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读物《我妈让我给弟弟背债,我转身断亲》苏明苏晓完结版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4 11: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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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律律师事务所坐落在CBD边缘的一栋老式写字楼里,与周围光鲜的玻璃幕墙大楼格格不入。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楼下时,浑身湿透,像个逃难的难民。

前台**用警惕的眼神打量我:“请问找谁?”

“我来面试,律师助理岗位。”

“有预约吗?”

“有,昨天电话约的,九点半。”

她查看了一下记录,不冷不热地说:“上三楼,左转,尽头那间办公室。王律师在等你。”

行李箱轮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噪音。我能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但我挺直了脊背。湿衣服贴在身上很冷,但比起昨天那场闹剧,这点不适根本不算什么。

三楼比一楼更加破旧,墙皮剥落,灯光昏暗。走廊尽头那扇门上贴着“王正律律师”的名牌,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我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推门进去,首先闻到的是浓烈的烟味和旧书的味道。办公室不大,堆满了卷宗和书籍,几乎无处下脚。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埋头看文件。

“王律师您好,我是苏晓,来面试的。”

他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我。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瞬间把我从外到里剖开了一遍。

“苏晓。”他重复我的名字,声音像砂纸摩擦,“简历上写,你是夜校大专,专业是法律事务。之前的工作是销售。为什么想当律师助理?”

标准面试问题。我昨晚在24小时便利店坐了一夜,准备了十几个答案。但此刻,那些精心准备的套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需要钱。”我说,“而且,我想知道,怎么用法律保护自己。”

王律师挑了挑眉:“保护自己?从什么手里保护自己?”

“从我家人手里。”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有点后悔。太直接了,太私人了。但王律师没有露出惊讶或鄙夷的表情,只是往后靠了靠,点燃一支烟。

“说说看。”

于是我说了。从十八岁起供弟弟读书,到昨天那场五十万的借条闹剧。我没有煽情,没有哭诉,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说完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烟在空气中缓缓上升。

“你知道律师助理一个月多少钱吗?”王律师忽然问。

“简历上写三千到四千。”

“我这里只有两千五,不交社保,没有餐补交通补贴,加班是常态,经常要跑法院、派出所、监狱。工作内容包括整理卷宗、写基础法律文书、接待客户,还要给我泡茶买烟。”他顿了顿,“干不干?”

“干。”我毫不犹豫。

“为什么?因为没地方去?”

“因为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王律师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暂,几乎转瞬即逝。

“明天早上八点上班,迟到一分钟扣五十。行李箱放储藏室,里面有间休息室,有张破沙发,你可以暂时住着。”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得像砖头的书,砰一声放在桌上,“这周看完,下周我要考你。”

我看着那几本书:《民法总论》《合同法实务》《担保法详解》《民事诉讼流程全解》。

“我......我看不完。”

“那就熬夜看。”他轻描淡写,“对了,你家人那边,需要法律建议吗?”

我愣住了。

“不当得利,赠与撤销,你可以了解一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对面街有家二手店,一百块能买身像样的衣服。预支你半个月工资,从下个月工资里扣。”

门关上了。我站在堆满书的办公室里,久久回不过神。

这就......被录用了?

没有问专业问题,没有考察能力,甚至没看我的学历证明。就因为我的故事?

我不知道。但我没有时间多想。我拖着行李箱找到储藏室,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张破沙发,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和一个插座。

够了。这比沙发客厅好多了。

我用预支的一千二百五十块钱,在对面的二手店买了两套职业装,一双黑色低跟鞋,还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剩下的钱,我买了泡面和饼干。

那天晚上,我躺在破沙发上,翻开《民法总论》。书页泛黄,有密密麻麻的笔记。我一行行看下去,一开始很吃力,很多术语看不懂。但我没有停,遇到不懂的就查手机,做笔记。

凌晨三点,我看到一条关于“赠与撤销”的法条:

“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包括......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近亲属的合法权益......”

我坐起身,打开手机,搜索“不当得利”和“赠与撤销”。

天亮时,我眼睛布满血丝,但脑子异常清醒。我大概明白了王律师那句话的意思。

早上七点五十,我换上二手店买来的职业装,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走进办公室。王律师已经在泡茶了,看到我,点了点头。

“书看得怎么样?”

