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月如钩(全本)沈砚之芙蓉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06 11: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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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月照甲寒帐外的风卷着塞北的霜,刮得帐篷边角簌簌作响,帐内却暖得有些不真切。

沈砚之指尖摩挲着枕边那方绣着芙蓉花的丝帕,线脚细密,是阿鸾临走前连夜绣的。

那时长安的月色也是这般,像枚银钩挂在檐角,映着她鬓边的绒花,

也映着芙蓉帐上垂落的流苏。“待你凯旋,我再为你绣一床满幅的芙蓉。

”她的声音软得像帐内的暖香,缠得他心口发紧。可此刻,帐外不是长安的柳丝,

是雁门关的冷月。他刚从城头换防下来,铁甲上的寒气还没散尽,指尖触到丝帕时,

竟让那暖香也染上了几分凉意。丝帕上的芙蓉开得鲜活,仿佛还能嗅到江南水乡的荷风,

想起阿鸾临窗刺绣的模样,鬓边的碎发被烛火烘得微卷。“将军,夜深了,该歇息了。

”亲兵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沈砚之将丝帕叠好,塞进贴身处,

起身推开帐门。钩月如刃,斜挂在墨色的天幕上,清辉洒在连绵的营帐上,

也洒在远处隐约可见的烽火台上。风里带着沙尘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昨日厮杀留下的痕迹。他想起阿鸾送他出征时的模样,站在城门口,

红着眼眶却不肯落泪,只一遍遍叮嘱“保重”。那时他笑着点头,说“待平定北境,

便回来娶你”,可这战火,一燃便是三年。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与远处戍卒的身影重叠。芙蓉帐暖的柔情,是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牵挂;而眼前的铁血沙场,

