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后,丈母娘把我当亲儿子养》苏晴周素琴苏国强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8 16:3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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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我被赶出豪门。岳父当着我新婚妻子的面,把烟灰缸砸在我脸上:“野种,

滚出我家!”血流进眼睛的时候,我想,我这辈子完了。直到那个从没被当回事的丈母娘,

光着脚冲进雨里,死死抱住浑身是血的我。她回头对全家人喊:“从今天起,他是我儿子!

你们不要,我要!”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世上真有不讲道理的偏爱——哪怕我们毫无血缘。

01我叫林默,是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我是个孤儿,奶奶含辛茹苦将我抚养长大,

然而当我刚刚成年,奶奶就去世了。从此我在这世上便没了亲人。三年前遇见苏晴时,

我是报社月薪六千的副刊编辑,她是身家数亿的苏氏集团三**。所有人都说我攀了高枝,

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直到此刻。膝盖被路面硌得生疼,但我站不起来。不是不想,

是腿软了。原来人在极致的羞辱面前,真的会丧失行动能力。“谁说他没爹没妈!

”一个嘶哑的声音撕裂雨幕。我看见她踉跄着从别墅里冲出来,

花白的头发瞬间被雨打湿贴在脸上,单薄的家居服顷刻湿透。她没有打伞,

就那样赤脚踩进积水的路面,朝我奔来。我的岳母,周素琴。“素琴!你回去!

”岳父苏国强厉声喝道。她像没听见,径直跑到我面前,用身体挡住苏国强投来的视线。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是我儿子!”她回头,声音在颤抖,

却异常清晰,“周素琴的儿子!”苏晴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妈,

你疯了吗?他是林默,是你女婿!”“从今天起,他是我儿子。”周素琴蹲下身,

用袖子擦我脸上的血水和雨水。她的手指冰凉,动作却很轻,“默默,疼不疼?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堵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比额头被烟灰缸砸破的伤口更灼人。“跟我回去。”她试图扶我起来。“周素琴!

”苏国强上前一步,雨水打在他昂贵的真丝衬衫上,“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然后我听见她说——“三十五年了,苏国强。我嫁给你三十五年,

给你生了三个女儿,操持这个家从两间平房到三层别墅。”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我就求这一件事:让我带我儿子走。

”苏晴冲过来拉她的胳膊:“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了这么个外人——”“外人?

”周素琴猛地甩开女儿的手,那力道大得让苏晴踉跄后退,“谁才是外人?啊?”她转过身,

面向苏家父女,面向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面向她三十五年的婚姻生活。

雨水浸透了她花白的发,她看上去那么瘦小,却又那么庞大。“苏晴,你七岁发高烧,

是你爸陪你去医院,还是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爸在陪客户喝酒,

我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苏月结婚那天,婚纱腰身紧了,是谁连夜给你改的?

你爸在台上风光致辞,我在后台一针一线缝到凌晨!”“还有苏云,你生小宝难产大出血,

是谁在手术室外跪了一夜求菩萨?你爸在哪儿?他在签一个三千万的合同!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国强脸上:“这些年,你们父女几个,

谁给我做过一顿饭?谁陪我吃过一次完整的晚饭?谁记得我肩膀疼了三十年,

一到阴雨天连筷子都拿不起来?”苏国强脸色铁青:“我赚钱养家,

让你过上好日子——”“好日子?”周素琴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是啊,住大房子,

穿名牌衣服,佣人伺候。可苏国强,我宁愿回到三十五年前,我们住出租屋,

你下班还会给我带个烤红薯的日子。”她重新蹲下来,捧住我的脸。她的手掌粗糙,

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只有这孩子,”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进雨水里,

“只有他会问我‘妈,今天肩膀疼不疼’,会给我**,会陪我说话,

会吃光我做的每一道菜。你们都说他没爹没妈,可我觉得——”她的声音哽咽,

却字字清晰:“我觉得,是我没孩子。”暴雨倾盆。我跪在雨里,

抱着这个五十五岁的女人嚎啕大哭。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流浪儿,

像一个受尽委屈突然被母亲护在怀里的孩子。那一天,我和周素琴,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在苏家父女的注视下,互相搀扶着走进暴雨深处。身后的大门“砰”地关上。

