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点了三千多块的菜,借口上厕所跑了。餐厅经理拦住我,皮笑肉不笑:“**,
三千八百八十八,刷卡还是现金?”我看着账单,冷静地拿出手机。“我没钱,报警吧。
”旁边的媒人王姐急了:“哎呀林夕,多大点事,姐姐帮你垫了!”我笑了,点开录音。
王姐谄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张经理,放心,这女的要是搞不定,就让她知道点规矩,
不行就送她去缅北长长见识。”王姐的脸,瞬间惨白。我知道,我掉进了“杀猪盘”。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销冠林夕,专把猎人当猎物。1今天这个相亲对象,叫李伟,
是媒人王姐强力推荐的。“海归精英,自己开公司,就是眼光高,三十了还没定下来。
”王姐唾沫横飞地吹嘘,我只是听着。三十岁,在婚恋市场,对女人是道坎,
对男人却是加分项。李伟确实人模狗样,一身名牌,手腕上的表泛着金光。落座后,
他菜单看都不看,直接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这最贵的都上一遍,这位**的单,我买了。
”他冲我挑眉,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菜流水似的上来,
龙虾,鲍鱼,和牛。他全程都在表演,一会儿说他欧洲的项目多成功,
一会儿又说哪个明星想请他吃饭他都没空。“林夕是吧?做销售的?挺辛苦的吧。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带着施舍。“听说你们销冠一个月也就几万块?不如来我公司,
我给你开现在三倍的薪水,给我当助理。”我放下筷子:“李总说笑了,
我这人没那么大追求。”他像是没听懂我的拒绝,反而靠得更近了。“女人嘛,
追求什么事业,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正经事。你这个年纪,也该收收心了。”这话,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酒过三旬,他接了个电话,表情夸张地对着电话喊:“什么?
美国的合同出了问题?让法务先顶着,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他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林夕,真不好意思,公司有急事,我得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结账。
”我点点头:“李总慢走。”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音键。然后,
我慢条斯理地把桌上没怎么动的和牛打包。不能浪费。果然,十分钟后,
餐厅经理带着两个壮汉服务员围了过来。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王姐看我亮出录音,
整个人都傻了。她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王姐,想清楚,这手机要是摔了,
备份可就直接发给警察了。”经理姓张,是个笑面虎,他打量我几秒,挥手让服务员退下。
“**,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误会?你们联合起来给我下套,是误会?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三千八百八十八,是吧?我没钱。你们要么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看这是民事纠纷,还是刑事诈骗。要么,现在让我走。”张经理脸色变了几变。
王姐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拉着我的胳膊。“林夕,林夕你听我说,这……这都是王姐不好,
王姐给你道歉,你别报警,千万别报警!”报警,对她这种黑心媒人来说,就是断了生路。
张经理眯着眼,最终还是让开了路。“**,今天算我们栽了,请吧。
”我拎着打包好的和牛,一步步走出餐厅。背后,王姐和张经理的眼神,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我知道,这事没完。他们这种团伙,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会报复。
但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2回到家,我没有报警。报警能做什么?
最多把王姐和那个餐厅查封,李伟那种跑单侠,换个地方继续骗。
而真正想让我身败名裂的人,却毫发无伤。周娇娇。公司董事长的千金,我的顶头上司。
半个月前,公司竞标一个大项目,负责人是我。周娇娇作为空降领导,也想分一杯羹。
她仗着自己是董事的女儿,在会议上对我指手画脚,提出的方案幼稚又可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条条驳回了她的“建议”。最后,我说:“周总监,
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所有数据和方案都在我脑子里。如果您想参与,
请先花三天时间把这叠资料看完,否则,您的每一个‘创意’,都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当场气哭了,摔门而出。第二天,王姐就通过公司一个老同事联系上了我,
说要给我介绍个“青年才俊”。我从业十年,坐上销冠的位置,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王…节的出现太刻意,那个李伟的表演又太浮夸。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完美的“杀猪盘”,
专门为我这种大龄、单身、有一定积蓄的职场女性量身定做。目的就是为了骗我的钱,
毁我的名声。周娇娇的心思,昭然若揭。她想看我被男人骗得团团转,
想看我辛苦赚来的钱打了水漂,想看我在全公司面前抬不起头。可惜,她找错了人。
我看着手机里李伟的电话号码,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你想让我当猎物?我就让你看看,
猎人是怎么反杀的。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伟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喂?谁啊?”李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李总,是我,林夕。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哟,是那个销售大姐啊!怎么,想通了,
要来给我当助理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浮的男声。李伟抢过电话,
压低声音:“你打电话给**嘛?钱你付了?”“付了。”我语气平静,“三千八百八十八,