是身为军人必须扛起的担当。他握紧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纹路被月光映得清晰,

那是阿鸾亲手刻的平安纹。钩月西斜,霜华渐浓。沈砚之转身回帐,

将对江南的思念压进心底。明日,又是一场恶战。但他知道,只要这芙蓉帐暖的念想还在,

这如钩月色便会化作铠甲上的清辉,护他冲锋陷阵,盼他早日归乡。鸡鸣三遍时,

帐外的号角声刺破了晨雾。沈砚之猛地睁眼,枕边的芙蓉丝帕还带着体温,他迅速起身,

铁甲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帐内残存的暖意。亲兵已在外候着,

递上温热的米粥和擦得锃亮的佩剑:“将军,斥候来报,北狄主力晨时突袭,

前锋已至十里坡。”他仰头灌下米粥,指尖划过剑鞘上的平安纹,

阿鸾绣帕上的芙蓉仿佛在眼前晃了晃。“传令下去,左翼步兵列盾阵,右翼骑兵迂回包抄,

中路随我直捣敌营!”沈砚之翻身上马,霜气凝在眉梢,昨日的思念尽数化作眼底的锐光。

战场之上,黄沙漫天。北狄的弯刀映着朝阳,劈砍间带着呼啸的风声。沈砚之挥剑格挡,

剑锋相撞的火花溅在脸上,灼热刺痛。他瞥见身旁的亲兵被两名敌兵夹击,立刻调转马头,

剑刃带起一道冷弧,精准挑落敌兵的弯刀,顺势刺穿其胸膛。“守住阵型!”他高声呐喊,

声音被厮杀声淹没,却让身边的士兵们士气大振。酣战至午后,沈砚之的铠甲已被鲜血浸透,

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顺着甲胄滴落,在黄沙中晕开暗红的印记。

北狄兵越战越勇,己方渐渐显露疲态,他咬紧牙关,正欲下令收缩阵型,

却见远处尘烟滚滚——是援军到了!援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北狄兵阵顿时大乱。

沈砚之抓住时机,振臂高呼:“杀!”他带头冲入敌阵,佩剑在手中翻飞,

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敌兵的惨叫。钩月不知何时已挂上中天,清辉穿透硝烟,

照在他浴血的身影上,铁甲上的血迹被月光映得发亮,与贴身处丝帕的暖香形成诡异的交融。

夜阑人静时,战场终于沉寂。沈砚之靠在断壁上,左臂的伤口已包扎妥当,却仍隐隐作痛。

他掏出芙蓉丝帕,上面竟沾了几滴暗红的血渍,像极了芙蓉花上的露珠。

风里的血腥味淡了些,远处传来戍卒的歌谣,苍凉的调子混着月光,勾得乡愁再次翻涌。

“将军,这是从敌将营帐中搜出的信件。”亲兵递上一封染了尘的信笺。沈砚之展开,

字迹潦草,竟是北狄密谋下月突袭长安的计划。他心头一紧,长安有阿鸾,有无数百姓。

指尖攥紧丝帕,芙蓉花的纹路硌着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钩月西移,清辉洒满战场。

沈砚之站起身,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闪过决绝。他不能等,必须立刻派人将消息送回京城,

还要趁北狄新败,主动出击,斩断他们南下的念头。“备马,随我去查探敌营残部。

”他将丝帕重新塞进贴身处,铠甲上的寒意与丝帕的暖意交织,

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一边是芙蓉帐暖的牵挂,一边是家国天下的担当。月光下,

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每一步都踏在黄沙与月光之上,朝着黎明的方向,坚定前行。

送信的斥候刚策马远去,帐外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沈砚之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紧,

抬眼望去,却是副将秦峰带着几名伤兵疾驰而来,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将军,

北狄残部往黑风口逃窜,那里地势险要,恐有埋伏!”秦峰翻身下马,声音带着奔波的喘息,

“兄弟们追至山口,被暗箭射伤了好几人,只能暂时撤回来。”沈砚之眉头紧锁,

黑风口是通往北狄老巢的必经之路,两侧悬崖峭壁,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他低头看了眼贴身处的芙蓉丝帕,指尖感受到丝帕的温润,

阿鸾的叮嘱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行事需谨慎,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可长安的安危悬在心头,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秦峰,你带伤兵回营休整,

清点粮草器械。”沈砚之沉声下令,“我带五百轻骑连夜出发,绕开黑风口,直插敌营后路。

”“将军万万不可!”秦峰急忙劝阻,“黑风口两侧皆是悬崖,夜间行军风险极大,

况且您左臂的伤还未痊愈……”“没时间了。”沈砚之打断他,翻身上马,

铁甲摩擦间带出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北狄若缓过劲来,长安便危在旦夕。

你守好营地,待我扰乱敌阵,便派人来与你汇合,前后夹击,必能一举破敌。”说罢,

他扬鞭一挥,骏马嘶鸣着冲入夜色。五百轻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月光,

在黄沙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夜凉如水,钩月挂在悬崖峭壁之间,清辉透过稀疏的林叶,

洒下斑驳的光影。沈砚之左臂的伤口被夜风一吹,阵阵剧痛钻心,他咬着牙,

用布条将手臂紧紧缠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途中几次遇到陡峭的斜坡,他都亲自带队探路,

马蹄踩在碎石上,随时有滑落的风险。行至半途,忽然听到前方林中有异响。

沈砚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翻身下马,循着声音悄悄靠近。月光下,

只见几名北狄兵正围着一堆篝火取暖,腰间的弯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语气中满是得意。沈砚之眼底寒光一闪,

回头对身后的士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抽出佩剑,身形如箭般扑了出去。剑光划破夜色,

一名北狄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在血泊中。其余几人见状大惊,纷纷拔刀反抗,

却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汉军对手。不过片刻,几名北狄兵便尽数被斩杀。

沈砚之捡起一名敌兵掉落的地图,借着月光细看,

上面竟标注着黑风口埋伏的兵力分布和暗箭布置的位置。他心中一喜,这地图来得正是时候。

“将军,您看!”一名士兵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这里有个隐蔽的山洞,

似乎是通往敌营后方的捷径。”沈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见地图上画着一个小小的山洞标记。他收起地图,翻身上马:“走,抄近路!

