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和影帝丈夫的婚礼直播现场。凶手是我用肾救活的闺蜜,
她哭着说“爱情不由先来后到”。重生回被杀前一刻,我果断掀桌。第二次重生,
我提前曝光他们的医疗记录,全网哗然。第三次,我找到他谋杀前任的证据。
每次死亡都会开启新副本,
而系统提示音却说:【玩家违规次数已达上限】这次睁开眼——我坐在心理咨询室,
对面医生微笑:“第99次治疗,今天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坚信自己活在系统里吗?
”---聚光灯烤得我皮肤发烫,空气里香水、鲜花和某种更甜腻、更虚伪的气氛混在一起,
沉甸甸地压着呼吸。眼前是晃动的香槟塔,晶莹剔透,映出扭曲变形的人脸。
耳边是司仪亢奋到失真的声音,还有台下刻意压抑却仍嗡嗡作响的议论。
婚纱的裙摆像一团沉重的、揉皱了的云,缀满细碎的水钻,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腰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那里面,少了一个肾。
牧屿就站在我身旁,不到半步的距离。剪裁完美的礼服,一丝不苟的发型,
侧脸的弧线在强光下无可挑剔。他握着我的手,掌心干燥,温度适中,
力道恰到好处地传递着“珍视”与“紧张”。他的拇指,
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我无名指上那枚过于硕大、光芒刺眼的钻戒。
一切都完美得像他主演的那些票房大片,每一个镜头都经过精密计算,
每一次呼吸都踩在观众的预期里。今天是我们婚礼的直播现场。全网见证,
影帝许牧屿与救命恩人林见清的“神仙爱情”。我该笑,
嘴角该扬起那个练习过无数次、足以匹配他完美形象的角度。可我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侧前方。林薇站在那里,
伴娘礼服是柔嫩的樱花粉,衬得她小脸苍白,眼眶微红,像一朵饱含晨露、颤巍巍的花。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精致的丝绒盒子,指尖捏得发白。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
温情脉脉:“……接下来,有请我们美丽动人的伴娘,也是新娘最好的闺蜜,林薇**,
为新人送上她精心准备的结婚礼物!”牧屿适时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深邃,
带着鼓励和一种……近乎怜悯的温柔。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林薇上前一步,脚步有些不稳。
聚光灯追着她,将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放大到高清屏幕上。她望着牧屿,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胃里一阵翻搅,然后,她才看向我,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欲落未落。
“见清,”她开口,声音通过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哽咽,
“牧屿哥……祝你们……百年好合。”她打开丝绒盒子。里面不是什么珠宝,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造型古旧、黄铜色的钥匙,拴在一截褪色的红绳上。很普通的物件,
却让牧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我手的力道骤然加重,捏得我指骨生疼。
“这是我小时候,家……家里老房子的钥匙。”林薇的眼泪终于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
“那个房子,有我……和牧屿哥……最干净、最快乐的回忆。现在,我把这份回忆送给你们。
希望你们……希望你们的家,也能装满这样的快乐。”台下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几声感动的抽泣。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林薇的泪水,
牧屿瞬间的失态,以及我脸上应该出现的、得体的感动与错愕。我知道这把钥匙。
牧屿醉酒后提过,在他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时,住过那样一个破旧但温暖的地方,
和一个女孩。他说那是最苦也最甜的日子,是他心里永远的净土。他从未说过那女孩是谁。
现在,净土的主人,带着她“最干净”的回忆,在我的婚礼上,
当着我这个用一颗肾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最好闺蜜”的面,把它送给了我。
作为“礼物”。腰间伤口处的疼痛猛地尖锐起来,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
我看着她泪水涟涟的眼睛,那里面除了表演出来的悲伤,
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胜利者的挑衅。我看牧屿,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转回来时,已是一片沉痛与复杂,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情感煎熬。
司仪还在说着煽情的话,试图把这一幕推向另一个**。牧屿松开了我的手,上前一步,
似乎想对林薇说什么,动作却有些僵硬。就是现在。林薇忽然上前半步,像是要拥抱牧屿,
又像是脚下不稳。她的身体极其巧妙地遮挡了大部分镜头,只有离得最近的我,
能看到她右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那个丝绒盒子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样东西——不是钥匙,
是一抹冰冷的、细微的金属反光。一切都被慢放。她眼底那瞬间褪去的所有泪水,
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决绝和恨意。她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
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牧屿哥,爱情……不由先来后到。”那抹寒光,不是冲向牧屿。
而是以一种决绝的、同归于尽般的姿态,朝着我的胸口,笔直地刺来!