“看到赠与撤销的部分。”

“说说看,什么情况下可以撤销赠与?”

我深吸一口气,把昨晚背下来的法条复述了一遍,加上自己的理解。

王律师安静地听完,递给我一杯茶:“今天的工作,把那边三个卷宗整理出来,按时间顺序编号,做摘要。下午跟我去趟法院,送材料。”

“是。”

“还有。”他叫住我,“你家人如果联系你,不要回应。所有通讯保留记录,包括电话录音、微信聊天。如果他们上门闹事,直接报警,不要开门。”

我惊讶地看着他。

“这种案子我见多了。”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亲情绑架是最难挣脱的锁链,因为锁在里面的,往往是自己。你要断,就得断干净,用法律手段断。”

那天下午,我跟着王律师去法院。这是我第一次走进法院大楼,高高的天花板,庄严的国徽,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表情严肃。

“王律师!”一个穿着法官袍的中年女性走过来,“好久不见。”

“李法官。”王律师点点头,“这是新来的助理,苏晓。”

李法官打量了我一眼,笑道:“你又收留‘问题儿童’了?”

“有问题的不是她,是这个世界。”王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上次那个借贷纠纷的补充材料。”

他们交谈时,我站在旁边,观察着这个全新的世界。律师、法官、当事人,每个人都在为某种公平或利益博弈。法律条文不再是书本上的死字,而是活生生的武器。

回去的路上,王律师忽然问:“知道为什么我录用你吗?”

“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

“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恨。”他开着车,目视前方,“恨是很好的驱动力,比爱持久,比责任有力。但恨也会毁了一个人,如果你被它吞噬。”

我没说话。

“你想用法律报复家人,这没问题。但法律不是复仇的工具,是维护正义的武器。你要学的是如何使用武器,而不是被武器控制。”

车停在红灯前。他转头看我:

“苏晓,我给你六个月。六个月后,如果你只是学会用法律报复家人,那你就离开。如果你真的学会了法律是什么,你可以留下,我送你读本科,考司考。”

我心脏猛地一跳。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不公平,但法律应该尽量公平。”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我老了,改变不了世界,但也许能改变一两个人。”

那天晚上,我继续看书。但不再只看赠与和不当得利的章节,我开始从头看,从法律的基本原则看起。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我妈的电话。

我盯着那个号码,久久没有接。**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响了十几声,停了。然后又开始响。

第三次响起时,我接了,但没有说话。

“苏晓!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出事了!那些债主找上门,把你爸打了!家里被砸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没有说话。

“苏晓?你在听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赶紧打钱回来,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老板开除你!让你在城里待不下去!”

“妈。”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第一,我被开除了,没有公司可以闹。第二,我现在住在律所,你们来闹,我会报警。第三,苏明的债务与我无关,我没有担保,法律上没有任何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是我妈尖锐的尖叫:

“苏晓!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去死!”

“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我说,“对了,如果你们继续骚扰我,我会申请禁止令。这是法律术语,意思是法院会禁止你们接近我。你们可以上网查查。”

挂断电话,我的手在发抖,但心里一片清明。

我打开录音功能,保存了这段通话。然后继续看书。

第二天,王律师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有三个案子的卷宗,都是关于家庭债务和财产纠纷的。好好看,写分析报告,周五前给我。”

“是。”

“还有,今晚有个饭局,跟我一起去。见几个法官和律师,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

“我......我不行......”

“没有什么不行。”他打断我,“你是律师助理,以后可能是律师。这个行业,一半靠专业,一半靠人情。不去就滚蛋。”

那天晚上,我跟着王律师去了一个高档餐厅。席间都是法律界的人,谈笑风生,说着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人情往来。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是新来的助理,小苏。”王律师向人介绍我。

“王律师又收徒弟了?”一个胖胖的律师笑道,“这次能坚持多久?上个月那个,干了俩礼拜就跑了。”

“这个不一样。”王律师喝了口酒,“这个有恨,能撑久一点。”

众人大笑。我低着头,脸在发烧。

散场时,王律师喝多了,我扶他上车。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说:“苏晓,你知道今天这顿饭花了多少钱吗?”

