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文云巅之上，爱意回响小说-主角沈聿乔安全文在线阅读
我和沈聿结婚的第三年，他依然是我学生时代遥不可及的梦。只是如今，
这个梦变得冰冷而具体。他是华夏航空最年轻的A380机长，天之骄子，家世煊赫。而我，
不过是云城进近管制中心一个普通管制员。所有人都说我乔安是烧了高香才嫁给他，
连他自己也漫不经心地对媒体说：“商业联姻，没什么感觉。”他们都在等，
等我被沈聿一脚踹开。后来，他驾驶的航班在三万英尺高空遭遇特情，
他用全城人都能听到的频率问我：“乔安，你那个暗恋了十年的人，到底是谁？
”我捏着话筒，指尖冰凉，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是你，沈聿。一直都是。
”01我和沈聿的婚房，大得像个空旷的牢笼。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甚至没有回来。
闺蜜周然发来微信，是一张截图，上面是财经杂志对沈聿的最新采访。
记者问：“沈机长英年早婚，方便谈谈您的婚姻吗？”照片里，
沈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飞行制服，肩上是代表着责任与荣耀的四道杠。他微微侧着头，
光影在他英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疏离而冷淡。“商业联姻，”他对着镜头，
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薄，“没什么感觉。
”周然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安安，你别看这些，沈聿就是个狗男人！
他在外面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密密麻麻地疼。
商业联姻。是啊，在外人看来，乔家小门小户，能攀上云城声名显赫的沈家，
是我乔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他们不知道，这段婚姻，是我求来的。三年前，
乔家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我爸一夜白头，我妈终日以泪洗面。走投无路之下，
我拿着一份学生时代的日记，找到了沈聿。那里面，写满了我的少女心事，每一页，
都有他的名字。沈聿，沈聿，沈聿。我在云城一中的公告栏前对他一见钟情，从此，
他成了我整个青春的光。我看着他成为学生会主席，看着他在国旗下演讲，
看着他被无数女生追逐。而我，只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直到那天，在沈家的书房，我把日记本推到他面前，
声音都在抖：“沈聿，娶我。我们乔家会用剩下的一切来报答你。”他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翻过泛黄的纸页，脸上没什么表情。良久，他合上日记，抬眸看我，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可以。”他说。就这么简单，我用我整个青春的暗恋，
换来了一纸婚书。我以为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却没想到，这道距离，叫作咫尺天涯。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猛地回神，关掉手机。沈聿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采访时的制服，带着深夜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我的。
他随手将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性感的喉结。“还没睡？
”他瞥了我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在等你。”我站起身，想去帮他拿拖鞋。
他却径直越过我，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等我做什么，”他仰头喝尽，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事？”那股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根针，扎进我的鼻腔，
直刺心脏。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乔安，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在意这种日子吧？”“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结婚的。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入戏太深，对你没好处。”冰冷的话语，
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上。我攥紧了手心，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沈聿，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
连一丝一毫的伪装都懒得给予。他盯着我，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突然，他俯下身，
捏住我的下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讨厌？”他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戏谑，
“乔安，你配吗？”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着惩罚般的意味，粗暴而用力。
没有一丝温柔。我闻到了他唇齿间浓烈的酒气，和那该死的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他，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身后，传来他冷漠的声音：“乔安，
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意思。”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原来，我所以为的救赎，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笑话。
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旁边还有一张便条，
是沈聿龙飞凤舞的字迹。“自己去买礼物，别来烦我。”我拿起那张卡，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聿，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吗？我将卡扔进抽屉的最深处，
那个角落里，还静静地躺着一本上了锁的日记。那是我嫁给他时，他“还”给我的。
他说：“乔安，收起你这些可笑的幻想。我不需要。”我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
遮住眼底的憔悴。我是云城进近管制中心，最优秀的空中交通管制员，乔安。我的人生，
不能只有沈聿。走出卧室，客厅的桌上放着早餐，是张妈准备的。“太太，先生一早就飞了，
说是要飞国际线，得几天才回来。”张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嗯，知道了。
”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杯牛奶就准备出门。刚走到玄关，我的手机响了。是周然。
“安安！你快看微博热搜！”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气。我点开微博，
#沈机长商业联姻#的词条高高挂在榜一。下面还有一条#华航机长沈聿绯闻#。
点进去，是一组高清照片。照片里，沈聿和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并肩站在一起，
女人笑得灿烂，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密。有眼尖的网友认出来，那是新晋小花旦，白梦。
评论区炸开了锅。【我就说沈机长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乔安，原来是商业联姻啊！
】【白梦和沈机长才配好吗！郎才女貌！】【心疼白梦，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被牺牲的女配”吗？正主都结婚了。】【楼上的懂什么，
