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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蚀骨之蛆：重生后的复仇盛宴
我捏着鼻子，用一次性筷子将池子里的“面条”仔细拨进垃圾袋，紧紧系好。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处理普通的厨余垃圾。
“老公，听说咱家附近新开了家‘转角咖啡’，口碑不错，他们家的拿铁拉花很漂亮。”我一边洗手，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议，“今天周六，我们一起去尝尝？”
张睿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咖啡有什么好喝的？苦兮兮的。而且我待会儿还得回公司加班，有个急活。”
加班？是去加餐吧。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哦，那好吧，工作别太累。”
果然，不到半小时，张睿就借口公司有事，匆匆出门。他甚至忘了像往常一样，给我一个形式上的告别吻。
我迅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运动装，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转角咖啡”就在两个街区外。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张睿刚进门，一个穿着女仆围裙、面容清秀苍白的女人就迎了上来。她就是杨新月，照片我见过，此刻真人看起来更显柔弱，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她自然地挽住张睿的手臂，将他引到靠窗的卡座。两人双手交叠，低声细语，张睿脸上洋溢着我在家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疼惜与愉悦。
我压了压帽檐，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
“阿睿，你最近都不怎么来看我。”杨新月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离得不远，能隐约听到，“我一个人好害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医生说我的情况不稳定，需要人陪......”
“对不起，新月，是我不好。”张睿急忙握住她的手，语气满是自责，“你再坚持一下，等我......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我一定尽快和你在一起，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真的吗？”杨新月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我发誓！”张睿神情激动，“新月，给我点时间。”
杨新月破涕为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嗯，我相信你。阿睿，你对我最好了。晚上等我下班，我去后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鱼肠面，好不好？”
“好！当然好！”张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低头，用力吸了一口冰凉的柠檬水，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鱼肠面......真是贴切又恶心的名字。
中午时分，我看到杨新月提着一袋活蹦乱跳的鲫鱼进了后厨。不久，她便端出一只白色的厚壁碗，放在张睿面前。碗里是浑浊的、飘着油花和葱花的汤，汤底沉着满满一碗纠缠的、白色的“面条”。
张睿拿起筷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撮，哧溜一声吸进嘴里，咀嚼时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满足表情。我甚至能看到，有几根特别长的“面条”被提起时，尾端还在空中微微卷曲、扭动。
吃吧，张睿。尽情地吃。你吃下的每一口，都是我给你和她准备的、通往地狱的捷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