冰冷的金属气息瞬间迫近。我甚至没能感觉到疼痛。只有一种被巨大力量撞击的钝感,
闷闷地砸在胸骨上,然后迅速被滚烫的液体淹没。视野开始摇晃,
香槟塔璀璨的光碎裂成无数金星,牧屿骤然放大的、写满惊骇与某种更深沉东西的脸,
林薇扭曲的、混合着快意与绝望的神情,
台下爆发的尖叫、混乱推挤的阴影……世界迅速褪色,声音抽离。最后映入意识的,
是视野右上角,极其突兀地浮现出的一行半透明的、荧光蓝色的字:【玩家死亡。
人生回放系统启动。存档点载入中……】---混乱的声浪毫无缓冲地砸进耳膜,尖锐,
嘈杂,带着直播现场特有的失真混响。聚光灯的热度再次灼烤皮肤,
婚纱的沉重触感、腰间伤口的隐痛、还有胸前那尚未消散的、濒死的幻痛,瞬间全部归位。
“……为新人送上她精心准备的结婚礼物!
”司仪的声音与上一秒死亡降临前的尾音完美衔接。我站在台上,
牧屿的手干燥温暖地包裹着我的手,他的拇指正摩挲着那枚钻戒。
林薇站在我们面前一步之遥,捧着丝绒盒子,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泪水将落未落。钥匙。
回忆。最干净快乐的回忆。那把黄铜钥匙,拴着褪色的红绳,静静躺在盒子里。
和下一秒就会从夹层抽出的凶器,躺在同一个地方。时间只剩下呼吸之间。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冰冷的、沸腾的愤怒瞬间攫住了我。死亡的回味还黏在喉咙口,
系统那行诡异的蓝字在脑海里灼烧。回放?存档点?去他妈的爱情不由先来后到!
在林薇含泪开口说出第一个祝福词之前,
在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快过思维的本能驱使下——我动了。没有尖叫,没有质问。
我猛地抽回了被牧屿握住的手,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趔趄,
脸上完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错愕。然后,
我双手抓住了面前铺着雪白桌布、摆放着香槟塔和精致甜点的长桌边缘。吸了口气,
腰腹用力——伤口被撕裂般疼痛——但比不过胸腔里那团炸开的火!“哗啦——!!!!
”巨大的声响压过了现场的所有声音。沉重的长桌被我整个掀翻!
高耸的香槟塔如同被抽去基座的琉璃梦境,轰然倒塌,晶莹的碎片和酒液四处飞溅,
在强光下爆开一片凄厉的华光。蛋糕、甜品、鲜花、杯盘……所有象征幸福与甜蜜的物件,
全部飞了出去,砸在地毯上、舞台上,甚至前排宾客惊恐的脸上身上。
林薇的尖叫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惊叫声中。她下意识地后退,手里的丝绒盒子脱手飞出,
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她脸上那精心排练的悲戚表情彻底粉碎,
只剩下无措的惊慌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狰狞。牧屿试图稳住身形,香槟酒液泼了他半边身子,
昂贵的礼服瞬间浸透,头发黏在额前,狼狈不堪。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温顺的、永远配合他表演的“救命恩人未婚妻”。台下炸开了锅。
直播镜头疯狂转动,试图捕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婚纱裙摆浸透了酒液,沾着奶油和碎片。胸口没有伤口,
只有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肋骨,证明我还活着。腰间的疼痛真实而尖锐。我看着他们,
看着牧屿眼中的怒火和林薇脸上的慌乱,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暴戾的快意冲刷着四肢百骸。
司仪呆若木鸡,话筒里传出空洞的电流嘶嘶声。我抬起手,不是去擦溅到脸上的酒,
而是指向林薇,声音不高,却因为极致的冷静和现场突然的死寂而清晰地传开:“你的礼物,
”我说,每个字都像冰碴,“连同里面不该有的东西,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牧屿终于反应过来,低吼:“林见清!你疯了?!”“疯?”我扯了扯嘴角,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惊愕或兴奋或举起手机狂拍的脸,最后落回牧屿身上,“许影帝,
需要我提醒你,还有在场的各位,以及正在看直播的万千观众——”我停顿,
确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这位‘最好的’闺蜜,
身上还跳动着从我这里拿走的一颗肾吗?”死寂。然后是比刚才掀桌时更汹涌的哗然!
林薇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惊慌地看向牧屿,又看向台下,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牧屿的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紧握,眼神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我,
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凌迟。直播镜头给了他们两人面部特写。那上面的震惊、慌乱、阴沉,
无处遁形。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撕破了。【玩家行为偏离原情节线。
回放终止。新存档点生成。】那行冰冷的蓝字再次浮现在视野边缘,旋即淡去。
---“……百年好合。”林薇哽咽的声音,和丝绒盒子里那把拴着褪色红绳的黄铜钥匙,
再次一同出现。又回来了。存档点。香槟塔熠熠生辉,牧屿的手温暖干燥,
腰间伤口隐隐作痛。这一次,我没有去掀桌子。那太便宜他们了。
我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淡淡感动和羞涩的笑容,
仿佛完全沉浸在被闺蜜祝福的幸福里。我看着她打开盒子,展示钥匙,
说出那句“最干净快乐的回忆”。牧屿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触动与怀念,
目光复杂地掠过钥匙,又深深看了林薇一眼。台下掌声响起。就在司仪准备接话,
将这一幕温情推向更**时,我轻轻“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足够清晰。
我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下嘴,眼神里带着点灵光一现的雀跃。“说到这个,
”我转向牧屿,语气亲昵自然,“牧屿,薇薇,我突然想起来,
之前整理我们那些纪念品的时候,
好像把一些很重要的医疗记录和影像资料也一起备份到云端了。尤其是薇薇手术前后,
还有你陪护的那些特别感人的时刻……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我们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吧?
