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简历上写了“精通法语”。结果,被全公司同事嘲笑了整整三个月,
人送外号“法语姐”。直到法国总部的考察团空降,没人搞得定那个脾气古怪的法方代表,
我被推了出去。后来,晚宴上,那位代表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宝贝,
你爸让我问你,在这儿玩得还开心吗?”【第一章】我入职思源集团市场部第三天,
一份打印出来的简历被人“不小心”贴在了茶水间的公告栏上。我的简历。
上面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圈出了四个字——“精通法语”。
旁边还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字体写着:“大写的牛逼!”我端着水杯站在那,
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投来的、毫不掩饰的窃笑和指指点点。“就是她啊?
那个简历上敢写‘精通’法语的新人?”“啧啧,现在的年轻人,
真是为了进大公司什么都敢写。她知不知道我们组长林薇姐就是法国留学回来的?
”“何止啊,林薇姐的法语水平,公司里谁不服?这新人不是把脸伸过去让她打吗?
”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面无表情地接了杯水,转身。
视线正好对上一个妆容精致、浑身名牌的女人。她抱着手臂,下巴微扬,
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几乎要溢出来。她就是林薇,市场三组的组长,
也是我未来三个月的直属上司。她身边围着几个同事,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江喻是吧?”林薇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是我,林组长。”我点点头,声音不大。她从公告栏上撕下我的简历,
用两根涂着精致法式美甲的手指捏着,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精通法语?
”她挑起一边眉毛,语调拉得长长的,“你知道‘精通’这两个字的分量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对自己有基本的认知。”“是吗?”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恶意。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认为优雅的语调,说了一句法语。
语速很快,还带着点炫耀的卷舌音。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听清了。
她说的是一句俚语,大概意思是“别班门弄斧了,你个菜鸟”。很地道,也很不礼貌。
我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用最标准的普通话说:“不好意思,林组长,
您说的这句,我没在正规教材里学过。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我的回答,让林薇愣了一下。
她大概预想了两种可能,一种是我听不懂,尴尬地愣在原地。另一种是我硬着头皮胡乱翻译,
被她当场戳穿。她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直接把她的话定性为“不正规”。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学过?”她冷笑一声,“有些东西,
确实不是死读书就能学会的。江喻,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牛皮吹大了,容易闪了腰。
”说完,她把那张简历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我脚边的垃圾桶。然后,她带着一群人,
像得胜的孔雀一样,扬长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那团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成了整个市场部的笑话。“法语姐”这个外号,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
很快就传遍了公司。林薇更是变着法地折磨我。重要的项目不让我碰,每天安排给我的,
不是整理过期文件,就是给整个部门订下午茶。开会时,她会故意用一些法语词汇,
然后笑吟吟地问我:“江喻,这个词你‘精通’吗?给大家翻译一下?
”我每次都用“这个词比较生僻,我需要查一下”来搪塞过去。于是,
全办公室的嘲笑声就更大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为了虚荣心而把自己活成小丑的傻子。我从不辩解。每天准时上班,
认真完成那些琐碎到可笑的工作,然后准时下班。我妈给我打电话,
问我在公司实习得怎么样。我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我妈在那头叹了口气:“小喻,你要是不习惯,就回来吧。
你爸的公司还等着你……”“不用了。”我打断她,“我觉得现在这样挺有意思的。
就像在人类动物园里做观察实验。”是的,观察。
观察这些被精致的写字楼、昂贵的西装和所谓的精英身份包裹起来的人,
内里究竟是怎样的傲慢、愚蠢和不堪一击。而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所有嘲笑我的人,
亲手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机会。【第二章】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周一的例会上,
部门总监张总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法国总部要派一个考察团过来,
突击检查今年的业务合作情况。带队的是集团副总裁,皮埃尔·杜布瓦。这个名字一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杜布瓦?那个传说中的‘笑面虎’?”“完了完了,
听说他脾气极差,而且对细节要求到了变态的程度。”“最要命的是,他一句英文都不会说,
只讲法语!”张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慌什么!
公司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翻译部那边已经安排了首席翻译,我们市场部要做的,
就是把所有项目资料,立刻、马上,整理出一份法文版的精要报告!”他把目光投向了林薇。
“林薇,你是我们部门的法语招牌,这件事,你来牵头,务必在考察团到之前搞定!
