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响起。
刚接通,秦沐然带着怒气的声音就砸了过来:“你现在立刻到医院来!”
陆时衍将手机拿远了些,声音平淡:“什么事?”
“屿森摔伤了。”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他还是那个随叫随到,心甘情愿的陆时衍。
陆时衍轻轻笑了,语气讥讽:“秦沐然,你的屿森受伤了,该陪在他身边的是你,不是我。”
“至于我……”他顿了顿,继续道:“很忙,没空奉陪。”
电话被猛地挂断。
陆时衍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唇边那点笑意渐渐冷却。
他没打算去,却也没能清净太久。
不到半小时,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便敲开了他的房门,态度恭敬却强硬:“陆先生,秦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陆时衍看着他们脸上隐约透出的不容拒绝,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拿起外套出了门。
推开病房门,林屿森正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眼圈微红。
见到陆时衍,他像是受惊般往被子里瑟缩了一下,眼中迅速蒙上水雾。
秦沐然立刻挡在他身前,眼神凌厉地刺向陆时衍:“你还有脸来?”
陆时衍脚步顿在门口,神色平静:“不是你让人带我来的么?”
“我让你来是让你道歉!”
秦沐然语气森寒,“晚宴上,屿森被推下水,被人嘲讽是养子、身份低微,而那些人都是你平时来往的人,除了你,还有谁会针对他?”
陆时衍轻轻笑了一声,目光转向林屿森,似笑非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可他们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林屿森的确是陆家收养的养子,这难道是我编造的吗?”
林屿森的眼泪倏然落下,他拉住秦沐然的衣袖,声音哽咽:“沐然,别怪时衍哥了……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去的……”
“屿森,你不用替他说话。”
秦沐然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再看向陆时衍时目光如刀,“陆时衍,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现在尖酸刻薄的样子,简直是丢尽秦家的脸面!”
陆时衍笑了,曾经她说喜欢他张扬的样子,如今却说尖酸刻薄。
“我以前不一直是这样么。”
陆时衍语调依然平稳,却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林屿森,“林先生,你说那些人是我指使的,有证据吗?还是说,你更愿意让大家觉得,所有针对你的人都必须与我有关,才好凸显你的无辜?”
林屿森似乎被他的质问吓到,慌乱中伸手想去拉秦沐然,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
“啊!”
滚烫的汤水泼洒而出,陆时衍早有防备,迅疾向后撤了半步,可仍有不少溅在手背和小臂上,瞬间红了一片。
林屿森自己手背也溅到几滴,他眼圈更红,小声抽泣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