”队伍沿着地图所示的方向前行,果然在悬崖下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洞口狭窄,

仅容一人通过,洞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沈砚之带头走入,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洞内崎岖的路径,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铁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沈砚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悄悄靠近洞口。

探头望去,只见洞外不远处便是北狄的后营,帐篷连绵,只有少数士兵在巡逻,

警惕性远不如前营。钩月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沈砚之握紧佩剑,

指尖再次触到贴身处的芙蓉丝帕,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们低声道:“点火把,随我冲出去,直捣敌营中枢!”火把点燃的瞬间,

五百轻骑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山洞。北狄士兵猝不及防,纷纷惊呼逃窜。沈砚之挥剑在前,

剑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营帐被火把点燃,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与天边的晨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惨烈而壮丽的景象。混乱中,

沈砚之瞥见敌营中央的大帐,料想是北狄首领的住处,便策马直冲过去。

帐内的北狄首领正欲起身逃窜,被沈砚之一剑抵住咽喉。“缴械投降,饶你不死!

”沈砚之的声音冰冷,带着战场厮杀后的肃杀之气。北狄首领脸色惨白,

看着眼前浴血的汉军将军,又望了眼帐外熊熊燃烧的营帐和四处逃窜的士兵,

最终颓然放下了手中的弯刀。天边的朝阳彻底升起,驱散了夜色。沈砚之站在敌营大帐前,

左臂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衣袖。他掏出芙蓉丝帕,轻轻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丝帕上的芙蓉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活。远处传来马蹄声,是秦峰带着大军赶来汇合,

看到营地内的景象,纷纷高声欢呼。沈砚之望着长安的方向,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一战,他们胜了,长安暂时安全了。只是他知道,这并非终点,北狄未灭,

沙场的硝烟便不会散尽。他将丝帕重新塞进贴身处,铠甲上的血迹与丝帕的暖意再次交织。

朝阳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如铁。芙蓉帐暖的牵挂,

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铠甲;家国天下的担当,是他此生不变的使命。前路漫漫,战火未熄,

但他终将带着这份牵挂与担当,继续在沙场上驰骋,直至迎来真正的和平,

回到那个有阿鸾、有芙蓉帐暖的长安。收降北狄残部的第三日,长安的信使终于穿越烽火,

抵达了敌营改建的临时军寨。沈砚之正在帐中查看战后清点的粮草清单,左臂的伤口已结痂,

只是抬手时仍有牵扯的痛感。亲兵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进来,

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将军,京城来的急件,说是陛下亲批。”他心头一动,

放下手中的竹简,指尖抚过火漆上的龙纹印记,拆开信函的瞬间,目光骤然收紧。

信中字迹工整,却是一道让他两难的旨意——北狄虽退,西疆又起战事,命他即刻率军驰援,

不得延误;另附一行密语,是太子手书,告知阿鸾近来忧思成疾,偶感风寒,

却执意不肯服药,只盼他能早日归乡。帐外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将烛火吹得摇曳不定。

沈砚之捏着信函的指节泛白,贴身处的芙蓉丝帕仿佛也变得滚烫。

他想起阿鸾临窗刺绣的模样,想起她红着眼眶说“平安归来”的模样,此刻长安的她,

定是在月下望着雁门关的方向,日夜牵挂。可西疆的烽火同样烧在心头,

那里有无数百姓在等着援军,有无数将士在浴血奋战。“将军,您要即刻启程吗?

”秦峰在外求见,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沈砚之将信函折好,连同芙蓉丝帕一同塞进怀中,