也算是对我们三个人之间……这么珍贵情谊的一个独特见证。”牧屿脸上的温柔瞬间冻结。
林薇捧着盒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尖用力到泛白。我笑意盈盈,
眼神清澈地看着他们,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心血来潮、想要分享幸福的新娘。不等他们反应,
我稍稍提高了声音,对着台下和镜头方向:“麻烦后台的工作人员,
可以帮我连接一下大屏幕吗?文件就在我私人云盘的‘珍贵记忆’文件夹里,
密码是牧屿的生日加上薇薇的出院日期,很简单。”牧屿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
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脸上还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嘴唇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林见清,你想干什么?立刻停下!”我吃痛地蹙眉,却依然笑着,
用同样低的、只有他能听清的声音回答:“许影帝,你猜,如果大家看到,
薇薇肾功能衰竭的原始诊断报告日期,是在你深夜陪她‘聊剧本’被拍到之后;或者,
看到你签字的紧急输血同意书上,患者名字旁边那个鲜红的、标注‘稀有血型,
仅供直系亲属或法定配偶’的备注……他们会怎么想?”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抓着我的手僵硬了。台下已经响起了好奇的议论声,后台似乎真的有人在操作,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登录界面。林薇终于崩溃了,她尖叫起来:“不要!不可以!
”她试图冲过来,却被自己过长的裙摆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丝绒盒子掉在地上,
钥匙滚落出去。她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楚楚可怜,只剩下全然的恐惧和疯狂。“拦住她!
”牧屿终于失了方寸,对着旁边傻掉的伴郎和工作人员低吼。但已经晚了。大屏幕猛地亮起。
首先跳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医疗记录,而是一张清晰的照片——牧屿和林薇,
在一家私人疗养院的花园里,林薇穿着病号服,牧屿弯腰帮她拢着外套,两人对视的眼神,
绝对超越了普通朋友甚至医患关系。照片角落的日期,赫然是林薇接受肾移植手术前一周。
而那时,对外宣传,牧屿正在沙漠拍一部封闭式电影,整整三个月“无法与外界联系”。
台下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紧接着,是扫描版的医疗文件。
林薇的病情记录,输血同意书……虽然没有立刻找到我最想曝光的那个关键点,
但牧屿作为“朋友”频繁的、超越常规的探视签字,手术同意书上他紧挨着家属栏的签名,
以及几张两人在病房内举止亲昵的抓拍……已经足够掀起惊涛骇浪。直播弹幕彻底疯了,
屏幕被无数问号和惊叹号淹没。现场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台上。牧屿松开了我的手,
他站在那里,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混杂着震惊、暴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薇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呜咽。我看着这片由我亲手点燃的混乱,
心中冰冷一片。系统没有提示。这意味着,这还不够。果然,在极致的混乱中,
我看到牧屿的眼神骤然一狠,他猛地转头,对着某个方向,
极其轻微、却不容置疑地点了下头。那是他的贴身保镖站的位置。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下一秒,现场某个角落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后来才知道是音响设备短路),
火光和浓烟瞬间腾起!人群彻底失控,惊恐地推挤奔逃,尖叫哭喊声响成一片。
直播信号在剧烈的晃动中断。在浓烟和混乱的遮蔽下,我看到那个身材魁梧的保镖逆着人流,
快速而无声地朝我逼近,手里似乎握着什么。我想跑,
但沉重的婚纱和剧痛的腰伤拖慢了脚步。混乱中,不知谁重重撞了我一下,我向前扑倒,
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巨大的毒蜂蛰了一口。麻痹感瞬间蔓延。视野再次模糊,
嘈杂远去。最后看到的,是牧屿在一片混乱背景中,远远投来的、冰冷彻骨的一瞥。
还有视野边缘,幽幽浮现的蓝字:【玩家死亡。人生回放系统启动。
存档点载入中……】---“……百年好合。”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那把钥匙。
第三次。死亡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清晰,冰冷的绝望如跗骨之蛆。掀桌不行,曝光不行。
他们总能以更狠戾、更隐蔽的方式让我闭嘴。牧屿和林薇,
这对光鲜亮丽、受万人追捧的影帝与“重生”闺蜜,他们的脚下,
到底踩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我脸上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幸福新娘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