那是我入赘苏家两年后,第一次走出那栋别墅时,没有回头。02时间倒回三年前。

第一次见苏晴父母,我紧张得提前一周开始准备。“我爸喜欢雪茄,古巴的;爱喝红酒,

必须是拉菲以上级别。”苏晴一边涂指甲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至于我妈,随便啦,

她什么都好说。”我握着手里那份皱巴巴的礼物清单——两瓶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红酒,

一条真丝围巾,一盒燕窝。和苏晴说的那些比起来,寒酸得可笑。

“你爸……会不会看不上我?”我小心翼翼地问。苏晴抬头看我,笑了:“林默,

你是跟我结婚,又不是跟我爸结婚。再说了,”她眨眨眼,“我妈喜欢你就行,

我爸听我妈的。”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里,只有“我妈喜欢你就行”是真的。

苏家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开时,我手心一直在出汗。

苏晴握住我的手:“放轻松,就是个普通家庭聚会。”普通家庭不会住一千平的别墅。

不会在玄关挂价值百万的名画。不会有一屋子的人都穿着我半年工资都买不起的衣服。

苏晴的两个姐姐苏月、苏云和她们的丈夫都到了。餐厅那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

水晶吊灯晃得我眼睛疼。苏国强坐在主位,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反着冷光。“小林是吧?”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听小晴说,你在报社工作?”“是的叔叔,副刊编辑。

”“编辑啊。”他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文字工作,清贫了些。”气氛瞬间有些僵。

“清贫怎么了?文化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周素琴系着围裙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老苏你年轻时不也是个穷小子?”苏国强皱了皱眉,没说话。

周素琴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我,眼神像冬天的暖阳:“小晴眼光不错,是个端正孩子。

多大了?家是哪儿的?”“二十九了,阿姨。老家在宁县农村。”“宁县啊,

我有个表姐嫁到那儿,说那边山清水秀的。”她笑着把果盘推到我面前,“吃水果。别拘束,

就当自己家。”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自从奶奶去世后,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饭桌上,

苏国强和苏晴的姐姐姐夫们聊着股票、地产、海外投资。那些名词像一堵无形的墙,

把我隔绝在外。我埋头吃饭,味同嚼蜡。“小林怎么不说话?”苏月忽然问,

语气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探究,“对我们聊的不感兴趣?”“不是,我……”“姐,

你别为难林默。”苏晴夹了块排骨给我,“他搞文学的,不懂你们那些资本游戏。

”“文学能当饭吃吗?”二姐夫赵明笑了,“现在都是流量时代了,纸媒都快死了吧?小林,

考虑过转行吗?”桌上的人都看向我。我的脸烧得发烫,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好了好了,吃饭就吃饭,聊什么工作。”周素琴又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是我最爱吃的红烧鱼,“小林,尝尝阿姨的手艺。”她在我身边停了一下,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很轻的一个动作,却让我几乎溃堤。晚饭后,男人们去书房抽雪茄,

女人们凑在客厅聊奢侈品。我像个误入豪华宴会的乞丐,不知所措地站在旋转楼梯旁。

厨房又传来炒菜声,还有被油烟呛到的咳嗽声。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周素琴背对着我,

正踮脚够高处的调料瓶。她的背影很瘦,肩胛骨在薄薄的衣衫下凸出来。灶台上炖着汤,

油烟机老旧,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阿姨,我来吧。”我接过调料瓶。她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是我,笑了:“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油烟大。”“我帮您。”我卷起袖子,