”林薇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的光芒。这可是天大的露脸机会。她站起来,
自信满满地说:“张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她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ઉ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你这种吹牛货色,连边都摸不到。接下来的几天,市场三组进入了地狱模式。
林薇带着她的小团队,每天加班到深夜。而我,依旧被排除在外,
负责给大家点外卖和打印资料。有一次,我去给他们送咖啡,
正好听到林薇在为一个专业术语的翻译和同事争执。那个词是“下沉市场渗透率”。
同事翻译得比较直白,林薇觉得不够“雅”。她想了半天,
用了一个非常华丽、但完全不搭边的词。我站在门口,没忍住,轻声说了一句:“这个词,
在法国商业语境里,
depénétrationde**archésdeproximité’。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齐刷刷地看向我。林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声叫道:“江喻!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跟班立刻附和:“就是,
一个连俚语都听不懂的人,还敢在这儿指点江山?”我没看他们,
只是把目光落在林薇的电脑屏幕上。“我只是觉得,面对杜布瓦先生这样的人物,
用词的精准度,可能比所谓的‘优雅’更重要。”“你!”林薇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懂什么叫精准?你连最基本的商业礼仪都不懂!滚出去!”我耸了耸肩,默默退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把她刚才说的那个词删掉!就用我这个!一个实习生,
还想教我做事?”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戴上耳机,继续整理那些无关紧要的报表。但我知道,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鱼儿上钩了。【第三章】考察团抵达的那天,整个公司如临大敌。
张总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带着一群高管等在公司门口。林薇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
画着精致的妆容,作为项目负责人,紧跟在张总身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我也被安排去门口“迎宾”,其实就是当个人肉背景板。黑色的商务车队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法国男人走了下来。他气场强大,
眼神锐利如鹰,不苟言笑。正是皮埃尔·杜布瓦。张总立刻堆起满脸的笑,迎了上去,
身边的首席翻译也准备就绪。然而,意外发生了。首席翻译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煞白,对着张总说了几句,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后来我才知道,
他家里出了急事,孩子高烧进了急救室。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张总的笑僵在脸上,
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杜布瓦皱起了眉,显然对这突发状况很不满。
“怎么回事?”他用纯正的法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现场唯一能指望的,
只剩下林薇了。张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把林薇推到前面:“林薇!快!你上!
”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走上前。她用自认为流利的法语向杜布瓦问好,
并解释了刚才的突发状况。然而,她刚说了两句,杜布瓦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我站在人群后面,听得清清楚楚。林薇的法语,口音很重,语法错误百出,更要命的是,
她用的词汇非常口语化,完全没有商业会谈的专业性和严肃性。那感觉,
就像一个外国人用蹩脚的中文对你说:“你好啊,哥们儿,你们这旮旯整挺好啊。
”杜布瓦显然失去了耐心。他直接打断了林薇,语速极快地提出了一连串关于项目的问题。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句式,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林薇彻底傻眼了。她张着嘴,
脸上血色褪尽,一个完整的单词都说不出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发出“呃……嗯……”的声音。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张总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惨不忍睹。他看着林薇,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杜布瓦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冷哼一声,
转身就要上车:“如果这就是你们的专业水平,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完了。”这两个字,清晰地出现在公司所有高管的脸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总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人群里扫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个简历上写着“精通法语”的实习生。他大概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指着我,
几乎是用吼的:“你!江喻!你不是说你精通法语吗?给我滚过来!”【第四章】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愕,有怀疑,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让她上?
张总是疯了吗?”“这下好了,小丑要登台表演了。”林薇也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说:你敢上,我就让你死得更难看。我拨开人群,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
一步步向前走去。我没有理会张总那张快要扭曲的脸,也没有看林薇,
而是直接走到了杜布瓦先生面前。我微微躬身,
rmettez-moideprendrelerelais.”(杜布瓦先生,
您好。我是江喻。请原谅我们刚才的失礼。请允许我来接替翻译工作。)我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正准备上车的杜布瓦,
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口流利标准的法语,
是出自眼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女孩之口。而我身后的公司众人,则彻底石化了。
他们的表情,从看好戏,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尤其是林薇,
她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张总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忘了说话。杜布वा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用一种带着审视的口吻,
问了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
ité’enChineauderniertrimestre?”(江**,
你声称能接替工作。那么告诉我,
你如何分析我们品牌战略与上个季度在中国‘下沉市场渗透率’之间的关联性?
)他特意加重了“下沉市场渗透率”这个词的发音。我心里冷笑一声。来了。
这正是我前几天“提醒”过林薇的那个词。我看到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我迎着杜布瓦的目光,不卑不亢,清晰地给出了我的回答。我不仅准确地使用了商业术语,
还从市场数据、用户画像和竞品分析三个维度,有条理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我的语速平稳,
逻辑清晰,甚至引用了法国本土的一个成功案例作为佐证。我说完后,全场一片死寂。
杜布瓦那张一直紧绷的脸,终于舒展开了。他的眼中,流露出欣赏的光芒。他点了点头,
甚至主动向我伸出了手。
sestimpeccable.C'estunplaisir.”(非常好,
江**。你的分析很到位,法语也无可挑剔。很高兴认识你。
sirestpourmoi,MonsieurDubois.”(我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