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到父女二人的身上。
洛景渊猛地睁开双眼,耳边是李德顺喊他的声音。
他一双大手放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几息后哑着声音问:“几时了?”
李德顺恭敬地回复:“回皇上辰时四刻了。”
他低着头眼神不敢乱飘,内心惊讶不已。
“嗯,退下吧,朕过会儿出去。”
洛景渊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眼旁边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小人,心中意动。
想不到随手捡个小孩还有安眠的作用。
他登基后日夜操劳朝中的事,很少睡得如此安稳。
这样想着,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小孩,耳边适时响起小孩的梦呓。
洛景渊好奇地凑上去,想听清她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大手顺势伸向她的脸上想要捏一捏。
洛小鱼嘴砸吧俩下,“腿腿好次,大鸡腿!嗷呜!”
嗷呜一口咬住了梦里的大鸡腿,同时也咬住了洛景渊的手。
“咯吱咯吱——”
她的乳牙在他的手上来回啃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在枕头上。
十分满足的啃来啃去,口齿不清道:“鸡土,好次,小鱼咬啊!不要跑!”
被咬住的洛景渊身体瞬间僵硬,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上沾满了口水。
回过神来,他想把手抽出来,可洛小鱼咬得死死的,他只要稍微一动,洛小鱼就不满地哼哼,咬得更用力了。
……
他脸色铁青,努力忽视掉口水的恶心,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使她张大嘴,快速抽回自己的右手。
急忙拿起帕子使劲揉搓,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勉强强压下去把小人丢出去的心。
而后不再留恋地后站起身,唤来宫人伺候他洗漱更衣。
等宫人给他换好狩猎的衣服后,洛景渊又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人,对李德顺吩咐道:“等她睡醒要是找朕就送她来见朕。”
“是,皇上您看需要给小殿下准备身狩猎的衣服吗?”李德顺拿不准主意。
“备着吧。”
每年的狩猎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猎场早不知被清理过多少次,谈不上危险,小孩愿意凑热闹,带着也行。
“是。”李德顺明意道。
大概交代了几句后他走出帐篷,把自己的贴身大太监再一次给丢下了。
帐篷内,小人仍在呼呼大睡,直至太阳高高挂起才悠悠转醒。
强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洛小鱼两只软乎乎的小手遮住眼睛,像小猪崽一样翻了个身,拱呀拱,把被子拱了个大鼓包。
她披着被子团坐起身来,大脑强制开机中,转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她好像被捡走了?而且有了个爹?
呆呆的坐着消化信息,一动不动,连头上竖起的呆毛也随主人一样。
“哎呦,小殿下,您可睡醒了。”
李德顺欣喜地凑上前来,日上三竿了小殿下若是再不醒他就要去找何御医了。
小人视线聚焦到他身上,动起了脑筋。
李德顺给过她好吃的,和爹爹关系好,加在一起就等于好人!
做出判断后洛小鱼眉眼弯弯,声音软糯:“爷爷早上好哦。”
她是懂礼貌的好小鱼!!
李德顺一惊,连忙推拒,“不敢当不敢当,小殿下,您叫奴才德顺就成。”
他可不敢当小殿下的爷爷啊,那他岂不是成了太上皇!
他得有几条命才够皇上砍的。
“德顺早上好哦。”
小人顺着他的话重新问好。
李德顺被萌地心中塌陷一块,情不自禁地夹住嗓子说话:“哎,小殿下早上好。”
“小殿下饿不饿?奴才让下人把吃的盛上来。”
小人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肚子变得扁扁的,昨天吃下的食物已经消耗光,她点点头,“饿!”
说罢,李德顺朝着外面招招手,走进来俩个宫女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可口小菜。
“咕噜~”
从她肚子里传来一声响,小人害羞地垂下脑袋,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好香~~
其中一个宫女机灵的上前伺候,“请小殿下用饭。”
洛小鱼第一次被人伺候有些紧张,伸出手抱住饭碗,紧张害羞地小声说话:“谢谢姐姐,小鱼可以自己吃饭的。”
她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小人右手拿起勺子舀起白粥,放在嘴边“呼~呼~”,像模像样吹了几下后放入嘴里。
美妙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嘴巴里,让她眸中爆发出惊喜和满足的神色,她不吝啬地夸赞:“好好吃!”
李德顺听着小殿下的赞赏心中欣喜。
这白粥可不是平平无奇的白粥,是御膳房用老母鸡熬制了好久的汤制成的,对小殿下现在的脾胃来说刚刚好。
一碗白粥下肚,小人半瘫在床上倚着床头,捂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傻乐。
可以吃饱饭,还有软乎乎的大床,这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没过多久她就乐不出来了,因为李德顺把一碗黑乎乎的端了进来。
小人惶恐地朝向墙角挪了几步,两只手把自己的眼睛捂住,掩耳盗铃。
李德顺憋笑,“小殿下该喝药了。”
小山丘磨磨蹭蹭地抬起脑袋,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心里碎碎念:不怕不怕嗷,小鱼不怕苦。
实则脸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她。
在一旁侍奉的宫女憋着笑,自觉地低下头,不去看小殿下的模样。
就连李德顺都不免被她逗笑。
“干啦!!”
洛小鱼捧碗、仰头、喝药一气呵成,然后就又变成了一个小苦瓜,吐着舌头哈气。
李德顺立刻把准备好的蜜饯递到她嘴边。
小人含了颗蜜饯,苦意才消了些,“德顺,爹爹呢?”
吃饱喝足的洛小鱼终于想起来她那么大一个新爹又不见了!
“回小殿下,皇上此刻应该在狩猎场祭祀。”
小人似懂非懂,“那小鱼可以去吗?”
在感受到爹爹和德顺身上散发的善意后,她依旧小心翼翼,尽量不添麻烦。
李德顺在宫里生存这么多年,小殿下脸上遮掩不住的期望他怎么可能看不出。
含笑回答道:“小殿下想去自然可以,皇上特意交代小殿下睡醒后要带您去找他。”
——
狩猎场,
听着又臭又长跟裹脚布一样的祭祀祝文,洛景渊无聊地阖上了眼。
仗着站在最前面没有大臣能看得见他,洛景渊神色不耐,心中更甚,暗骂了几句先祖啰嗦。
直到耳边有个欢快的声音想起,“爹爹——”
洛昭鱼小殿下迈着她本来就不长的小短腿朝着洛景渊跑来。
这一路飞奔累得她气喘吁吁,直至扑进洛景渊的怀里才肯停下。
她眼睛里只有洛景渊,这副样子取悦了他,顺手把人抱了起来。
“跑那么急做什么,朕又走不了。”
看在小人这么黏他的份上,心中原谅了她早上的冒犯。
父女温馨的一幕在某些人眼里格外的刺眼,昨天皇上带回一个小殿下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洛小鱼的首次露面让底下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吃过亏的几位大人装聋作哑,丝毫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可总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走出来,“皇上,小殿下这般莽撞怕是于理不合啊,祭祀时怎可大声喧哗。”
洛景渊好心情全然被他打断,“于理不合?那爱卿出声打断祝文怕是更罪加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