起身时铁甲碰撞的声响带着几分沉重。“清点三千精锐骑兵,备好粮草马匹,明日一早出发。

”他沉声道,目光扫过帐外,钩月已挂上中天,清辉洒在军寨的旗帜上,泛着冷冽的光,

“这里的残部交由你处置,务必安抚好降兵,严守边境。”秦峰一愣,

随即躬身领命:“末将遵命!只是将军,您的伤……”“无妨。

”沈砚之抬手按住左臂的伤口,语气坚定,“军情紧急,耽搁不得。”那一晚,

沈砚之坐在帐中,一夜未眠。他掏出芙蓉丝帕,借着烛火细细端详,

丝帕上的芙蓉花被血渍染过,却依旧鲜活,仿佛能嗅到江南的荷香。

他想起与阿鸾相识的那个长安春日,曲江池畔,她撑着油纸伞,裙摆拂过青石板路,

芙蓉花落在她的发间,美得像一幅画。那时他尚未从军,只盼着与她岁岁年年,相守一生。

可如今,战火纷飞,他只能将这份念想藏在心底,化作驰骋沙场的动力。次日清晨,

队伍准时出发。沈砚之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雁门关的方向,又望向长安的方位,

最终猛地扬鞭,骏马嘶鸣着冲入风沙之中。三千轻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晨光,

在黄沙地上留下长长的印记。驰援西疆的路途遥远,一路之上,他们翻山越岭,日夜兼程。

途中遇到过沙尘暴,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三尺,士兵们相互搀扶着前行,

不少人的战马都累倒在地;也遇到过断水断粮的困境,沈砚之与士兵们一同啃着干硬的饼子,

喝着浑浊的河水,左臂的伤口在颠簸中反复开裂,疼得他冷汗直流,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这日黄昏,队伍行至一处山谷,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厮杀声。沈砚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翻身下马,循着声音悄悄靠近。只见山谷中,一支汉军小队被西疆的蛮族围困,人数悬殊,

已是强弩之末。为首的校尉浑身是伤,却依旧手持长枪,拼死抵抗。“将军,

是李校尉的队伍!”一名士兵认出了那校尉的旗帜,低声惊呼。沈砚之眼底寒光一闪,

抽出佩剑:“随我冲进去,救援战友!”他带头冲入敌阵,剑光划破黄昏的暮色,

蛮族士兵猝不及防,纷纷倒地。被困的汉军小队见援军赶到,士气大振,奋力反击。

沈砚之左臂的伤口在厮杀中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只想着尽快击退敌人,救下战友。酣战半个时辰后,蛮族士兵终于不敌,仓皇逃窜。

李校尉带着幸存的士兵上前,对着沈砚之躬身行礼:“多谢沈将军救命之恩!

末将奉命侦查敌情,不料中了蛮族埋伏,若非将军及时赶到,我等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

”沈砚之扶起他,目光扫过幸存士兵身上的伤痕,沉声道:“不必多礼,都是袍泽兄弟。

蛮族主力现在何处?”“就在前方五十里的黑石山扎营,兵力约莫五万。”李校尉答道,

神色凝重,“他们装备精良,来势汹汹,西疆守军已节节败退,退守至疏勒城了。

”沈砚之眉头紧锁,五万蛮族大军,而他手中只有三千轻骑,兵力悬殊。可疏勒城危在旦夕,

他不能退缩。“传令下去,今夜休整,明日一早,直扑黑石山敌营!”他高声下令,

眼中闪过决绝。夜幕降临,山谷中燃起篝火。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擦拭着兵器,啃着干粮。

沈砚之独自坐在一旁,掏出芙蓉丝帕,借着篝火的光芒,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钩月挂在山谷的上空,清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凉意。他想起阿鸾,想起长安的月光,

心中涌起无尽的思念。“将军,您的伤口该换药了。”亲兵捧着药瓶走来,轻声说道。

沈砚之点头,解开左臂的布条,伤口已经化脓,触目惊心。

亲兵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将军,您这样硬撑着,身子会垮的。

”亲兵忍不住劝道,“不如等后续援军到了,再一同进攻?”“疏勒城等不起,百姓等不起。

”沈砚之轻声说道,目光望向黑石山的方向,“我等身为军人,守土有责,

岂能因兵力悬殊而退缩?”他将芙蓉丝帕重新塞进怀中,站起身,

望着篝火旁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士兵们,高声道:“兄弟们,明日一战,事关西疆安危,

事关家国百姓!我知道前路凶险,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便没有攻不破的敌营,

没有打不赢的仗!”士兵们纷纷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同心协力,

誓死杀敌!同心协力,誓死杀敌!”呐喊声震彻山谷,与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沈砚之握紧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平安纹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知道,

明日的战斗将会异常惨烈,或许他再也回不去长安,再也见不到阿鸾。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家国天下,为了心中的牵挂,他必须一往无前。钩月西斜,清辉洒满山谷。