“我在家常做饭。”这是实话。奶奶年纪大后,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她愣了愣,

眼里闪过什么,随即笑起来:“那敢情好。来,你炒个青菜,我看看手艺。”那晚的厨房,

成了我在苏家唯一的避风港。我们一边做饭一边聊天,说到我小时候和奶奶相依为命,

说到奶奶冬天捡破烂冻裂的手,说到她去世时我守了三天灵。周素琴一直安静地听着,

手里的菜择了一遍又一遍。“好孩子,”最后她说,声音有些哑,“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后来苏晴告诉我,那天晚上,周素琴对苏国强说:“这孩子我要定了。你要是敢为难他,

我就搬出去住。”苏国强当时嗤之以鼻:“为了个外人?”“他不是外人,”周素琴说,

“他是老天看我太孤单,送给我的礼物。”03我和苏晴的婚礼轰动了全城。

媒体标题很耸动:“寒门才子入赘豪门,童话照进现实”。婚礼在苏家旗下的五星酒店举行,

摆了九十九桌。我穿着苏晴选的定制西装,站在台上像个人形立牌。苏国强致辞时,

台下掌声雷动。周素琴坐在主桌,一直微笑着看我,偶尔抬手擦擦眼角。新婚夜,

苏晴醉醺醺地倒在大红床单上,说:“林默,你现在是我们苏家的人了。放心,跟着我,

不会让你吃亏。”我看着她姣好的侧脸,心里空荡荡的。我们不是恋爱结婚的吗?

怎么听起来像一场交易?婚后的生活很快露出真相。苏晴是苏氏集团市场部总监,

每天忙到深夜。我开始还会等她吃晚饭,后来发现她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加班,

或者干脆睡在公司休息室。“等**什么?你自己先吃啊。”她总是这样说,语气理所当然。

偌大的别墅,常常只有我和周素琴两个人吃饭。“晴晴又加班了?”周素琴给我盛汤,

“你多吃点,看你瘦的。”“妈,您也吃。”我叫她“妈”的第一天,她愣了好久,

然后转过身去。我看见她肩膀在微微颤抖。“哎,”她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们成了这个家里最奇怪的组合:豪门岳母和入赘女婿,

却像一对真正的母子。她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不吃香菜,喜欢炖得烂烂的土豆,

喝汤要撒很多胡椒粉。我会在她肩膀疼时给她**,陪她看那些家长里短的电视剧,

听她讲年轻时的故事。“我和你爸结婚时,他就一辆自行车。”有一次她边择豆角边说,

“我坐后座,他骑了二十里路带我回家。那天也下雨,他把我裹在他外套里,自己淋得透湿。

”她眼神恍惚,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后来他生意做大了,自行车换小轿车,小轿车换奔驰。

可我还是怀念那辆自行车,”她笑了笑,有些苦涩,“至少那时候,他心里只有我。

”苏国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回来,也是带着满身酒气和一堆文件。

周素琴会给他煮醒酒汤,备好换洗衣物,但他很少正眼看她。“爸对妈是不是太冷淡了?

”有一次我问苏晴。她正在涂晚霜,闻言从镜子里瞥我一眼:“都老夫老妻了,

还想要什么热情?我爸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可是——”“林默,”她放下瓶子,

转过身来,“我知道你喜欢搞你那些文艺的东西,但现实生活不是小说。

婚姻到了一定阶段就是亲情,是合伙过日子。你看我爸妈,不也过了三十多年?

”我看着她精致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恋爱时,她会趴在我膝盖上听我念诗,

会因为我写的一篇散文感动流泪,会说“林默,你和那些满身铜臭的生意人不一样,

你让我看到生活的另一种可能”。可现在她说,现实不是小说。或许她从未变过,

变的只是舞台。恋爱是两个人的剧场,婚姻是两个家族的生意。而我现在看到的,

才是真实的苏晴——苏国强的女儿,苏氏集团的三**。

我们的第一次争吵发生在我生日那天。我请了半天假,精心准备了晚餐,

想和苏晴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可她临时有应酬,凌晨两点才回家,醉得连鞋都脱不下来。

“你不是说今天早点回来吗?”我扶着她,语气忍不住带上了埋怨。她推开我,

跌坐在沙发上:“林默,你能不能懂点事?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那是因为你穷惯了!”她打断我,眼神又冷又利,

“你知道我大姐夫去年分红多少吗?八百万!二姐夫负责的板块利润增长百分之三十!你呢?