一分没少。”“算你识相。”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没事我挂了。”“等等。”我叫住他。
“李总,我觉得你今天说得对,女人嘛,干事业太辛苦了。说实话,
我对你那种‘潇洒’的生活方式,还挺感兴趣的。”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骗子,
最怕的就是被拆穿。但我没有拆穿他,反而给了他一个台阶,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台阶。
“什么……什么生活方式,我听不懂。”他还在装。“就是挣快钱的方式。
”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惑,“李总,我手上有很多优质客户,都是像我一样,有钱,
但是空虚的单身女性。我想,她们应该也很愿意为‘爱情’买单。”这一次,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半分钟,李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颤抖和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我知道,鱼上钩了。
3我和李伟约在了一家咖啡馆的包厢里。他还是那身行头,但眼神里的戒备,像是防贼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开门见山。我笑了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手机上,
是一个我连夜做好的PPT。
标题是:《高净值单身女性情感需求市场分析及商业模式探讨》。李伟愣住了。
他点开PPT,一页页地翻看。里面有精准的用户画像分析,
有详细的“引流-转化-变现”流程图,有针对不同类型目标的定制化“剧本”,
甚至还有风险规避和法律擦边球的技巧提示。这不仅仅是一个诈骗方案。
这是一个完美的商业计划书。“你……”李伟看得目瞪口呆,抬头看我的眼神,
像是看一个怪物,“你真是做销售的?”“销冠。”我纠正他,“我们卖的,
是客户需要的东西。而我发现,你的‘客户们’,最需要的是情绪价值。
但你的方法太粗糙了,效率太低,风险还高。”我指了指PPT上的数据模型。
“按照我的方法,你们的成功率可以提高至少百分之三百,客单价能翻一倍,而且,
能完美规避掉法律风险。你们之前那种跑单的模式,太低级了,
很容易就被人像我一样抓住把柄。”李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是傻子,
他看得懂这份计划书的价值。“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他问出了关键。“因为我也想挣快钱。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和对现状的不满,“我一个月累死累活,
被周娇娇那种草包压在头上,才挣几万块。凭什么?”我加重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恨。
“我不甘心。既然打工赚不了大钱,那我就换条路走。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我们合作,
怎么样?”“我只是个跑腿的。”李伟终于说了实话,“这事我做不了主。
”“那就带我去见能做主的人。”我步步紧逼。他犹豫了。我知道,他既心动,又害怕。
怕我是警察派来的卧底,怕我有什么别的图谋。“你放心。”我身体前倾,声音放得更轻,
“我的投名状,就是周娇娇。她是董事长的女儿,身家上亿,而且脑子不好使,
是最好的目标。这单要是做成了,够你们吃好几年的。而我,只要她身败名裂。
”听到“周娇娇”三个字,李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显然知道这个名字。
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周娇娇。“这单,只有我能帮你们。因为,
我最了解她。”我抛出了最后的诱饵。李伟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良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哥,我这儿有条大鱼,不,是一个顶级的渔夫……对,
你见一下,绝对是个人才。”挂了电话,他对我说:“张哥同意见你了。就在上次那个餐厅。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合作愉快。”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已经成功打入了他们的内部。下一步,就是见到那只笑面虎,张经理。
4再次回到那家餐厅,我的身份已经从“待宰的羔羊”变成了“准合作伙伴”。
张经理在最大的包厢里等我。没有了那两个壮汉服务员,他一个人坐在红木圆桌的主位上,
慢悠悠地喝着茶。“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李伟给我拉开椅子,
然后恭敬地站到张经理身后,像个小跟班。“李伟把你那份东西给我看了,有点意思。
”张经理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张经理过奖了,
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我谦虚道。“不成熟?”他笑了,“能把骗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还做成商业计划书的,你是我见的第一个。林**,你是个人才。”“人才不敢当,
只是想找条活路。”“活路?”他身体前倾,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我这儿的活路,可不好走。万一你是条子,我这下半辈子可就没活路了。”空气瞬间凝固。
李伟的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我却依旧平静,甚至还笑了一下。“张经理,我要是条子,
今天就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带着一队人来了。上次在餐厅,我手上有你们的录音,
那是你们诈骗的铁证。我如果想报警,你们现在已经在局子里喝茶了。”我的话,
让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给你们带来客户、方案和技术,我只要两样东西:钱,和周娇娇的毁灭。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这是周娇娇的全部资料。
她的消费习惯、社交圈子、性格弱点,甚至她常去的SPA和私人会所。我相信,这些东西,
对你们‘开展工作’,会很有帮助。”张经理拿起文件,一页页地翻看。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些资料,是我作为她的下属,一点一滴收集起来的。
我知道她喜欢哪个牌子的**款包包,知道她为了追一个男明星花了多少钱,
也知道她背着她爸在外面投资亏了多少。这些,都是她最致命的弱点。“你想怎么合作?