商业联姻迟早要离的，坐等乔安下堂！】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原来，
昨晚他身上的香水味，是她的。原来，他不是为了应酬，而是为了佳人有约。我的心，
彻底沉了下去。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可当事实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时，还是疼得无法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沈聿，既然你不爱我，
为什么当初要答应娶我？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我希望，又亲手将它掐灭，有多残忍。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头，让我彻夜难眠。第二天上班，我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管制大厅里，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不断闪烁，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架飞机，和上百条生命。
这里不容许任何失误。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戴上耳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着。
“华航3301，联系塔台，124.35，再见。”“东航9672，可以进近，
修正海压1012。”一道熟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耳朵。
“云城进近，华航8972，早上好。”是沈聿。我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02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在工作上，我受过最严苛的训练，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业。即使频率对面的人，是沈聿。我清了清嗓子，
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回复：“华航8972，雷达识别，保持高度6000米，联系云城进近，
120.85。”我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三万英尺的高空，传入他的驾驶舱。
他应该听出是我了吧。毕竟我们结婚三年，我的声音，他不可能不熟悉。短暂的沉默后，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笑意：“收到，云城进近。120.85。乔管制，
今天声音有点哑，感冒了？”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在公共频率里用这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说话，这很不寻常，
尤其对于一向以严谨著称的沈聿来说。我的脸颊有些发烫。“华航8972，
请注意你的用词，这里是公共频道。”我加重了语气，试图掩饰我的窘迫。“抱歉，
我的管制员女士。”他拖长了语调，听起来更像调情，“只是关心一下。”这家伙，
是故意的。他是想看我出糗。我旁边的同事李哥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乔安，
这华航8972的机长谁啊？这么不专业，要不要投诉他？”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华航8972，如果你再发布和飞行无关的指令，
我将记录并上报。现在，立刻，执行指令，转换频率！”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一次，
他没有再开玩笑，干脆利落地回了句：“华航8972收到。”然后，
他的信号从我的雷达屏幕上消失了。大厅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李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漂亮，乔安！就得这么治他们！”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心里却是一片苦涩。沈聿，你到底想干什么？在公司装不熟，在家里当我是空气，
却又要在上百个同行面前，用这种暧昧不清的方式来撩拨我。你是在向我宣示你的所有权，
还是仅仅觉得这样很好玩？我突然想起学生时代，他也是这样。他是天之骄子，
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他可以和任何人谈笑风生，却唯独对我，视而不见。有一次，
我鼓起勇气去给他送水，他身边的朋友起哄：“哟，沈聿，又有小学妹来表白了。
”他当时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接过水，转身就递给了旁边的篮球校队队长，
说：“给你们的。”从始至终，没有和我说一句话。那种被无视的、被轻慢的感觉，和现在，
何其相似。我以为嫁给了他，一切都会不一样。原来，什么都没变。我依然是那个，
需要仰望他的人。下班后，我刚走出大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是沈聿的车。他降下车窗，露出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
我站在原地没动：“沈机长不是飞国际线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气。他挑了挑眉：“航班计划调整，不行？
”“那白**呢？你不用去陪她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听起来，
太像一个吃醋的怨妇。果然，沈聿的脸色沉了下来。“乔安，注意你的身份。”他冷冷地说，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又是这句话。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麻。
“那就不劳沈机长费心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我转身就走。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攥住。
沈聿不知何时下了车，他抓着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压着火。“我闹？”我气笑了，“沈聿，到底是谁在闹？
在公共频率里说那些话的人是你，和女明星上热搜的人是你，
现在摆出一副不耐烦样子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是我老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老婆？”我甩开他的手，眼眶发红，
“一个商业联姻换来的老婆？一个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婆？沈聿，我告诉你，我不干了！
”“你想怎么样？”他的眼神变得危险。“我们离婚吧。”我说出这四个字，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空气瞬间凝固了。沈聿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与其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互相折磨，不如趁早解脱。良久，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说不清的疲惫。“离婚？”他低声重复着，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乔安，你以为我们沈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他抬手，拇指的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他小时候玩航模留下的。每次他心情不好，
都会下意识地摩挲那里。这是我暗恋他多年，发现的，独属于他的小习惯。“你想都别想。
”他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说完，他拉开车门，直接将我塞了进去，
动作粗暴得没有一丝怜惜。车子疾驰而去，将我的**和挣扎，全都甩在了身后。回到家，
