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又在催我分手了。说我那个网恋CP,听着就不靠谱。又抽象,又嘴贱,
指定是个无业游民。我没敢告诉她。就在今天,我入职了全国顶尖的互联网公司。然后,
我在公司大群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下一秒,HR在群里@他。【欢迎新同事,
这位是我们的CEO,蒋澈。】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第一章】林柚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发送”按钮上悬了半秒,还是点了下去。“妈,
我到公司了,别担心,一切都好。”手机那头几乎是秒回。“好什么好!
你那个网恋对象分了没?叫什么‘不澈,车神’,一听就是个街溜子!你赶紧给我拉黑了!
”林柚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和“车神”是在王者荣耀里认识的。当时她玩瑶,挂在打野头上,
那打野骚话一套一套的,操作却烂得惊天动地。林柚没忍住,开麦了。“我说哥们,
你这李白,是刚从刮痧店学成归来吗?”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道清越又带点懒散的男声传来。“妹妹,别尬黑,我这叫抽象派打野,一种行为艺术,
你不懂。”一来二去,两人居然加了好友,成了固定CP。“车神”先生,人如其名,
又贫又抽象,每天骚话不断,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游戏里**,然后被打脸。
偏偏林柚就吃这一套。两人从游戏聊到生活,虽然没见过面,没听过几次语音,
但那种精神上的同频共振,让她觉得这恋爱谈得有滋有味。她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刚想打字安抚一下老妈,一个顶着“盛景科技-HR-王姐”的微信弹了出来。“林柚是吧?
欢迎入职!我拉你进公司大群,里面有三百多号人,老板也在,你进去先别说话,看看氛围。
”林柚心脏一紧,立刻回复:“好的王姐!”下一秒,
她就被拉进了一个名为“盛景科技一家人”的群聊。她紧张地手心冒汗,点开群成员列表,
从上往下划。一个个陌生的头像和名字,都带着“部门-职位-姓名”的格式。直到,
她的手指猛地顿住。那个头像。一个线条极其简单的简笔画小人,举着一把呲水枪,
贱兮兮地笑着。这个头像,她熟。熟得不能再熟了。这不就是她那个抽象CP,“不澈,
车神”的微信头像吗?林柚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她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头像,
个人信息页弹了出来。微信名:澈。职位:盛景科技-CEO-蒋澈。“轰”的一声,
林柚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把手机拿远,又拿近,
甚至退出去又重新点进来一次。没错。是那个头像。是那个名字。
她那个天天在网上跟她“宝宝”、“亲亲”,动不动就发“哈哈哈*999”的抽象CP,
是她顶头大老板,这家全国闻名的科技公司……CEO?这世界是不是疯了?就在这时,
HR王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澈蒋总,我们设计部今天来了个天才新人,林柚,
刚从国外顶尖设计学院毕业的。”群里安静了三秒。
那个顶着呲水枪小人头像的“澈”回复了。一个字。“阅。”林柚看着那个冰冷的字,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跟每天晚上那个“宝宝,在吗,想你了,
速来峡谷甜蜜双排”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吗?她感觉自己的人生,
变成了一场巨大的、荒诞的喜剧。【第二章】入职第一天,林柚过得胆战心惊。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认真地熟悉公司资料,
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不远处那间全透明的CEO办公室。蒋澈就坐在里面。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锋。
他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文件,偶尔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
整个办公室气压低得可怕,路过的人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林柚的胃一阵发紧。
这……这真的是那个会在游戏里因为抢不到蓝BUFF,就满地打滚发表情包的“车神”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大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公司,或者说,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连微信头像都一样的人。下午,
部门总监带着她去给CEO汇报工作。林柚跟在总监身后,每走一步,
都感觉脚下像踩着棉花。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蒋澈从文件中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淡漠地扫了过来。目光落在林柚身上时,
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林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喉咙发干,
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蒋总,这是我们部的新人,林柚。”总监恭敬地介绍。
“嗯。”蒋澈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方案放着,
你们出去吧。”从头到尾,他都没再看林柚一眼。走出办公室,林柚长长地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可以确定了。蒋澈,根本不认识她。或者说,现实里的蒋澈,
和网络上的“车神”,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人格。
他可能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网恋CP叫“柚子酱酱”。这个认知让她既失落,
又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也好,就这样吧。她就当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CP,
安安分分地上班,努力工作。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晚上,林柚刚回到家,
那个熟悉的呲水枪头像就跳动了起来。【不澈,车神】:宝宝,今天怎么一天没理我?
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了?林柚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对方又发来一条。【不澈,车神】:今天跟我们一起开黑的“老K”和“飞鸟”也在问你。
林柚瞳孔地震。老K,飞鸟。那两个在游戏里一个骚话比一个多,
动不动就喊她“大嫂”的家伙……她猛地想起今天在公司群里看到的两个人名。
盛景科技-HRD-康瑞。盛景科技-CTO-费兆。K……康?飞鸟……费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她颤抖着手,在公司群里找到那两个人,点开头像。
康瑞的头像是一只贱兮兮的柴犬。费兆的头像是一只仰天长啸的土拨鼠。
和游戏里“老K”与“飞鸟”的头像,一模一样。林柚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所以,
不是她一个人在网上**,是一群公司高管,陪着他们的大老板,在网上……玩抽象?
