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旧巷里的陌生人霜降过后,郑州的风就带了些凌冽的意思,
卷着梧桐叶在巷子里打着旋儿,沙沙的声响像是老唱片在慢悠悠地转。
林晚星蹲在梧桐巷口的旧书摊前,手指拂过一本泛黄的《小王子》,
纸页间散发出淡淡的油墨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
围巾绕了两圈,把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绒布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像浸在温水里的黑葡萄。“姑娘,这本要吗?老书了,品相还算好,十块钱。
”摊主大爷是个秃顶的老头,下巴上的胡子花白,说话时带着郑州本地的口音,
尾音微微上翘,听着格外亲切。林晚星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钱包,
指尖刚碰到那张十元纸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心”的提醒,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两步,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鼻尖撞上的是柔软的羊绒质地,混着淡淡的雪松味,清冽又干净。“抱歉抱歉,
我的刹车好像出了点问题。”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
熨帖地落进耳朵里。林晚星站稳身子,转过身,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男人很高,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眉眼俊朗,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弯着,
带着几分歉意。他的手里还扶着一辆倒在地上的黑色自行车,
车把上挂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法棍的麦色表皮。“没、没事。
”林晚星的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退开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没蹭上灰。
男人把自行车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刹车,皱了皱眉:“看来得拿去修修了。”他抬起头,
对上林晚星还带着点懵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我叫陆知行,就住在前面那栋楼。
”他指了指梧桐巷深处的一栋老式居民楼,米黄色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虽然有些斑驳,
却透着一股子岁月静好的味道。林晚星愣了愣,原来他是邻居?她在梧桐巷住了小半年,
还从没见过他。“我叫林晚星。”她小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小王子》,“我住三单元四楼。”“四楼?”陆知行挑了挑眉,
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我住五楼,看来我们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了。
”摊主大爷在一旁看热闹,乐呵呵地插嘴:“知行这小子,怕是有大半年没回来了吧?
上次见你还是春天呢。”陆知行点点头,弯腰拿起地上的牛皮纸袋,对大爷笑了笑:“是啊,
出了趟差,刚回来。”他又看向林晚星,语气诚恳,“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差点撞到你。
要不,我请你喝杯热饮赔罪?巷口就有一家奶茶店,听说他们家的热可可很不错。
”林晚星的肚子恰好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
她早上为了赶稿子,只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早就饿了。陆知行像是没听见似的,
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递给摊主大爷:“大爷,这本我付了。”他掏出手机扫码,
动作利落。“哎,好嘞。”大爷接过钱,笑眯眯地把书递给陆知行。
陆知行把书塞进牛皮纸袋,然后自然地牵起林晚星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走吧,
我请你喝热可可,再加个草莓蛋糕,算是赔罪。”他的手掌温暖干燥,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羊绒手套传过来,烫得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像只被牵住的小兔子,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踩着满地的梧桐叶,一步步走向巷口的奶茶店。
奶茶店的名字叫“暖冬”,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在地上映出一片温馨的光晕。
店里人不算多,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焦糖的甜香。
陆知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林晚星坐下,然后去柜台点单。
他很快就端着两个杯子和一个蛋糕回来,把一杯热可可推到林晚星面前,杯子是粉色的,
上面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热可可,少糖,加了奶盖。”他介绍道,
又把草莓蛋糕放在她面前,“这家的草莓是新鲜的,你尝尝。”林晚星拿起勺子,
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醇厚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
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她抬起头,对上陆知行含笑的目光,
小声说了句:“谢谢。”“不客气。”陆知行搅了搅自己手里的拿铁,
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小王子》上,“你喜欢《小王子》?”“嗯。”林晚星点点头,
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小王子很温柔,他对玫瑰的那种喜欢,很纯粹。
”陆知行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你觉得,狐狸和玫瑰,谁更重要?
