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你今天要是敢跟她走,我们俩就完了!”林清浅泪眼婆娑,声音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三分钟前,我还是个刚拿下项目的金牌投资人,下一秒就穿进了这本名为《总裁的清贫恋人》的古早虐文里,成了里面那个为了女主林清浅,散尽家财、众叛亲离、最后还被车撞死的恋爱脑男主,顾言。
而现在,就是情节的第一个转折点。
林清浅在沈家宴会上,不小心把红酒泼在了京圈太子爷陆天宇身上,还死不道歉,非说不是故意的。
按照原情节,我应该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她跟陆天宇硬刚,然后被沈家和陆家联手打压,从此开启我悲惨的一生。
“顾言,你快跟陆少道个歉啊!都怪我……”林清浅还在演。
我身旁,那个一身红裙,明艳得像一团火的女人,也就是本书里爱我爱到疯狂的恶毒女二,沈明月,轻轻开了口。
“顾言,选她,你未来三十年都要为她那可笑的自尊心买单。”
“选我,我保你平步青云,整个沈家都是你的后盾。”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耳边。
去他妈的清贫小白花,去他妈的三十年弯路!
我当场甩开林清浅拉着我衣角的手,转身,握住了沈明月伸出的手。
“我选你。”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清浅和沈明月。
林清浅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言,你……你说什么?”
我没看她,目光直直地锁着沈明月。
眼前的女人,红裙似火,眉眼如画,那双总是追逐着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她才是这本虐文里最大的宝藏。
沈家独女,京市第一名媛,商业奇才,关键是,她爱惨了原主。
为了得到原主,她不择手段,最后却落得个家族破产、远走他乡的凄惨下场。
而我,现在是顾言。
我不是那个为了所谓爱情,就能抛弃一切的蠢货。
我握紧沈明月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软。
“我说,我选你。”我一字一句,重复道。
沈明月的呼吸一滞,随即,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瞬间让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听。
“顾言!你疯了!”林清浅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来想拉开我们。
我侧身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林清浅,我们结束了。”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结束了?我们三年的感情,你说结束就结束?”她哭得更凶了,试图用眼泪和过去绑架我。
“三年?”我嗤笑一声,“三年里,你闯了多少祸?我替你摆平了多少事?你那个嗜赌成性的爹,无底洞一样的弟弟,我填了多少钱进去?”
“我以为这是爱情,现在我明白了,这是扶贫。”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林清-浅心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林清浅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这就是现实。
当你没有价值时,你的自尊一文不值。
一直看好戏的陆天宇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轻蔑:“顾言,你倒是挺识时务。为了沈家的势力,连自己的女人都能抛弃。”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陆少说笑了。我只是及时止损,不像某些人,被当成备胎还沾沾自喜。”
陆天宇的脸瞬间黑了。
谁不知道他追了林清浅很久,可林清浅一边吊着他,一边享受着我对她的好。
“你找死!”陆天宇被戳到痛处,扬起拳头就要砸过来。
沈明月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声音冰冷:“陆天宇,你想在沈家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她的气场全开,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陆天宇的拳头僵在了半空。
“沈明月,你为了这么个男人,要跟我作对?”陆天宇脸色难看。
“他不是‘这么个男人’。”沈明月转身,挽住我的胳膊,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他是我选定的未婚夫。”
未婚夫?
这个词让全场哗然。
连我都愣了一下。
沈明月的动作太快了。
但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她给我的投名状,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顾言,从今天起,是她沈明月罩着的人。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对着陆天宇,也对着所有人,微笑道:“是的,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
林清浅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看着我们紧握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按照原书的情节,她会利用陆天宇的势力,开始疯狂报复我。
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我看着身旁明艳动人的沈明月,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宴会不欢而散。
我跟着沈明月坐上了她的红色法拉利。
车内空间不大,充斥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怕我是在利用你?”沈明月一边开车,一边问我,眼睛看着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怕。”我坦诚道,“但比起被你利用,我更怕被林清浅拖进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沈明月笑了,笑声清脆悦耳。
“你倒是看得通透。”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那你图我什么?图我的钱,还是图我的权?”
“我图你。”我直白地看着她的眼睛。
法拉利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沈明月解开安全带,欺身而上,将我压在座椅上。
她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清她卷翘的睫毛。
“顾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我知道。”我没有躲闪,任由她强大的气场将我笼罩,“沈明月,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她挑眉。
“我们结婚。”我抛出了我的筹码,“不是订婚,是结婚。我帮你稳固你在沈家的地位,你帮我扫清事业上的障碍。我们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我知道,沈明月虽然是沈家独女,但沈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她的几个叔叔伯伯,对沈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虎视眈眈。
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一个能摆在明面上,堵住悠悠众口的丈夫。
而我,需要沈家这棵大树。
沈明月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
她却突然笑了,然后,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交易?顾言,你太小看我了。”
“我不要交易。”
“我要你爱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