他把我扔在沙发上，欺身而上。“乔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他的声音喑哑，
带着情欲的危险。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男士香水味，
而不是那晚的女士香水。我的心，突然就软了。“沈聿，”我抓住他准备扯我衣服的手，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谈什么？谈离婚？”他冷笑，“我说了，不可能。”“为什么？
”我执拗地问，“你又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他动作一顿，深深地看着我，
黑眸里情绪翻涌。“谁说，我不爱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吹过我的耳畔，
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03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聿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什么。”他移开视眼，从我身上起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沈聿！”我抓住他的手，
“你把话说清楚！”他是不是说，他不爱我……前面那个“谁”字，是我听错了？
还是他真的说了？他甩开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乔安，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
情话这种东西，你也信？”我的心，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是啊，我怎么会这么天真。
他可是沈聿。那个在采访里说我们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觉”的沈聿。
那个和女明星传绯闻的沈聿。他怎么可能会爱我。刚才那句话，一定是我听错了，或者，
只是他随口说出的，又一句用来敷衍我的谎言。我自嘲地笑了笑，从沙发上坐起来，
拢了拢凌乱的衣服。“好，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去睡了。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太累了。看着我决然背影，沈聿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陷入了彻底的冷战。他在家的时间不多，即使偶尔碰面，
也只是擦肩而过，谁也不理谁。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张妈看着我们，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周然知道后，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乔安，你是不是傻！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他要是真不爱你，干嘛不跟你离婚？拖着你干嘛？当摆设吗？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沈聿的心思，我从来都猜不透。
“我看他就是个死鸭子嘴硬的闷骚男！你等着，我早晚要扒下他那层虚伪的皮！
”周然气冲冲地挂了电话。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周然总是这么有活力，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和沈聿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一张嘴那么简单。隔着家世，隔着偏见，
隔着我那段卑微的，不见天日的暗恋。这天，我正在扇区里指挥飞机，
忽然接到了塔台的电话。“乔安，你老公的飞机马上要落地了，他在申请右侧绕飞，
说航路有天气。你这边空域受限，你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又是沈聿。
我看着雷达屏幕上代表着恶劣天气的红**域，又看了看他申请绕飞的右侧空域。那片空域，
刚好有一个临时划设的军事活动区。“右侧空域限制，不同意。”我对着话筒，
用最标准的程序化用语回复。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对每一架在我管制下的飞机负责。很快，
沈聿的声音就从频率里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云城进近，华航8972，
我的气象雷达显示前方有强烈对流，无法穿越，再次申请右侧绕飞。”“华航8972，
”我的声音依旧冷静，“重复，右侧空域限制，不同意。你可以选择左转30度，
绕飞20海里。”左转意味着要多飞一段距离，多耗费燃油和时间。对于航空公司来说，
时间就是金钱。频率里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他在生气。一个机长，
尤其是一个像沈聿这样骄傲的机长，在公共频率里被管制员连续两次拒绝，
面子上肯定挂不住。所有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紧张地看着我。大家都能感觉到，
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指挥，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云-城-进-近，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喊出我的呼号，声音冷得掉渣，“我要求和你的带班主任通话。
”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我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我就是带班主任。”我说，“华航8972，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左转，要么盘旋等待。请立即做出决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会挂出紧急代码。最终，
他还是服从了。“华航8972，左转30度，绕飞20海里。”他的声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收到，华航8972，雷达引导。”我松了一口气，
手心已经全是汗。将他的航班顺利交接给塔台后，我整个人都虚脱了。李哥走过来，
给我竖了个大拇指：“乔安，牛！敢这么跟你老公正面刚的，你是第一个！”我苦笑。
我不是在跟他刚，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只是，他会理解吗？下班后，
我故意磨蹭了很久才离开。我不想面对他。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楼下等我。
他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看到我出来，他掐灭了烟，
大步朝我走来。“乔安，你今天很威风啊。”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
嘴角却勾着一抹危险的笑。“我只是在按规定办事。”我梗着脖子说。“规定？
”他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向停车场无人的角落，
“在公共频率里让我下不来台，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我没有！”“没有？
”他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方寸之间。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回你老公的申请，是不是觉得特别爽？”他的脸越靠越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我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沈聿，
那是工作！我不能拿几百个人的生命开玩笑！”我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那你就能拿我们的婚姻开玩笑？”他突然发问。我愣住了。“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他别过脸，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松开我，拉开了车门。“上车。
