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上,未婚夫沈宴亲手将我的捧花,换成了一沓冰冷的纸钱。
司仪还在声情并茂地念着誓词,他含情脉脉地掀开我的头纱,俯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晚,克死了我妈,你就该用这个。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脏,我低头,那沓明晃晃的纸钱,刺痛了我的眼。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哗然。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我的准婆婆就一个箭步冲上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八字太硬,
克死了我唯一的儿子他妈!今天还想进我们沈家的门?做梦!
”一直扮演着柔弱白莲花的继妹苏晴,也捂着心口,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泪眼婆娑地对我爸妈说:“爸,妈,姐姐她……她真的不祥,我前阵子大病一场,
就是大师说我替姐姐挡了灾啊!”沈宴转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母亲,
一脸痛心地看着我:“晚晚,跪下,给我妈,给小晴道个歉,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在我的婚礼上,演了一出逼我下跪赎罪的大戏。
1.冰冷的纸钱烙印在我的掌心,像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笑话。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沈宴。
昨天,他还拥着我,温柔地描摹我的眉眼,说我是他此生唯一的光。今天,
他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眼里的深情变成了刻骨的怨毒。“沈宴,你在说什么?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感到意外。他扶着他妈,那个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
一口一个“好儿媳”的女人,此刻正用淬了毒的眼神剜着我。“说什么?苏晚,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沈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的愤怒,“我妈的死,
就是因为你!大师早就批过你的命格,孤星入命,克亲克夫!我们不信邪,
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我克死了你妈?”我气笑了,
觉得这简直是我二十多年来听过最荒唐的指控。他妈妈,王秀梅,
半个月前因为突发性心梗去世。当时我陪着沈宴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哭肿了,他抱着我说,
还好有我。现在,这份“还好有我”,变成了一把捅向我的利刃。“不然呢?
”王秀梅的妹妹,也就是沈宴的小姨,尖着嗓子从宾客席里冲出来,“我们早就劝过阿宴,
你这种从小在外面长大的野丫头,身上带着晦气!你不止克死了我姐,你看看苏晴,
我们晴晴多好的一个姑娘,为了给你祈福,都病成什么样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苏晴身上。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伴娘裙,脸色苍白,扶着我妈的手臂,弱柳扶风,
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阿姨,您别这么说姐姐……”她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找大师算命的,如果不是我多嘴,
今天就不会……姐姐,你别怪阿宴哥,他只是太爱伯母了。”好一朵盛世白莲。三言两语,
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坐实了我的“罪名”。我爸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场婚礼,请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苏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也算是有头有脸。
今天,我这个苏家找回来的真千金,在自己的婚礼上,被夫家指着鼻子骂丧门星。
我爸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是觉得丢人丢到了太平洋。他压着怒火,对沈宴的父亲,
我的准公公沈建国道:“老沈,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非要闹到婚礼上?
”沈建国一直沉默着,此刻才叹了口气,一脸为难:“老苏,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
只是……事关人命,我们不得不慎重啊。大师说了,必须让晚晚在今天这个阳气最盛的时候,
跪下磕头认错,才能化解她身上的煞气,否则……我们沈家,乃至和她亲近的人,
都会厄运缠身。”这番话,彻底将这场闹剧推向了**。原来,他们不是来取消婚礼的。
他们是来,逼我当众下跪的。2./“跪下!”王秀梅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额头,“你这个**,给我儿子,给我女儿跪下!
