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婳怔在原地,见真的没有人再理她才转身想要离开,只没走几步垂在身侧的手被人一把握住。
冰冷的手赫然碰上火炉般温暖的大手有些不习惯,阮婳受了惊将手抽回护在身前,全身僵硬防备着什么。
谢君玄见她这般惊恐的模样也不恼,修长如玉的手指解下貂裘披在阮婳身上放缓了声音:“天寒地冻,哪怕担心丈夫,也要顾忌身子。”
……
身上的貂裘还遗留着主人的体温,阮婳脑袋一片空白,晃晃悠悠走回冯家。
“我的儿呀!”
她半只脚刚踏入门内便有一道身影向她冲来,直接将她撞倒在地,好在身上貂裘很厚,这才没摔疼。
阮婳撑着地面抬眸,冯母发丝凌乱,面容充血发红,显然是已经大哭过一场,此时不顾往常仪态发了疯似的哭嚎。
没看见自己儿子又折返回来,对着阮婳拉拉扯扯。
“我儿呢!”
“我儿耀祖啊!还没等你光宗耀祖给冯家传下香火呢,这怎么就去了!”
“还死的这么惨,定是被人害的!”
冯母骤然转头,恶狠狠抬手指着阮婳。
“你这个扫把星,克夫鬼,我告诉过他不准娶你,他非要娶。”
“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我当年就不该收留你!”
哼,好一个收留,分明是她骗爹爹,又把爹爹交给乳娘的所有家财全私吞了去。
早些年的冯府还只是个小小商户,也是抢了这些钱财地契才纵身成为这城县的爆发户,乳娘刘氏是个泼辣的,她在时阮婳很少被欺负,也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可再厉害也抵不过冯母这黑心肝的下毒将乳娘毒死。
阮婳撑坐在地上冷眼看着冯母痛苦的模样,心头泛起酥麻的爽意,掩藏在貂裘中的唇瓣忍不住向上勾起,多年的隐忍终于有了发泄口,阮婳喜不自胜,恨不得跳起来鼓掌。
“你没事吧,快起来,趁着前头乱快去换件衣裳。”
“打昨日起就没吃什么东西,饿坏了吧,婢子在小厨房留了吃食。”
阮婳迅速收敛笑容,看着身边来扶她的侍女,眸底划过一抹惊讶。
这是冯母身边伺候的侍女,名唤香茹,阮婳和她不熟,印象里这人应该是没欺负过她。
阮婳搭着她的手站起身,瞧着香茹小心地俯下身掸去貂裘上的灰尘又将她拉到一旁,摆摆手示意她快走。
乳娘被害死后,阮婳再没在冯家感受到关心,她眼眸微弯对着香茹点了点头。
以前怎么没发现冯家还有这般好的人。
明月高悬,大雪纷飞如鹅羽,本就是北方的城县,每年冬日都难熬的紧,阮婳裹紧身上唯一能御寒的貂裘趁着夜深人静推开屋门。
已然过了两日,大婚时喜庆的红绸全都换成了白绸,冯耀祖死了,阮婳再没有可以利用的人,冯氏对她痛恨入骨,等她缓过劲来肯定要想更多恶毒法子对付她。
她要赶紧逃,不仅是离开冯家,更是要离开谢君玄。
要说谢君玄真的没认错,阮婳还是有些不信。
阮婳蹑手蹑脚探入冯母屋内,她套到过冯耀祖的话,冯母的全部身家都在她寝榻前的妆匣子里。
她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妆匣,还未等打开便是眼前一黑扑倒在地,随后头顶传来细密的疼痛,抬手一摸手指瞬间湿润。
“你想干什么,害了我儿不够,还要把我冯家家财偷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