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秦致的好朋友。
而秦致,即将成为她法律意义上的哥哥。
这世界,真是个该死的圈。
谢绍廷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大脑因为过量的信息和长达四十八小时的缺觉而有些宕机。
两个人,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还晕着一小片血迹。
一个穿着清凉的背心短裤,头发还在滴水。
他们像两尊被命运开了个巨大玩笑的雕塑,杵在卧室里,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谢绍廷先败下阵来。
“那个……”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家,在对门。”
这句是废话,但眼下,似乎也只有废话能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苏陌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根处却悄悄泛起微红。
她活了二十八年,凭借着高智商和高效率,把一切都规划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如此离谱的差错。
进错门,洗错浴室,还差点把真正的主人当贼给打了。
她的人生履历上,从未有过如此社死的时刻。
“我知道。”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转身,动作僵硬地去拖那个放在床脚的20寸登机箱。
她只想立刻、马上,从这个充满了她愚蠢气息的地方,消失。
谢绍廷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心里涌起一种占了上风的**。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看着那个在自己卧室里收拾行李的女人。
她的背影挺直,肩线优美舒展,细腰长腿,被一件松垮的浴袍半遮半掩。
随着她的动作,内里超短衣料若隐若现,将常年自律练出的紧致身段衬得愈发惹眼。
原来慵懒又勾人,是这般模样。
“喂,”他忽然开口。
苏陌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下手真够狠的,专挑最重的。”
苏陌:“……”
“差点就让我英年早逝了。”谢绍廷调侃道,“不过,眼光不错,那灯是我从欧洲带回来的古董,黄铜底座,分量足,手感好,确实是防身灭口的不二之选。”
苏陌最后拉上拉链,回头瞪他。
这一眼没半点杀伤力,脸颊还红着,看着有点恼羞成怒的娇俏。
瞧她这副憋屈样,谢绍廷心里反倒莫名松快了。
“还有,”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说的对,确实不至于。我那是加班,烟抽得有点多,上火了。”
他再次强调,试图挽尊。
苏陌扯了扯嘴角,“是吗?我还以为是我的身材,有了可以量化的杀伤力。能对半径三米内的成年男性,造成百分之三十的破防和百分之十的流血伤害。”
她一本正经地用专业术语,怼得谢绍廷一时语塞。
他发现这个女人不止脸长得好,嘴巴也厉害得很。
“行,”他点头认栽,“那么,这位具有范围杀伤力的女士,现在可以离开我家了吗?”
苏陌拉起行李箱,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谢绍廷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香,还惨着未散尽的湿润水汽。
苏陌抬起眼着他,“麻烦让一下。你挡路了,变态先生。”
“……我叫谢绍廷。”谢绍廷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好的,挡路的谢先生。”
苏陌从他身边狠狠擦过,头也不回。
玄关处传来关门轻响声。
世界终于清净了。
谢绍廷揉了揉眉心,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到床边,向后直挺挺倒下。
身体陷入床垫,他却毫无睡意。
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眼前全是那个女人举着台灯,一脸警惕,却又硬撑着镇定。
还有她最后那句,“挡路的谢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