不然这婚别想结了!”沈宴也用一种哀求又带着胁迫的眼神看着我:“晚晚,
就当是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好吗?只是跪一下,所有事情就都过去了。我发誓,
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仿佛让我下跪,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宾客席里已经议论纷纷。“天啊,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不好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看那沈家太太,死得多突然。”“这苏家大**也是惨,
从小在外面长大,好不容易找回来,又摊上这种事。”“什么惨啊,我看就是活该,
你看她那个妹妹,多温婉善良,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扎在我的皮肤上。我环视了一圈。看到了沈宴一家人狰狞而得意的嘴脸。
看到了苏晴隐藏在悲伤下的幸灾乐祸。看到了我那对所谓的父母,脸上只有尴尬和愠怒,
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心疼。从我被找回苏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
我永远是个外人。苏晴才是他们二十年来精心培养的宝贝女儿,而我,
不过是一个需要被“矫正”和“弥补”的符号。他们给我最好的物质生活,
却吝于给我一点点真正的关爱。他们催促我嫁给沈宴,不过是因为沈宴家世清白,工作努力,
能给苏家脸上添光。至于我幸不幸福,他们从不在意。此刻,我爸甚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皱着眉对我说:“苏晚,别闹了!不就是跪一下吗?让你跪你就跪!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妈也拉了拉我的婚纱:“晚晚,听话,快跪下吧,把事情解决了,别让你爸爸生气。
”丢人现眼。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被如此羞辱,只是“丢人现眼”。我突然觉得,
手里的纸钱,都不那么冰冷了。因为我的心,早已被冻成了万年寒冰。我缓缓地,
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沈宴,一字一句地问:“沈宴,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晚晚,算我求你。”“好。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沈宴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苏晴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们以为,我妥协了。我慢条斯理地,
将那沓纸钱对折,再对折,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扬手,
将那沓纸钱狠狠地砸在了沈宴的脸上!“这婚,我不结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金碧辉煌的礼堂里轰然炸响。“沈宴,还有你们沈家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我指着他们,冷笑出声:“想让我苏晚下跪?你们也配!”3.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呆了。沈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一般。“苏晚!你疯了!”他怒吼道。“我没疯,我看是你疯了!
”我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沈宴,你真当我傻吗?你妈有严重的心脏病史,
医生早就警告过她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劳累。她去世前一个星期,天天泡在麻将馆里,
跟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输了十几万,回家跟你爸大吵一架才突发的心梗!这些事,
你敢说你不知道?”沈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八道!我妈身体好得很!
”“好得很?”我冷笑,“那王秀梅女士在中心医院心内科的就诊记录,
需要我给你调出来看看吗?还有,她生前参与的那个‘理财项目’,其实就是非法集资吧?
她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投了进去,结果血本无归,这件事,你这个当儿子的,不会也不知情吧?
”我每说一句,沈宴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没想到,这些他刻意隐瞒的事情,我竟然一清二楚。
没错,我早就觉得王秀梅的死有蹊跷。沈宴虽然悲伤,但他的悲伤里,
总夹杂着一丝不正常的慌乱和心虚。我留了个心眼,私下找人查了查。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沈家,早就不是外人眼中那个家底殷实的中产家庭了。沈建国投资失败,
欠了一**债。王秀梅想靠堵伯和非法集资翻本,结果输得更惨。他们家,
已经是个空壳子了。“你……你调查我?”沈宴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然呢?
等着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吗?”我扬起下巴,目光如刀,“沈宴,别演了。
你们一家人今天搞这么一出,不就是因为你们家破产了,想讹上我们苏家吗?”“你胡说!
”王秀梅的小姨尖叫起来,“我们家好好的!是你这个丧门星,把我们家给克败的!”“克?
”我笑了,“好啊,那我们就来算算,到底是谁克谁。”我转身,看向苏晴。“苏晴,
你说你为了给我祈福,大病一场?”苏晴被我的目光看得一哆嗦,
下意识地往我妈身后躲了躲,怯生生地说:“姐姐,我……我只是担心你。”“是吗?
”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功放。“晴晴啊,这次多亏了你出的主意!
等那个小**跪下,我们再拿捏她,让她把苏家的钱都吐出来,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王秀梅的声音。录音里,背景有些嘈杂,但她的声音清晰可辨。紧接着,
是苏晴娇滴滴的声音:“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让姐姐她不讨爸妈喜欢呢?
我们这也是帮爸妈分忧。等她嫁过去,您可要好好‘管教’她,让她知道,
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录音一放出来,全场死寂。苏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爸妈也愣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宝贝女儿,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4.“这是……这是伪造的!苏晚,你为了脱罪,竟然伪造录音!”苏晴终于反应过来,
尖叫着扑向我,想抢我的手机。我轻易地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伪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晴,要不要我把完整的录音发给警察叔叔,让他们来鉴定一下?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沈宴一家也彻底傻眼了。
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被我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沈宴看着我的眼神,
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在他面前一直温顺、隐忍的苏晚,
竟然藏着这样的雷霆手段。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报复的**,
只有无尽的悲凉。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处心积虑地想把我踩进泥里,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我血缘上的亲人,视我如敝屣,任由外人欺凌。而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更是恨不得我立刻去死。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爱人。多么可笑。“现在,还要我跪吗?
