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是什么样的?”我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刺,“西装革履,朝九晚五,坐在办公室里当白领?林晚,我就是我,三年前是,现在还是。我不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急地说,但又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换了个话题。
“分手。已经分了。”她扯了扯嘴角,“我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了,换了锁。工作也要调岗,不想再见到他。”
“调岗?城管工作不要了?”
“嗯,申请调去办公室了。虽然工资少点,但...”她没说完,但我懂。她不想再每天上街执法,不想再遇见像我这样的“违规摊贩”,不想再被提醒那段失败的恋情和更失败的分手预言。
“也好。”我说。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说,我在听。她说这一年半的恋爱,说工作中的烦心事,说父母的催婚。我偶尔插几句,说我这三年的“江湖生涯”,说遇见的各种奇葩客人,说老王那个不靠谱的同行。
气氛竟然渐渐缓和下来,像两个老友在叙旧。如果不是窗外天色渐亮,我几乎要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三年,忘记她刚刚经历了背叛,忘记我们之间那些未愈合的伤口。
凌晨四点,林晚终于站起来:“我该走了。”
“我送你。”我也起身。
“不用,我开车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苏辰...谢谢你。虽然你还是那么神神叨叨的,但...谢谢。”
我笑了笑:“不客气。下次算命给你打八折。”
她也笑了,虽然眼睛还肿着,但那个笑容让我恍惚回到了七年前,第一次在社团招新会上见到她的时候。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五百块。”
她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到我手里:“那天那个阿姨的钱,我给你补上。就当我...买你那一卦。”
我想推辞,但她已经转身下楼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手里攥着那五百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老王说得对,我还是喜欢她。
从未停止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