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松开了我的手,低沉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提议会让你觉得困扰。”
“刚好我也要去图书馆找书,一起去吗?”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
周肆然只是想让我这个路人评价一下他的新歌,我却自以为是的发了脾气。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别开了视线,磕磕巴巴回复了一句。
“顺路的话,就一起吧。”
余光却看见周肆然又放松勾起了嘴角,笑如暖阳。
但在他的视线望过来时,我又立马慌张挪开视线。
周肆然不知道,在我的青春里,我就这样偷看了他很多次。
假装看不见,余光千万遍。
哪怕十年后,我还是没有勇气跟他说喜欢。
我们并肩去了图书馆。
长假期间,学校的图书馆空荡荡,只有我和周肆然。
我无耻想着,这算不算一场我和他的约会?
我手中整理书籍,可眼睛却总不受控望向窗边屹立的挺拔身影。
一阵风吹起,白色的窗帘温柔飘动,带起了周肆然银色的发丝。
忽地,他偏了头。
视线刚好落在了我从口袋拿出来,放在桌上的沙漏。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可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我的紧张化作自嘲。
周肆然不记得我,自然也不记得他曾经送我的沙漏。
更不会记得,沙漏底部,沙子掩盖着他十年前的喜欢。
不等我回神,一只修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抽走了我手中的书籍整理单。
我才发现,周肆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
他看了一眼整理单,抬手点了几本书架上的书。
“这些书放错地方了,你好像不擅长英语,整理这些冷门生僻的英语书籍很辛苦吧?我帮你?”
耐心温和的声音,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
我好像再度走进了那个尘封在回忆里的教室,阳光洒在课桌,把身边少年的睫毛都染成了金色。
久远的悸动在心口奔腾,可我还来不及感受,喉间就骤然涌上了一阵腥甜。
我猛地起身。
顾不上周肆然的错愕,我匆忙躲进厕所。
五脏六腑疼如刀剐,我大口呕血,刺眼的鲜血很快染红了我的视野。
我哆嗦着从裤兜掏出止痛药往嘴里塞。
苦涩的药片混着腥甜咽下喉咙。
医生早就说过,我的病太严重了,就连情绪起伏都可能让我发病……
我随时都会死。
我大口喘息着,刚刚的悸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病,我连喜欢周肆然……都做不到了。
脸颊一片冰凉,我狼狈去擦,是泪。
这泪,不知道是痛,还是遗憾。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狼狈,我才从厕所出来。
却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周肆然的视线。
看我脸色苍白,他皱眉,很快走了过来:“你怎么了?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