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疑问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霍寒深。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原本的沉郁被一种骇人的铁青取代,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死死黏在沈初雪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又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旧情。
夏晚晚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失控的力度,心慌意乱,勉强维持着笑容,柔声提醒:“寒深,张总他们还在等我们……”
沈初雪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诡异的气氛。她只是从顾淮安怀里接过玩具,递给沈星辰,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顾淮安空出来的手臂,声音温软:“走吧,月月该等急了。”
“好。”顾淮安颔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拖着箱子,任由沈初雪挽着,转身,朝着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影从容,姿态亲密,是一家三口再和谐不过的画面。
霍寒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三道身影越走越远,融入人群,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浑身冰冷,血液却像在沸腾。
沈初雪。
她回来了。
带着另一个男人,和他们的孩子。
那么平静,那么陌生。
仿佛五年前那个跪在地上磕头泣血、当着他面吞下孕检单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可他知道,她存在过。
而且,她回来了。
“寒深?寒深!”夏晚晚用力摇晃他的手臂,声音带了哭腔和恐惧。
霍寒深猛地回过神,甩开夏晚晚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沈初雪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骇人,薄唇抿成一条森冷的直线。
“查。”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对身后的助理吩咐,声音低哑得可怕,“我要她这五年所有的行踪,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孩子……所有资料!”
“是,霍总。”助理冷汗涔涔,连忙应下。
夏晚晚站在一旁,看着霍寒深这副从未有过的失态模样,脸上血色尽失,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初雪……
她怎么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