”这个问题林晚星想过很多次,她托着下巴,认真地说:“都重要吧。玫瑰是初心,
狐狸是教会他成长的人。”陆知行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发现这个小姑娘不仅眼睛好看,连想法都很有趣,像一颗埋在土里的小太阳,轻轻一碰,
就能散发出温暖的光。那天下午,他们在奶茶店里坐了很久,从《小王子》聊到喜欢的作家,
从郑州的美食聊到巷子里的梧桐树。林晚星发现,陆知行虽然看起来很成熟,却意外的健谈,
而且他的知识面很广,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夕阳西下的时候,
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玻璃窗,落在陆知行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林晚星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初冬的下午,好像也没那么冷了。第二章五楼的邻居有点暖自那天之后,
林晚星总能在巷子里碰到陆知行。有时候是早上,她提着早餐去工作室,
就看见陆知行骑着那辆修好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新鲜的豆浆油条,对她挥挥手:“早啊,
林晚星。”有时候是傍晚,她下班回家,就看见陆知行站在楼道口,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笑着等她:“刚回来?要不要帮忙?”林晚星是个自由撰稿人,
平时就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写稿子,偶尔会因为赶稿熬到深夜。有一次,她写到凌晨两点,
饿得肚子咕咕叫,正想点外卖,就听见有人敲门。她犹豫了一下,从猫眼里看出去,
是陆知行。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
“我听见你家有动静,猜你可能没吃饭。”陆知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刚煮的,还热乎。”林晚星的心里一暖,赶紧打开门,让他进来。公寓很小,一室一厅,
客厅的沙发上堆着不少书和抱枕,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文档里是她写了一半的稿子。陆知行把面放在茶几上,环顾了一圈,
笑着说:“你这里还挺温馨的。”林晚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点乱,别介意。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嫩滑在舌尖化开,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
熨帖了胃里的空虚。她吃得很香,像只满足的小松鼠。陆知行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目光柔和。他忽然发现,这个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脸颊鼓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怎么还没睡?”林晚星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我失眠,起来喝杯水,
听见你家有键盘声。”陆知行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你写的是什么?小说吗?
”“嗯,甜宠文。”林晚星点点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就是那种男主很宠女主,
没有什么虐心桥段的故事。”“甜宠文?”陆知行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那你笔下的男主,是什么样的?”林晚星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会记得女主的喜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会把她宠成小公主。”陆知行看着她,
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那你觉得,我像不像你笔下的男主?”林晚星的脸瞬间红了,
像被点燃的晚霞。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嘀咕:“你、你别开玩笑了。
”陆知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悦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伸出手,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温热的触感。“我没开玩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林晚星,我好像,对你有点动心了。
”林晚星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她抬起头,
撞进陆知行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和认真,看得她心慌意乱。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陆知行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没有逼她,只是站起身,
拿起空碗:“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对她笑了笑:“晚安,林晚星。”“晚、晚安。”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那一晚,林晚星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陆知行的样子,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掌心的温度,
还有那句让她心跳加速的话。第二天早上,林晚星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刚走到楼道口,
就看见陆知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个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早。”陆知行对她笑了笑,
把早餐递给她,“刚买的,尝尝?”林晚星接过早餐,小声说了句谢谢,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知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自然地和她聊着天:“今天天气不错,
要不要一起去巷口的公园走走?”林晚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公园里的银杏叶已经黄透了,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
形成斑驳的光影。陆知行和林晚星并肩走着,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林晚星忍不住问道。她发现自己对陆知行的了解很少,
只知道他住在五楼,是个很温柔的人。“我是个建筑设计师。”陆知行回答道,
“之前一直在外地出差,负责一个项目,刚回来没多久。”“建筑设计师?
”林晚星眼睛一亮,“那你是不是很厉害?”陆知行被她逗笑了,
揉了揉她的头发:“还行吧,就是个画图的。”他们沿着湖边的小路走着,聊着天,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晚星看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第三章甜腻的日常碎片日子像是被加了糖,一天天变得甜腻起来。
陆知行像是把林晚星宠成了小公主,把她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她喜欢喝少糖的热可可,喜欢吃草莓蛋糕,喜欢看老电影,喜欢在午后的阳光下看书。
他会在她赶稿的时候,悄悄送来一杯热牛奶,
或者一盘切好的水果;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带她去吃郑州的特色小吃,
烩面、胡辣汤、烤冷面,把她的胃填得满满的;他会在周末的时候,
骑着自行车带她去郊外的农场,摘草莓,挖红薯,看夕阳西下。林晚星的工作室里,
渐渐堆满了陆知行送的东西。粉色的马克杯,毛茸茸的抱枕,还有各种各样的书,
甚至还有一个她提过一次的小王子手办。有一次,林晚星写稿子写到瓶颈,
坐在书桌前唉声叹气。陆知行推门进来,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怎么了?卡文了?”“嗯。
”林晚星点点头,转过身,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写不出男主对女主的告白场景,
总觉得不够甜。”陆知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他的目光深邃,像是盛满了星光,语气认真又温柔:“林晚星,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在巷口撞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人。
”“我喜欢看你看书时认真的样子,喜欢听你笑起来的声音,喜欢看你吃蛋糕时满足的表情。
我想把世界上所有的甜,都送给你。”“林晚星,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