的琐事包围,
早就忘了自己的热爱,忘了自己也有追求梦想的权利。“好!”沈冬荷下定了决心,
“我们把舞蹈班重新开起来!”“太好了!”林秀琴兴奋地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