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够买我身上这件衬衫吗?”我僵在原地。她揉了揉太阳穴,

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不说这些。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卡里打十万,想买什么自己买。

”“我不需要你的钱。”“那你需要什么?”她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笑,“林默,

认清现实吧。你娶了我,就是苏家的人。要么跟上我们的节奏,要么——”她没说完,

转身上楼了。我站在客厅,看着满桌冷掉的饭菜,看着蛋糕上燃尽的蜡烛,

看着这个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家。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从来不属于这里。

我只是一个装饰品,一个用来证明苏家开明、苏晴叛逆的装饰品。厨房的灯亮了。

周素琴穿着睡衣走出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听见你们吵了。喝点牛奶,暖暖胃。

”我接过杯子,温度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妈,”我声音发涩,“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在我对面坐下,安静地看着我。客厅只开了壁灯,昏黄的光晕在她脸上,

让那些皱纹显得格外温柔。“默默,你知道妈这辈子最后悔什么吗?”我摇头。

“后悔当年你爸说要创业时,我没说‘我陪你’,而说了‘我等你’。”她轻声说,

“这一等,就是三十年。等他成功,等他回家,等他看我一眼。等到最后,我把自己等丢了。

”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却很暖。“你别学妈。人这辈子,可以穷,可以苦,

但不能丢了自己。你喜欢写文章,就好好写。钱再多,买不来心里那份踏实。”那晚,

我在书房坐到天亮。窗外天色渐白时,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一篇搁置已久的小说。

写一个农村孩子在城市里挣扎求生的故事,写他的孤独,他的坚持,他那点可笑的尊严。

周素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写吧,”她微笑,“妈给你守着。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边。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我,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为我亮一盏灯。04接下来的半年,

我和苏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她不再逼我辞职,我也不过问她的工作。

我们像合租的室友,偶尔一起出席家庭聚会,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只有和周素琴在一起时,我才能喘口气。她身体越来越差了。风湿加重,

阴雨天时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我特意去学了中医**,每晚给她按半个小时。“妈,

明天我陪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有一次按着按着,我说。她趴在床上,

声音闷闷的:“老毛病了,去什么医院。浪费钱。”“不检查我不放心。”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默默,要是妈哪天走了,你怎么办?”我的手一顿。“您胡说什么呢。

”“妈认真的。”她翻过身,看着我。灯光下,她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这个家里,

除了我,没人真心对你好。晴晴那孩子……像她爸,骨子里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起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在发抖。“答应妈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

别委屈自己,别像妈一样,为了所谓的‘家庭完整’,忍了一辈子。”我喉咙发紧,

重重点头。那时我不知道,这席话竟成了预言。变故来得毫无征兆。那是深秋的一个周五,

苏国强难得回家吃晚饭。饭桌上,他宣布了一个决定:集团要拓展新媒体板块,

打算收购一家文化公司。“小林,你不是做媒体的吗?这个项目你来负责。

”他说得像在吩咐佣人。我愣住了。苏晴眼睛一亮:“爸,这主意好!

林默正好可以锻炼锻炼。”“我不懂管理……”我试图推辞。“不懂就学!

”苏国强放下筷子,声音冷硬,“苏家不养闲人。你入赘两年了,为集团做过什么贡献?

让你负责这个项目是给你机会,别不识抬举。”周素琴想说话,被苏国强一个眼神制止了。

“下周一去公司报到。”他最后说,“职位是副总经理,具体工作晴晴会安排。做得好,

以后有更多机会。做不好——”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晚,

我和苏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我在书房里质问她,“当初结婚时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工作!”“那是两年前!

”苏晴也提高了音量,“林默,你能不能成熟点?我爸这是在提拔你!

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吗?”“我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她逼近我,

眼神像刀子,“继续在报社一个月拿六千块钱,编那些没人看的文章?