“不知道。”

“八千六。”他睁开眼睛,眼里有血丝,但很清醒,“我一个月接五个案子,才能吃得起这样一顿饭。而那些大律所的合伙人,一周吃三顿。”

他转过头,看着我:

“法律是公平的,但法律服务不是。有钱人请最好的律师,穷人只能找法援。你想站在哪一边?”

“我......”我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不用现在回答。”他重新闭上眼睛,“等你看完那三个卷宗,再告诉我。”

回到律所已经深夜。我没有睡,而是打开了那三个卷宗。

第一个案子,是一个老人被儿子骗走房产,露宿街头。第二个案子,是一个女人为丈夫担保借款,丈夫跑路,她被债主逼得差点自杀。第三个案子,是一个年轻人被朋友骗进传销,欠下巨债,家人卖房还债。

我一份份看过去,看到凌晨四点。窗外天色微亮时,我合上最后一份卷宗,眼睛酸涩,但大脑异常清醒。

这些人,和我不一样,又一样。我们都被最信任的人伤害,被亲情、爱情、友情绑架,然后抛弃。

法律能帮他们吗?也许能,也许不能。但至少,法律给了他们一个说话的渠道,一个争取的武器。

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手里拿着三份分析报告。

王律师翻看着,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一个案子,你建议以诈骗罪报警,同时民事诉讼追回房产。为什么?”他终于开口。

“因为刑事立案会给对方更大压力,而且房产转移时间短,有可能追回。”

“第二个案子呢?担保债务,怎么破?”

“审查借款用途。如果是夫妻共同债务,需要用于家庭生活。如果不是,可以主张个人债务。另外,审查利率是否超过法定上限。”

“第三个,传销债务?”

“主张合同无效,因为传销是非法活动,基于非法活动的债务关系不受法律保护。”

王律师放下报告,看着我:“学得很快。”

“因为我有动力。”

“恨的动力?”

“不。”我抬起头,直视他,“是了解真相的动力。我想知道,为什么人会这样互相伤害。法律能不能阻止这种伤害。”

王律师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我说错了什么。

“周五晚上,政法大学有个夜校班,我打了招呼,你去旁听。”他最终说,“学费从你工资里扣,分期。”

“谢谢。”

“不用谢我。”他摆摆手,“我只是投资。别让我亏本。”

那天下午,我又接到了苏明的电话。这次他语气软了很多。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债主天天上门,爸妈都快被逼疯了。你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发誓......”

“苏明。”我打断他,“你借的五十万,到底干什么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告诉我实话,也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他说:“赌......赌输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我还是心里一沉。

“在哪里赌的?和谁?”

“就......朋友带的场子......姐,你别问了,你就帮帮我吧......”

“赌债不受法律保护,高利贷更是违法的。”我说,“你可以报警。”

“报警?不行!他们会弄死我的!”

“那就还钱。”

“我没钱啊!姐,你有钱的对不对?你工作那么多年......”

“我没钱。”我说,“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还赌债。苏明,你二十二岁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苏晓!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忽然狰狞起来,“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住的地方闹!让你不得安宁!”

“我公司地址是中山路188号正律律师事务所。我住在律所休息室。”我一字一句,“你来闹,我会报警。警察来了,我会告诉他们你参与堵伯,并欠下高额赌债。到时候,要坐牢的可能是你。”

“你......你吓唬谁呢!”

“是不是吓唬,你可以试试。”我说,“还有,告诉妈,如果再骚扰我,我会正式起诉你们不当得利,追回这些年来我给家里的所有钱。我有转账记录,有聊天记录,有时间证人。虽然不一定能全部追回,但足够让你们头疼一阵子。”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手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力量感。

原来,有法律知识做后盾,说话真的可以不一样。

那天晚上,我去了政法大学的夜校。坐在最后一排,周围都是和我一样边工作边学习的人。教授在讲台上讲着《物权法》,枯燥的法条,但在我听来,像是一把把钥匙,能打开一扇扇锁住的门。

下课后,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走在回律所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手机震动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晓,我是爸爸。你妈住院了,高血压犯了,你能来看看吗?”

我站在路灯下,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我删除了它。

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停。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停在了那个雨夜。而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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