”张经理合上文件,重新看向我。“很简单。我负责提供目标信息和‘剧本’,
你们负责执行。事成之后,钱,我们三七分,我三,你们七。”“三七?”他挑了挑眉,
“你动动嘴皮子,就要拿三成?”“张经理,信息和策略,才是这个游戏里最值钱的东西。
没有我,你们连周娇娇的身都近不了。而且……”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娇娇只是第一个。搞定她,能证明我的价值。以后,
我客户名单里那些身家千万、上亿的富婆,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目标。到时候,
我们分的就不是几十万,而是几千万,甚至上亿。”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包厢里炸开。张经理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贪婪,是欲望,
也是最后的试探。“口说无凭。”他忽然笑了,“既然林**这么有诚意,
那就先帮我们做个小单,当是投名状吧。”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平板,推到我面前。
“这个女人,叫刘芳,是个家庭主妇,老公做生意的,有点小钱。我们的人跟了她半个月,
一直没找到突破口。你不是说你专业吗?你来。”这是对我的考验。
我看着平板上刘芳的照片,一个面容憔劳的中年女人。我只看了一眼,就有了主意。“简单。
”我说,“给我三天时间,我让她主动把钱送上门。”5要搞定刘芳这种女人,
不能用李伟那种浮夸的“海归精英”人设。她们缺的不是钱,是认同和关怀。
我给他们设计了一个全新的剧本。扮演者不是李伟,
而是另一个长相老实、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代号“陈老师”。
“陈老师”的人设是一位离异的大学心理学教授,温柔、博学、善于倾听。
我让“陈老师”去刘芳常去的菜市场,“偶遇”她。第一天,只是一个礼貌的点头。第二天,
帮她捡起掉落的苹果,附带一个温暖的微笑。第三天,在她因为一点小事和摊主争吵时,
上前用心理学知识温和地化解矛盾,展现出极高的情商和涵养。三步之内,
刘芳的防线就松动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我的剧本进行。“陈老师”和她聊孩子,
聊生活,聊她不被丈夫理解的苦闷。他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半个月后,
刘芳主动向“陈老师”倾诉,说自己手里有一笔五十万的私房钱,
想做点投资证明自己的价值。“陈老师”假意推辞,说自己不懂投资。
在我设计的拉扯和推拒中,刘芳反而更加坚定,认为“陈老师”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最后,
她把五十万亲手交给了“陈老师”,请他“代为理财”。钱到手的那天,
张经理在餐厅给我摆了一桌庆功宴。“林**,不,以后就叫你林总了!”张经理满脸红光,
亲自给我倒酒,“你真是神了!这五十万,来得比我们以前任何一单都轻松!而且那女的,
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天天给老陈发信息说谢谢呢!”李伟和其他几个核心成员也在,
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戒备变成了崇拜。“林姐,你那个剧本太牛了!
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是啊,以后都听林姐的!”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只是开胃小菜。下一个,周娇娇。”在诈骗团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同时,
我在公司的日子,却“一落千丈”。我开始频繁地迟到、早退,工作上错漏百出。
以前一丝不苟的报表,现在做得乱七八糟。以前条理清晰的方案,现在写得毫无逻辑。
周娇娇抓住了机会,在部门会议上点名批评我。“林夕,你最近怎么回事?不想干了就直说!
公司不是你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她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
纸张散落一地。“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配当什么销冠?我看你就是被男人甩了,
脑子也坏掉了吧!”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同事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不住。我默默地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文件。指甲,
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对不起,周总监,是我状态不好。”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对不起有用吗?这个月的奖金,你一分都别想拿!”她还不解气,
一脚踩在我刚捡起来的文件上,留下一个肮脏的鞋印。我看着那个鞋印,慢慢抬起头。
周娇娇看到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怨恨和疯狂的眼神。
但只是一瞬间,我就重新低下头,变成了那个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失败者。“是,周总监。
”下班后,我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用冷水一遍遍地冲着脸。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眼神却亮得吓人。周娇娇,你踩得很爽,是吗?等着吧。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从云端跌落地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经理的电话。“张哥,周娇娇的剧本,
可以启动了。”6针对周娇娇的剧本,我称之为“顶流之恋”。周娇娇虽然是个草包,
但有个致命的爱好——追星。她疯狂迷恋一个叫顾然的二线男明星,为他砸了不少钱,可惜,
顾然团队管理很严,她连偶像的面都没见过。我的计划,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个“顾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