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天生异骨震惊天下,各大宗门争抢“修行天才”无果,只能暗中派人保护,
监视秦家秘密。十年后异骨少年终于觉醒能力,
所有人大惊失色:“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异骨——”“这是诅咒之骨!
”而秦家血池深处被封印的家族秘密,正随异骨少年的觉醒,
悄然开启……---秦家大宅深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偏院柴房外,
两个穿着暗色短打的汉子依墙而立,呼吸压得极低,几乎与穿堂而过的夜风融为一体。偶尔,
他们锐利的目光会扫过庭院阴影、墙头檐角,更多时候,则落在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上,
门缝里一丝光也无。“十年了,”稍年长的汉子嘴唇微动,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同伴耳中,
“里面那位,还没半点动静。”年轻的汉子眼神复杂,朝木门方向抬了抬下巴:“动静?
除了每月送饭时能听见几声咳嗽,跟个活死人没两样。上面到底怎么想的?
就为了这么个……废人,让我们枯守十年?”“噤声!”年长者低斥,“‘青玉阁’的令谕,
也是你能揣测的?忘了十年前那场‘骨相天光’了?四野皆明,百里可见,
连‘天剑门’、‘玄冥宗’那些眼高于顶的老怪物都被惊动,亲自下场抢人。
要不是秦家自己硬顶着,声称此乃家传秘骨,非外人可觊觎,加上咱们阁主手段了得……哼,
这秦家早就被人踏平十次了。”“可这十年……”年轻汉子仍是不忿,话未说完,
却被年长者猛地一拽,两人身形瞬间没入墙根更深的暗影里。“嘘——有人来了。”脚步声,
极轻,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沉重,从回廊另一端响起,由远及近。来的是一位女子。
藕荷色的裙裾在黯淡的月色下泛着陈旧的光,裙摆拂过清扫得不甚干净的石板,
沾染上些许夜露与尘埃。她面容清丽,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憔悴,眉眼低垂,
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正是秦家长房嫡女,秦姝。
也是柴房里那位“废人”名义上的妻子。两个暗卫屏住呼吸,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柴房门前,
停下。她似乎迟疑了一瞬,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
又侧耳听了听远处正堂隐约传来的丝竹宴饮之声——今日是秦家老太爷七百岁寿诞,
宾朋满座,觥筹交错,与这偏院的死寂判若两个世界。秦姝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挣扎,
最终归于一片近乎麻木的死寂。她抬手,指节扣在粗糙的木门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是我。”她的声音干涩。门内静了片刻,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
伴随着沉闷的、仿佛拖动什么重物的声音。接着,“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窄缝。
昏黄的光晕从门缝里挤出,隐约勾勒出一个倚在门边的、极为瘦削佝偻的身影。
那人似乎连站直都费力,大半身子隐在黑暗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深陷的眼眶。
秦姝将食盒递进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冰冷的手背,微微一颤。食盒被接过,
门内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嘶哑的“多谢”。随即,门板便要合拢。“等等。
”秦姝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今晚……戌时三刻。
”门内的人动作顿住。“祠堂后面的……枯井。”秦姝语速极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上这个。
”她飞快地将一个冰凉坚硬、触手粗糙的小物件塞进门缝,不等对方反应,便猛地抽回手,
后退一步,仿佛那门缝里会窜出什么毒蛇猛兽。门内彻底没了声息。几息之后,
木门无声地彻底合拢,连那线昏黄的光也消失了。秦姝站在紧闭的门前,胸口微微起伏,
脸色在月色下白得吓人。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转身,
沿着来路匆匆离去,藕荷色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的回廊尽头。墙根阴影里,
年轻暗卫忍不住传音:“她给了什么?约那废物见面?想干什么?”年长暗卫眉头紧锁,
目光如鹰隼般在柴房与秦姝消失的方向来回扫视。“不知。但事出反常……盯紧那扇门。
我去禀报上峰。今夜,怕是不太平。”柴房内。油灯如豆,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屋内陈设简陋到近乎空旷,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歪腿木桌,墙角堆着些干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陈旧灰尘、淡淡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味道。
提着食盒的身影缓缓挪到桌边,将食盒放下。灯光映亮了他的脸。秦夜。
曾经名动天下的“异骨”之子,如今秦家讳莫如深、弃如敝履的“废人”。
他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苍老,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出,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惨白,
皮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唯有一双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沉静得如同古井寒潭,
此刻正凝视着掌心那枚刚刚被塞进来的物件。那是一块碎片。非金非玉,触手温凉,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碎片表面布满细密繁复的暗红色纹路,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种古老的咒文,在昏暗光线下,
隐隐有微光流转。他看着碎片,又抬眼看了看食盒。半晌,伸出枯瘦的手指,拨开食盒盖子。
最上层是一碗尚温的白粥,一碟寡淡的青菜。他挪开隔板,下面一层,
却不是预期的馒头或咸菜。一把匕首,一把短小的、开了刃的匕首,静静地躺在那里。
刀身黯淡无光,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决绝的杀意。匕首下,
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毛糙的纸。秦夜拿起纸,展开。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凌乱,
带着墨渍和……一滴早已干涸的、褐色的泪痕。“今夜戌时三刻,祠堂后枯井。
”“以尔之血,启我之咒。”“血契……杀夫。”最后三个字,力透纸背,
几乎将粗糙的纸笺划破。秦夜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他放下纸,拿起那把匕首。
刀锋映出他死水般的眼睛。手指抚过冰冷的刃口,一丝极细微的刺痛传来,
指腹沁出一粒鲜红的血珠。他将染血的手指,缓缓按在了那张皱巴巴的纸笺上,
正覆盖住“血契杀夫”那四个字。鲜血浸染了墨迹,纸笺上那滴褐色的泪痕,仿佛活了过来,
微微蠕动了一下。油灯的火焰,在这一刻,突兀地跳动、拉长,
将秦夜映在墙上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形。屋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似乎浓郁了一分。他没有再看那匕首和纸笺,而是将它们连同那枚神秘碎片一起,
塞进了怀里贴身的暗袋。然后,他端起那碗白粥,就着青菜,一口一口,
缓慢而认真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一场生死胁迫,
而只是一份普通的、需要处理的日常琐事。夜色,在柴房的寂静与秦家正堂的喧嚣对比中,
缓缓流淌。戌时将至。秦家正堂的寿宴正值**,丝竹悦耳,笑语喧天,
灵力幻化的祥禽瑞兽在空中盘旋飞舞,珍馐美酒的香气飘出老远。
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在那里,分享着秦家老太爷七百寿诞的荣光与喜气。
偏院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秦夜走了出来。
他已换了一身稍显干净但仍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衬得身形更加单薄。
他手里拄着一根随手从柴堆里捡来的木棍,一步一缓,
沿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最偏僻无人的小径,向后山祠堂方向挪去。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
只透下些许惨淡的清辉。夜风穿过荒草和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走得极慢,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木棍戳在石板或泥土上,发出单调而沉重的“笃、笃”声,
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暗处,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除了青玉阁的暗卫,秦家内部,
似乎也有几道晦暗不明的视线,从假山后、树影间悄然投来,带着审视、疑惑,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秦夜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只是低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