”我冷冷地问。没有人回答。王秀梅的小姨还想撒泼,被沈建国一把拉住。事到如今,
再闹下去,就不是丢人,而是要把牢底坐穿了。我爸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他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声音疲惫而沙哑:“各位来宾,抱歉,今天的婚礼,出了点意外……改日,
我苏某再向各位赔罪。”这是要草草收场了。宾客们也看出这趟浑水不好蹚,纷纷起身,
准备离席。就在这时,礼堂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
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回头望去。
门口的光线里,逆光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戎装,
肩上扛着闪亮的将星,浑身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他身后,跟着一整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整个礼堂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为首的男人迈开长腿,
一步步走了进来。他的军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邃的黑眸,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全场。最后,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冰冷的眼神,在看到我穿着婚纱,手里却攥着一沓纸钱时,
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我妹妹的婚礼,谁敢用纸钱?”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5.全场的人都懵了。妹妹?
谁的妹妹?我看着那个男人,那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却无比熟悉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哥……”我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依赖。苏澈。
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在我被找回苏家之前,他已经入伍十年,从一个普通士兵,
做到了如今的位置。我们从未真正见过面,只通过几次电话,和几张泛黄的照片,
维系着这淡薄的血缘关系。我以为,他和我那对父母一样,
并不在意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没想到,他会在今天,以这样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
出现在我的面前。苏澈快步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了我微凉的肩上。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别怕,哥回来了。
”仅仅六个字,却让我瞬间破防。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
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我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苏澈的目光,
冷冷地扫向沈宴一家。“谁干的?”他的声音,像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不带一丝温度。
沈宴一家人,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尤其是沈建国,他看着苏澈肩上的将星,双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他知道苏家有个儿子在当兵,却万万没想到,
竟然是这样一位惹不起的大人物!“误……误会,这都是误会!”沈建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误会?”苏澈冷笑一声,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沓被我扔掉的纸钱,然后一步步逼近沈宴。
沈宴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你刚才说,
是我妹妹克死了你妈?”苏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宴吓得魂飞魄散。“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苏澈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我的人查到,你母亲王秀梅,生前挪用你父亲公司公款,
参与境外非法堵伯,欠下巨额赌债。同时,她还深陷一场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的非法集资案,
作为主要下线,她发展的几十个受害者正准备联合报案。”苏澈顿了顿,
将一份文件狠狠甩在沈宴脸上。“这是警方内部的调查报告。
王秀梅是在得知自己即将被批捕,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选择畏罪自杀。她的死,
跟我妹妹有半毛钱关系吗?”“不……不可能!”沈宴捡起地上的文件,
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调查结果,和鲜红的公章,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一直以为,
他妈妈只是投资失败,却不知道,她早已犯下了足以让她在牢里度过余生的重罪。
“不仅如此。”苏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死神的宣判,“你,沈宴,作为她的儿子,
对她的犯罪行为不仅知情不报,还试图转移资产,甚至在她死后,捏造事实,
将所有罪责推到一个无辜的女孩身上,企图骗婚,以偿还你们家的巨额债务。”“你的行为,
已经构成了诈骗、诽谤、以及包庇罪!”“来人!”苏澈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将抖如筛糠的沈宴死死架住。6.“不!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宴疯狂地挣扎着,状若癫狂。苏澈没有理会他的嘶吼,他拿起那沓纸钱,一步一步,
走到沈宴面前。在沈宴惊恐的目光中,苏澈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然后,
将那沓纸钱,一点一点,塞进了他的嘴里!“唔……唔唔!”沈宴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因为窒息而凸出,看起来格外狰狞。“替你妈留着,路上用。
”苏澈的声音,冷得像冰。做完这一切,他嫌恶地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王秀梅和沈建国彻底吓傻了。王秀梅的小姨更是两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整个礼堂里,只剩下沈宴痛苦的呜咽声,和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澈的目光,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苏晴身上。“还有你。”苏晴一个激灵,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我妈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沈宴逼我的!”我妈下意识地想护住她,却被我爸一把拉开。我爸看着苏澈,
脸上带着一丝畏惧和讨好:“阿澈,你……你回来了。小晴她年纪小,不懂事,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年纪小?”苏澈冷笑,“她只比晚晚小三个月。伪造病历,
联合外人,设计陷害自己的亲姐姐,这叫不懂事?”他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上来。“这位是京市军区总院的李主任。