沈砚之站在篝火旁,身影挺拔如松。芙蓉帐暖的念想,

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而眼前的铁血沙场,是他此生不变的担当。明日,

他将带着这份牵挂与担当,冲向敌营,用鲜血和勇气,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夜色如墨,

将黑石山裹得密不透风。沈砚之立于山谷最高处的岩石上,披风被夜风猎猎吹起,

边角扫过粗糙的石面,留下细碎的声响。他左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剑鞘上阿鸾亲手刻的平安纹在朦胧月色下若隐若现,贴身处的芙蓉丝帕仿佛带着温热的触感,

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抚平了左臂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下方山谷中,

三千轻骑早已整装待发。篝火被尽数熄灭,

只有零星的星光和钩月的清辉洒在士兵们的铁甲上,反射出冷冽而沉默的光。

战马被勒紧缰绳,鼻翼翕动着,发出低低的嘶鸣,却被士兵们死死按住,不敢有半分躁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底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他们知道,明日一战,是以卵击石,

可身为军人,守土卫国便是天职,哪怕马革裹尸,也无怨无悔。“将军,子时已到。

”秦峰悄然走到沈砚之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他刚从雁门关赶来,

带来了两千援军和充足的粮草,脸上还带着连日奔波的风尘,“蛮族大营防备森严,

主营外有三层岗哨,营帐之间挖有壕沟,沟内布满尖刺,正面强攻怕是难以奏效。

”沈砚之缓缓点头,目光投向黑石山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连绵的营帐轮廓,灯火点点,

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他从怀中掏出李校尉送来的敌情地图,借着月光细细查看,

指尖划过黑石山的地形标记:“黑石山主峰陡峭,两侧是缓坡,蛮族大营背靠主峰,

左右两侧皆是密林。我们兵分三路,你带一千人,从左侧密林迂回,子时三刻发起进攻,

只许佯攻,制造混乱,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李校尉带一千人,从右侧缓坡悄悄靠近,

破坏敌军的壕沟和防御工事,待正面进攻时,为我军开辟通道;我带两千人,

正面埋伏在大营外的峡谷中,待敌军主力被吸引至左侧,便直捣主营,擒贼先擒王。

”“将军,正面进攻太过凶险!”秦峰急忙劝阻,“蛮族主力虽被吸引,

但主营周围仍有数千精锐守卫,您带着两千人冲进去,怕是……”“没有时间了。

”沈砚之打断他,语气坚定,“疏勒城已被围困多日,粮草断绝,若再拖延,城破人亡。

只有速战速决,擒杀蛮族首领,才能瓦解敌军士气,解疏勒城之围。”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秦峰,“你只需按计划行事,不必担心我。记住,佯攻不可太过逼真,

也不可过早暴露,务必把握好时机。”秦峰望着沈砚之坚毅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

不再劝阻,只是重重躬身:“末将遵命!将军保重,末将在主营外与您汇合!”“保重。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下岩石。他走到队伍前方,

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这些士兵,有的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

有的已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却因同一个使命聚集在这里。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兄弟们,今夜一战,

关乎西疆安危,关乎长安百姓。我们或许兵力悬殊,或许前路必死,但身为大汉军人,

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若此战得胜,我们便能解疏勒城之围,护一方安宁;若此战失利,

便与家国共存亡!”“与家国共存亡!”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

冲破了夜色的笼罩。沈砚之满意地点点头,扬鞭一挥:“出发!”两千轻骑紧随其后,

马蹄裹上布条,踩在碎石路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沿着峡谷悄然前行,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钩月的清辉为他们指引着方向。沈砚之走在队伍最前方,

左臂的伤口被夜风一吹,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他却咬紧牙关,浑然不觉,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抵达指定位置,发起进攻。子时三刻,

左侧密林方向突然燃起熊熊火光,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和厮杀声。秦峰按照计划,

发起了佯攻。蛮族大营顿时一片混乱,号角声、马蹄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沈砚之趴在峡谷的草丛中,看到蛮族主营外的守卫果然被吸引了大半,

