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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沈青梨亲自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来到顾寒笙的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到洁癖的丈夫,竟允许苏陌陌在他的地盘吃零食。
苏陌陌将手上的辣条,往身后藏了藏,眼神躲闪。
“青梨姐来了。”
沈青梨没有理会,目不斜视地走到顾寒笙跟前,将协议拍在桌子上。
“签了!”
“这是什么?”
顾寒笙刚要翻看,便被苏陌陌痛苦的**声吸引。
“啊!我肚子好痛。”
他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焦急地走向苏陌陌。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送你去看看。”
“梨梨,再有合同直接放在桌子上,我回来再处理。”
话音未落,他已没了身影。
沈青梨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闷闷地疼。
半晌,她讥诮一笑。
顾寒笙可能自己都未发觉,对为苏陌陌破例太多次了。
严以利妻,宽以待她。
还真是双标呢!
沈青梨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交给律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可刚进家门,就看到苏陌陌穿着粉色的拖鞋迎了出来。
“青梨姐,您回来了,快进。”
那殷勤的模样,完全将自己带入女主人,把沈青梨当作客人。
面对这种无声的挑衅。
沈青梨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顾寒笙身上,寻求一个解释。
顾寒笙对上她平静的水眸,心猛地一跳。
“梨梨,病人家属最近闹得很厉害,陌陌一个人住,我担心她的安全,等这件事平息了,我再送她回去好吗。”
沈青梨指尖蜷了蜷,眼神透着一股冷意。
“不好!”
“外面的酒店多的是,你身为丈夫,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将人领回家里,顾寒笙,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顾寒笙视线落在沈青梨大病初愈的脸上,眼中划过愧疚。
“梨梨,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你的错。”
苏陌陌咬着下唇,声音哽咽。
“顾哥哥,我一个孤女,哪配住在这里?”
“早在父亲离世的那一刻,我就该跟着他一起走。”
“爸爸,我来找你了。”
说着,她飞快地跑到阳台,在顾寒笙震惊的目光中一跃而下。
砰的一声巨响。
顾寒笙脸色白了白,眼底的愧疚迅速被怒火取代,看向沈青梨的目光像淬了冰。
“这下你满意了吧!”
沈青梨没想到苏陌陌如此果决,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博得顾寒笙的怜惜。
她看到顾寒笙抱着苏陌陌离去的背影。
指尖嵌进了肉里,也不觉疼。
顾寒笙,君既无情我便休,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沈青梨来到后院,看着顾寒笙为她种下的漫天花海,轻嗤一声,拿起锄头,全部铲掉。
花瓣飞散,盖在她的脚下。
仿佛将沈青梨,连同她对顾寒笙的感情也一同掩埋。
第二天,徐教授出院,沈青梨站在角落里对其深深鞠了一躬,老人完全是受她牵连,受的无妄之灾,她实在无颜面对这位对她恩重如山的老人。
“再见了,老师。”
在确认徐教授平安离开后,沈青梨拿着贡品与扫墓的工具去了墓地。
离开前,她想与父母道个别。
站在冰冷的墓碑前,沈父沈母笑容依旧和蔼,沈青梨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爸,妈。女儿来看你了。”
沈青梨轻轻挥去墓碑上的浮尘,喉咙哽咽。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们,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往日的种种在她脑海如电影般飞快划过。
新婚时的恩爱,创业的相互扶持,以及受到胁迫的委屈,被冤枉的绝望。
种种情绪充斥心头。
沈青梨倚在墓碑上哭得泣不成声。
“爸妈,我要走了,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你要去哪?”
低沉喑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沈青梨身子一僵,缓缓回头。
顾寒笙带着苏陌陌,手上拎着一个编织竹篮,站在不远处,冷漠地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