让所有人说我苏晴嫁了个废物?”“废物”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后退一步,撞到书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包括那本我写了半年的小说手稿。

苏晴捡起手稿,扫了一眼,嗤笑:“《蝼蚁》?写底层小人物的挣扎?林默,

你可真够沉浸式的。你自己就是蝼蚁,所以只能写蝼蚁!”她翻开一页,

大声念起来:“他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穿梭,像一只误入巨人国的蚂蚁。没人看见他,

没人在乎他,他死了,这座城市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还给我!”我去抢。她躲开,

继续念:“可是蚂蚁也有蚂蚁的尊严。他可以被人踩在脚下,

但不能自己跪下去——”“我让你还给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一把夺过手稿。动作太猛,

她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几本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时间静止了。

苏晴瞪大眼睛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书划出的红痕,

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再变成某种冰冷的失望。“你推我?”她轻声说。

“我不是故意的——”“林默,你真让我恶心。”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碴,

“装得清高,装得淡泊,其实骨子里就是自卑!你恨我不是因为我逼你,而是因为我有钱,

因为我让你想起自己多穷多卑微!”“你闭嘴!”“我偏要说!你就是个寄生虫!

吸我们苏家的血,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爸说得对,没爹妈教的东西,就是没教养!

”理智的弦,“啪”地断了。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把她推开了。不,不是推,

是挥开了她指着我鼻子的手。但她穿着高跟鞋,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响。更响的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苏国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红酒杯。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晴,又看了一眼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然后他抡起手中的烟灰缸,砸了过来。水晶烟灰缸很重,砸在额头上时,

我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血瞬间糊住了眼睛。世界变成红色。我看见周素琴冲进来,

看见她惊恐的脸,看见她手忙脚乱地找纱布,听见她颤抖的声音:“默默你忍着,

妈给你包扎,包扎了咱去医院……”然后听见苏国强的怒吼:“别管他!”再然后,

是我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好,我滚。”我转身往外走,血滴了一路。苏晴在哭,

苏国强在骂,周素琴在喊我的名字。我全听不见了。我只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外面下着暴雨。我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打在伤口上,

疼得我倒抽冷气。但我没停,一直走,一直走,像要走到世界尽头。

直到身后传来那个嘶哑的呼喊:“默默!妈跟你走!”我转身,看见周素琴跌跌撞撞地追来。

没有伞,没有外套,就穿着单薄的居家服,赤脚踩在雨水里。那一刻,我筑起的所有防线,

轰然倒塌。05我在报社附近租了个单间,十五平米,月租一千二。

周素琴每天准时来给我做饭,拎着保温桶挤公交,要转两趟车。我说不用这么麻烦,

她瞪我:“你受伤了,得补补。外面吃的哪有妈做的干净?”她给我炖汤,

乌鸡、排骨、老鸭,变着花样。我的额头缝了七针,她每天给我换药,动作轻得像对待婴儿。

“妈,”有一次我忍不住问,“您这样天天来,爸那边……”“别提他。

”她低头给我涂药膏,“我跟他分房睡了。三十五年,够了。”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看见她眼底的疲惫。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奇怪也最温暖的时光。白天我在报社上班,

编那些“没人看的文章”。晚上回到出租屋,周素琴总是在,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母子,过着最简单的生活。她肩膀疼得厉害时,

我就给她**。她坐在小凳子上,我站在她身后,手劲不敢太大。“默默,

”有一次她忽然说,“妈年轻时会弹钢琴。”我惊讶:“从来没听您弹过。

”“结婚后就再没碰过了。”她苦笑,“你爸说,那是小资情调,不实用。

后来家里买了钢琴,是给晴晴学的。她学了半年就不学了,现在钢琴在储藏室落灰。

”我想了想,说:“周末我陪您去琴行,您弹给我听。”她眼睛亮了亮,

又暗下去:“手指都僵了,早不会了。”“那就重新学。”我蹲下来,看着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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