纷纷朝着左侧密林的方向跑去。“时机到!”沈砚之低喝一声,率先冲出峡谷,佩剑出鞘,

寒光一闪。两千轻骑如猛虎下山,直冲蛮族主营。主营外剩余的守卫猝不及防,

纷纷拔刀反抗,却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汉军对手。沈砚之挥剑在前,剑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名蛮族士兵挥舞着弯刀朝他劈来,他侧身躲过,同时手腕一转,剑刃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一路冲杀,直奔蛮族首领的大帐。大帐外,

几名蛮族将领正指挥着士兵抵抗,看到沈砚之冲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一同围了上来。

沈砚之毫无惧色,佩剑在手中翻飞,与几名蛮族将领展开激战。剑光与刀光交织,火花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一名蛮族将领趁他不备,弯刀朝着他的左臂砍来。

沈砚之急忙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弯刀划过他的伤口,将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他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剑锋更加凌厉。“杀!”沈砚之怒吼一声,剑刃刺穿了一名蛮族将领的咽喉。

其余几名蛮族将领见状,心中生出惧意,攻势渐渐放缓。沈砚之抓住机会,一一将他们斩杀。

他推开蛮族首领的大帐,只见帐内灯火通明,

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的蛮族首领正坐在案前,手持酒杯,神色镇定,

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你就是沈砚之?”蛮族首领开口,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话,

“果然名不虚传,竟敢带着两千人直捣我主营。”“废话少说,速速投降,饶你不死!

”沈砚之剑尖直指蛮族首领,声音冰冷。蛮族首领哈哈大笑:“投降?我蛮族勇士,

岂有投降之理?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说罢,他猛地拍案而起,

身后冲出数十名精锐护卫,手持弯刀,朝沈砚之扑来。沈砚之丝毫不惧,挥剑迎了上去。

帐内空间狭小,不利于骑兵作战,他便下马与护卫们近身厮杀。剑光闪烁,血肉横飞,

他的左臂伤口越来越疼,力气也渐渐不支,可他心中的信念却越发坚定——他不能死,

他还要回长安,见阿鸾。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秦峰带着左侧密林的士兵杀了进来,李校尉也带着右侧的士兵赶到。三路大军汇合,

蛮族士兵顿时溃不成军,纷纷逃窜。蛮族首领见大势已去,想要趁机逃跑,

却被沈砚之一把揪住衣领,剑刃抵住了他的咽喉。“还不投降?

”沈砚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地上,

晕开暗红的印记。蛮族首领脸色惨白,看着帐外四处逃窜的士兵和熊熊燃烧的营帐,

最终颓然放下了手中的弯刀:“我投降。”沈砚之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秦峰急忙上前扶住他:“将军,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砚之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帐外。天边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钩月渐渐西沉,

晨光穿透夜色,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救治伤员,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却也透着一丝胜利的喜悦。他掏出贴身处的芙蓉丝帕,

丝帕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沉重。他轻轻抚摸着丝帕上的芙蓉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阿鸾,

我又打了一场胜仗,长安又安全了一些,我离你又近了一步。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

神色慌张:“将军,不好了!疏勒城方向传来消息,蛮族还有一支残余部队,

绕过了我们的防线,直奔长安而去!”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芙蓉丝帕险些掉落。

他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阿鸾还在长安,那支残余部队虽然人数不多,

却都是精锐,长安守军薄弱,若是被他们攻破,后果不堪设想。“秦峰,

你留下处理战后事宜,安抚降兵,救治伤员,随后率军驰援疏勒城。”沈砚之沉声下令,

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带五百轻骑,连夜赶回长安!”“将军,

您的伤……”秦峰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左臂,满脸担忧。“无妨!”沈砚之打断他,翻身上马,

“长安安危要紧,耽搁不得!”他扬鞭一挥,骏马嘶鸣着冲出营帐,

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五百轻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晨光,

在黄沙地上留下长长的印记。沈砚之伏在马背上,左臂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

可他却不敢有半分停留。他想起阿鸾忧思成疾的模样,想起她红着眼眶盼他归乡的模样,

心中便涌起无尽的力量。他必须尽快赶回长安,保护她,保护长安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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