【第三章】林柚决定装死。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角落,眼不见为净。她洗了澡,
吹了头发,甚至还敷了张面膜,试图用物理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个呲水枪小人的头像,
就像有魔力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蹦迪。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像做贼一样,
蹑手蹑脚地挪到沙发边,捡起了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未读消息。【不澈,车神】:人呢?
失踪了?【不澈,车神】:你再不回我,我就要报警了。【不澈,
车神】:[图片]林柚点开图片,是一张游戏截图。蒋澈的游戏角色,
孤零零地站在王者峡谷的泉水里,头顶上飘着一行字:“我的瑶,你在哪里?”林柚的心,
不争气地软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柚子酱酱】:加班。
几乎是她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回了。【不澈,车神】:这么辛苦?你们公司还缺人吗?
我去把它收购了,让你当老板娘。
林柚:“……”她看着这行熟悉的、嚣张的、不过脑子的骚话,
再想想白天那个冰冷得像座雕塑的蒋澈,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她深吸一口气,
决定快刀斩乱麻。【柚子酱酱】:我们,分手吧。发完这句,她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心脏怦怦狂跳。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他竟然……没有回复?
林柚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也许对他来说,她也只是个无聊时的消遣吧。就这样结束,
挺好。第二天,林柚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她刻意绕开了CEO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一整天都把自己埋在设计稿里。临近下班,总监突然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林柚,
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林柚的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痕,她猛地抬起头,
脸上血色尽失。“蒋总……找我?”“对,快去吧。”林柚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软了。
他想干什么?摊牌?还是因为昨晚的事,要公报私仇开了她?她怀着上坟般的心情,
挪到了CEO办公室门口。门没关。她敲了敲门。“进。”还是那个冰冷的声音。
林柚走进去,低着头,不敢看他。“蒋总,您找我。”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空调的微风声。过了许久,蒋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বিগ的沙哑。
“抬起头。”林柚身体一僵,慢慢地抬起头。蒋澈坐在办公桌后,
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深不见底,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的电脑屏幕亮着,
上面不是什么财务报表,而是……王者荣耀的登录界面。林柚的心跳骤然停止。
蒋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柚心上。“听说,你昨晚加班了?
”【第四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柚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蒋澈看着她煞白的脸,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像一只锁定猎物的豹子。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桌上的咖啡,凉了。
”林柚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凉了就倒了,喝对胃不好。
”蒋澈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以后让助理给你换热的。”他说着,
拿起内线电话。“Cathy,给设计部的林柚,送一杯热拿铁,三分糖,去冰。
”林柚瞳孔猛地一缩。热拿铁,三分糖,去冰。这是她昨天在游戏里,
随口跟“车神”提过一句的口味。她的手脚开始发冷,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恐慌攫住了她。
蒋澈挂了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的“嗒、嗒”声。“设计部的福利,一直都这么差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问她。林柚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来,是时候让康瑞整顿一下了。
”蒋澈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回到电脑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登录界面,“你说呢?
……柚子酱酱。”最后四个字,他念得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林柚耳边炸开。
她再也撑不住了,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不仅掉马了,还掉得这么彻底,这么狼狈。蒋澈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
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林柚几乎无法呼吸。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
雪松的冷香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为什么要分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像情人的呢喃,又像审判官的质询。
林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垂着眼,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尖。“我们……不合适。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哦?”蒋澈挑了挑眉,“哪里不合适?”“你……你是CEO,
我只是个小员工。”“所以呢?”“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蒋澈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他胸腔里传来,低沉悦耳,却让林柚的背脊更凉了。他伸出手,
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指尖很凉,带着一丝电流般的触感,
让林柚浑身一颤。“林柚。”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她的名字,“你看着我。”“在公司,
我是蒋澈,是你的老板。”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暗了下来。“下了班,
在网上,我就是你的‘车神’。”“哪个世界,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告诉我,
”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还分不分?
”【第五章】林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蒋澈的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和镜片后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白天的冰冷,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戏谑。是“车神”的眼神。她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我……”她刚说出一个字,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是助理Cathy。“蒋总,
您的拿铁。”蒋澈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逼问只是林柚的幻觉。“进来。”Cathy端着咖啡走进来,
看到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尤其是林柚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的精光,
但还是专业地把咖啡放在林柚面前。“林**,您的咖啡。”“谢……谢谢。
”林柚结结巴巴地说。“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蒋澈发话了。“好的蒋总。”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柚捧着那杯温度刚好的拿铁,感觉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蒋澈重新坐回他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现在没人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柚欲哭无泪。这人怎么回事?线上线下人格切换这么自如的吗?“蒋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