”我站在原地不动。今天，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沈聿，如果你觉得我让你没面子了，
我向你道歉。但我的工作原则，我不会改变。”“所以，在你心里，工作比我重要，是吗？
”他转过身，重新看着我，眼神复杂。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见我沉默，他自嘲地笑了笑。
“行，我明白了。”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然后，绝尘而去。没有再管我。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晚风吹来，冷得刺骨。我以为他回家了，可我回到家，
张妈却说他根本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这一刻，我突然很害怕。
我怕他会出事，更怕他会……真的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前几天还想着要离婚，可现在，只是一个晚上联系不上他，我就心慌得厉害。我开着车，
在云城的大街小巷疯狂地寻找。他会去哪里？会所？酒吧？还是……白梦的家？
一想到最后这个可能，我的心就揪得生疼。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颤抖着接起。“喂，请问是乔安**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沈聿先生喝醉了，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正在急诊……”04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他怎么样了？严重吗？”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
但右腿骨折了，需要马上手术。您是他的家属吧？请尽快过来一趟。”“好，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调转车头，用最快的速度向医院开去。一路上，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沈聿，你这个**！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赶到医院，我一眼就看到了急诊室门口，周然正焦急地走来走去。“然然？你怎么在这？
”我愣住了。周然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我：“安安你可算来了！沈聿这家伙，
非要拉着我男朋友拼酒，结果喝多了，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拦都拦不住！”“你男朋友？
”“就是那个飞行员，叫什么……陈默！”周然说，“沈聿的副驾驶。”我这才想起来，
周然最近好像是谈了个男朋友，也是飞行员。“他人在哪？”我急切地问。“在里面，
医生正在做术前准备。”周-然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
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聿。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右腿被临时固定着，看起来很不好。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今天不那么强硬，
如果我下班后不跟他吵架，他就不会去喝酒，也就不会受伤了。“安安，你别自责，
不关你的事。”周然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道，“是沈聿他自己作死。陈默说了，
他今天在天上就被你怼得一肚子火，落地了还被我们撞见他和白梦拉拉扯扯，心情不好，
才拉着陈默去喝酒的。”“白梦？”我抓住了重点。“对啊，就是那个女明星。
”周然撇了撇嘴，“我们去停车场取车，正好看到白梦缠着沈聿，说什么‘阿聿，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那个乔安根本配不上你’之类的鬼话。沈聿当时脸就黑了，
直接把她推开，说‘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然后就走了。”周然模仿着沈聿的语气，
惟妙惟肖。我却愣住了。沈聿，推开了白梦？“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周然拍着胸脯保证，“所以啊，我说什么来着，沈聿这家伙心里肯定有你！
不然干嘛为了你跟女明星翻脸？就是嘴硬罢了！”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喜悦，心疼，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我和周然，还有匆匆赶来的陈默，
一直在外面等着。陈默是个看起来很阳光开朗的大男孩，看到我，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嫂子，对不起啊，我没看好沈哥。”“不怪你。”我摇了摇头。
沈聿的脾气，没人能劝得住。“嫂子，其实沈哥他……”陈默欲言又止。“他怎么了？
”我追问。“他今天在天上，被你拒绝了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把自动驾驶打开，
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生闷气。”陈默小声说，“我跟他飞了这么久，从没见他那样过。
就好像……好像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一样。”我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原来，
他不是气我让他没面子，而是气我……没有站在他那边？可是，工作和感情，我该怎么选？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了。”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沈聿被推了出来，
麻药还没过，他依旧沉睡着。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他腿上厚厚的石膏，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把他安顿在VIP病房，让周然和陈默先回去。“安安，
你一个人行吗？”周然不放心地问。“没事，我能照顾他。”送走他们，我回到病房，
坐在沈聿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睡颜，不像平时那么冷硬，反而有几分孩子气。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我忍不住伸出手，
想去摸摸他的脸。指尖还没碰到，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眼神，清明而深邃，一点也不像刚做完手术的样子。他……早就醒了？“看够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麻药的缘故，有些沙哑。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在你哭得像个傻子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我。
我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谁哭了！”我死不承认，“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沈聿，”我被他看得不自在，
率先打破沉默，“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疼。”他言简意赅。
“那……要不要叫医生？”“不用。”他摇了摇头，然后，朝我伸出了手，“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地摩挲着。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丝薄茧，那是常年握着驾驶杆留下的。“乔安。”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对不起。”我愣住了。我没听错吧？高高在上的沈机长，竟然在给我道歉？
“你……为什么说对不起？”“今天在天上，是我太冲动了。”他说，
“我不该质疑你的专业判断。”“还有呢？”我得寸进尺地问。他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