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宅主屋,周启元已把自己在苏家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给了刘桂芝听。
刘桂芝听到周启元挨了打,心疼地上前查看,可她看着他身上连一块伤都没有,手狠狠地点在了周启元的额头上,“你就编吧!”
此时的周启元就是有多个嘴,怕是也解释不清了。
“娘,我身上确实疼的厉害,我……”
刘桂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问你,你们在金翠坊买了多少东西?”
周启元从身上拿出借条,“娘,都在这上面,我身上又没银子,我记的账,你记得到时……”
刘桂芝看着借条上的数字心如刀割,说话的语气不由地加重了,“你就这么惯着她,她说要你就买给她啊!
这么会的工夫,就花了六十两银。”
周启元也觉得委屈,“娘,这可是你交待的,只要苏宛月能跟我回家,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再说了,我已经和金翠坊说好了,到时把东西还回去就是了。
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她苏宛月人都跟我回来了,东西不也是咱们家的。”
刘桂芝想了想,周启元的话没毛病,可心里就是气,她气得是苏宛月竟然敢跑回娘家,更气她胆子大了跑到金翠坊要东西。
那些金首饰,哪里是她能戴的。
周启元伸手拽了拽刘桂芝的衣角,“娘,不要为了苏宛月的事儿生气了,压根不值当的。
娘,明月的事儿怎么办?
你倒是帮我出出主意啊?
她肚子里的娃,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可不想让外人,说他是没爹的孩子。”
刘桂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周启元一眼,“她们姐妹有什么好?
你爹上了劲的非要让你娶宛月,你呢?又被明月迷的五迷三道的,怕是连读书人的身份都不记得了吧!”
周启元嘿嘿一笑,“娘,我不管,反正这事儿,你得帮我出主意。
我爹也说了,只要明月愿意嫁给我,他没意见。
只是,不能委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刘桂芝一向以周润明的话为圣旨,既然周润明已经同意了,她再拦着也没意思了。
“那我问你,苏宛月可愿意?”
周启元傲娇地抬起头,“娘,我们家的事儿,用不着问她。
不过,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只要她安分,正妻的位置还是她的。
明月那里我也应了她,只要这一胎,她生了儿子,她就是平妻。
明月和宛月毕竟是堂姐妹,我想着她们姐妹定能和睦相处。
到时,娘就享福吧!”
刘桂芝听了周启元的话,心里倒是很受用。
说到底,还是她的儿子有本事,能娶到姐妹俩为妻。
整个青溪镇,也是独一份。
明月的绣活虽说比宛月的差一些,不过学的时日毕竟短了一些,等明月进了门,她再好好的教,到时家里岂不又多了一个挣银子的人。
想到这,刘桂芝心里越发得意了。
“等交了富贵绣庄的绣活,我就让宛月把闲置的西厢房收拾出来,再找人选个黄道吉日,把明月迎进门。”
得了刘桂芝的准话,周启元拍拍**,就向往外走去。
走出去几步,他又转身回到了刘桂芝身旁,伸着手对着刘桂芝说道,“娘,明月肚子里毕竟是咱们周家的娃,你得多给我些银子,让她们母子过得舒坦一些。”
刘桂芝铁着脸,僵着身子不愿给。
周启元又补了一句,“我只要一想到她们母子还在外面流浪,我连读书的心思也没了。
明志书院里高手又多,这书不读也罢。”
一听这话,刘桂芝慌了神,整个周家不都在盼着周启元能考个功名出来,书都不读了,岂不就没了希望。
她不情不愿地从身上拿出几两碎银子,扔到了周启元手中,“咱们家挣个银子也不容易,省着点花……”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启元已经没影了。
刘桂芝只得看着周启元的影子,骂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刘桂芝一向有午睡的习惯,因牵挂着周启元和苏宛月的事儿,没有睡踏实。
这会儿,苏宛月人也到家了,事儿也算是解决了。
她掀起屋子上的门帘子,对着苏宛月那屋喊了一嗓子,“宛月啊,休息一会儿就得了。
富贵绣庄那边催的急,你可得上点心。
今儿买首饰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咱们家眼看着又要添丁进口了,哪哪都要花银子的……”
苏宛月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听到。
她刚从厨房找了些吃的过来,嘴里刚咬了一口饼,刘桂芝就喊了起来。
刘桂芝见苏宛月没有动静,嗓门不由地高了,“宛月,不管启元怎么折腾,你都是他的正妻,娘告诉你,别和银子过不去。
我这两天被你们折腾的够呛,我得睡会儿了。
你可别偷懒啊,富贵绣庄的那绣活你跑不了的,你就是熬夜也得赶出来。
到时,你可别说我心狠啊!”
苏宛月一听刘桂芝要休息,连忙应了几声。
刘桂芝听到苏宛月应了,也就放了心,安心补觉去了。
苏宛月把肚子填饱,又跑去厨房找了些吃的,故意在院子里闹了些动静,又喊了几声娘,见没有人答应,便也放了心。
她进屋把从厨房找的那些吃食,和她在金翠坊买的首饰,还有她在周家攒的一点点私房银子,包在了一起,先在门口四处看了看,这才悄么声地往外走去。
苏文允和苏文乐已在周宅附近等候多时,苏文乐担心地问苏文允,“大哥,怎么办?
我姐她怎么还没出来?”
苏文允心里也没底,“宛月说不定被什么事绊住了,既然她这么交待的咱们,那咱们只能在这里等。”
苏文乐皱着眉头,可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那好吧!”
兄弟俩等的都要打瞌睡了,苏文乐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大哥,我姐应该来了。”
苏宛月已走到了他们兄弟跟前,苏文允赶紧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袱,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粉递到了苏宛月手中,“小妹,咱们长话短说。
这药粉郎中嘱咐过,差不多是一头牛的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