”苏澈介绍道,“他可以证明,苏晴**这两个月来的所有‘病历’,全部都是伪造的。
她本人身体健康,精力充沛,甚至比在场的很多人都要健康。”李主任推了推眼镜,
补充道:“我们已经向给她开具虚假证明的私立医院发出了律师函,那位赵医生,
也将面临吊销执照和法律的制裁。”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完了。我爸妈的脸上,**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捧在手心里二十年的乖女儿,竟然是这样一条心肠歹毒的毒蛇。
7.“爸,妈。”苏澈的声音,终于转向了我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当年,你们把晚晚弄丢,
是我外公最大的心结。他临终前,把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资产,全都留给了晚晚,
就是希望你们能看在钱的份上,对她好一点。”苏澈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我父母和苏晴耳边炸开。外公的资产?百分之七十?我的外公,
曾是京市赫赫有名的实业家,虽然早已退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留下的资产,
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我爸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苏晴的脸上,更是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我愣住了。这件事,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被接回苏家后,
父母只是给了我一张额度不高的信用卡,美其名曰让我学习理财。至于外公的遗产,
他们从未向我提起过。“可惜,你们让我失望了。”苏澈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拿着外公留给晚晚的钱,去填补公司的窟窿,去给苏晴买名牌包,买跑车,
却任由我的亲妹妹,被外人如此欺辱。”“苏先生,苏夫人。”苏澈的声音里,
再也没有一丝“儿子”对父母的温度,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
“鉴于你们没有履行好监护人应尽的义务,并且有非法侵占晚晚财产的嫌疑,我的律师团队,
会正式向你们提起诉讼。”“什么?”我爸惊呆了,“阿澈,你……你要告我们?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从你们选择放弃晚晚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苏澈说完,
不再看他们一眼。他走到我面前,温柔地替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轻声说:“晚晚,
我们回家。”“回家?”我有些茫然。“回我们自己的家。”苏澈牵起我的手,
那只曾经拿着冰冷纸钱的手,此刻被他宽厚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我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金碧辉煌,却让我受尽屈辱的礼堂。看到了沈宴一家人的绝望和狼狈。
看到了苏晴的怨毒和不甘。看到了我父母的震惊和悔恨。我轻轻地,笑了。然后,
头也不回地跟着苏澈,走出了这个巨大的牢笼。外面的阳光,正好。
8.我和苏澈回的“家”,是他在京市郊区的一处军区大院。房子不大,但干净整洁,
充满了阳刚和硬朗的气息。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
年轻的外公外婆抱着两个孩子,笑得灿烂。那个穿着小裙子,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是我。
旁边那个穿着小军装,一脸严肃的小男孩,是苏澈。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
我们曾经有过那样亲密的时光。苏澈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我对面,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对不起,晚晚,哥回来晚了。”我摇了摇头,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一次,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温暖。“哥,谢谢你。”“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
”苏澈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觉得沈宴不对劲。你和他交往的这三年,
我一直派人暗中留意着。沈家那点破事,我一清二楚。”我惊讶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因为我想让你自己看清楚。”苏澈的眼神变得深邃,
“晚晚,人心是看不透的,只有经历过,痛过,你才能真正成长。哥能护你一时,
但护不了你一世。我希望我的妹妹,不是一朵需要被圈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而是一棵能独立面对风雨的白杨。”“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杀气,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敢欺负我苏澈的妹妹,
就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原来,我所以为的孤立无援,
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守护。原来,我所有的隐忍和调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的哥哥,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教我成长。“那……外公的遗产?
”我迟疑地问。“都在我这里。”苏澈从书房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我,
“这是外公留下的所有资产清单,以及一份股权**协议。从今天起,
你就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我颤抖着手,翻开那份文件。一连串天文数字,
看得我眼花缭乱。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么多钱。“哥,这太多了……”“不多。
”苏澈打断我,“这是你应得的。外公最疼的就是你,他说你从小吃了太多苦,
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你。”我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原来,这个世界上,
真的有人,在毫无保留地爱着我。9.接下来的日子,我住在了苏澈的军区大院里。
这里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每天早上,我会被嘹亮的军号声吵醒,然后跟着苏澈一起晨跑。
白天,苏澈会请来专业的律师和理财顾问,教我如何管理公司,
如何处理外公留下的庞大资产。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从看懂财务报表,到参与项目决策,我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苏澈说得对,
我不能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我必须学会自己飞翔。期间,苏家那对父母,
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无一例外,都被我挂断了。苏澈说,律师函已经寄出,
法院也已经受理。他们侵占我财产的证据确凿,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至于沈家,
更是凄惨。沈宴因为多项罪名并罚,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沈建国的公司,
因为偷税漏税和债务问题,被查封破产,他也因为骗贷和包庇罪,被判了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