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上,我把全家送进了监狱1地狱回来的闯入者海城的冬夜湿冷刺骨,
但顾家庄园的宴会厅里却暖如三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足以轰动半个名流圈的认亲宴。
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让每个人脸上的假笑都显得格外生动,香槟塔折射着金钱的颜色。
男人们谈论着最近的股市,女人们则用羽毛扇遮着嘴,眼神心照不宣地往门口瞟。
“听说了吗?那个找回来的真千金,是在下城区的‘笼屋’里长大的。”“哎哟,
那种地方?听说那是连老鼠进去都要被扒层皮出来的地界。顾家这次怕是要丢大脸了。
”“可不是嘛,顾宛这只金凤凰养了二十三年,突然来了只野鸡……啧啧。
”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直到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死寂。林野站在门口。
她没有穿顾家提前一周送去的高定礼服,也没有做那个价值五位数的造型。
她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冲锋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拉链坏了一半,
里面隐约露出一件黑色的廉价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工装裤,
裤脚塞在一双已经开胶的帆布鞋里。这种装扮,若是出现在菜市场或许很合群,
但出现在遍地阿玛尼和香奈儿的宴会厅,就像是一滴墨汁滴进了纯白的牛奶里。
最扎眼的是她手里拎着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那袋子似乎刚装过什么热气腾腾的东西,
底部已经被浸透了,正往下滴着不知名的褐色液体。“啪嗒。
”一滴液体坠落在进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在光洁倒影里晕开一小滩带着油花的污渍。
那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林野似乎感觉不到周围几百道像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怯懦,也没有那种底层人乍入豪门的局促。
她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虽然和顾家人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她的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着,瞳孔极黑,像是在暗处盯着猎物的狼,
带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审视感。“噗……”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嗤笑。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反扑回来。“姐姐!”一声娇脆的呼唤,
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尴尬。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顾宛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鱼尾礼服,
像只高贵的天鹅般“游”了出来。她的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脖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快步走到林野面前,
手里端着一杯满满当当的红酒,脸上挂着那种教科书般的“惊喜”与“担忧”。“姐姐,
你怎么才来呀?爸妈都等急了……”顾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野,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很快被温柔覆盖,“哎呀,是不是司机没接到你?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快,我带你去换衣服……”说着,她亲热地伸手去拉林野。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野袖口的瞬间,顾宛那双几万块的高跟鞋,
似乎极其自然地“崴”了一下。“啊!”一声短促的惊呼。那杯盛满的红酒像是长了眼睛,
精准无比、且遵循物理学抛物线地朝着林野的胸口泼去。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看这个野丫头尖叫、躲闪,或者像个落汤鸡一样在名流面前出丑。
顾城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然而,林野没动。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像生了根。
任由那杯暗红色的酒液“哗啦”一声泼在她的冲锋衣上,酒渍顺着防水面料滑落,
染红了里面那件本来就不干净的T恤。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对不起!对不起!
”顾宛惊慌失措地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脚滑了……天呐,这可怎么办,我这就带你去换……”她一边道歉,
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很好,大家都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妹妹,
而林野是个粗俗的、毁了气氛的闯入者。“不用。”林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哑,
那是长期抽廉价劣质烟熏出来的烟嗓,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她抬起手,
甩了甩衣袖上的酒珠,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甩掉一只苍蝇。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宛。顾宛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野狗盯上了喉咙。“你也脏了,不用换。”林野淡淡地说。
顾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林野抬起了那只一直拎着黑色塑料袋的手。
只见林野慢条斯理地解开袋子打的死结,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还在冒热气的、流着蜜油的烤红薯。那是她在路边摊花五块钱买的,
本想留着当宵夜。顾宛愣住了,全场的宾客也愣住了。
在这个充满鱼子酱和黑松露味道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烤红薯,这画面荒谬得有些超现实。
下一秒,林野手腕一翻。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废话。“啪!”一声闷响。
那个黏糊糊、软烂烂,甚至还有些烫手的烤红薯,
结结实实地糊在了顾宛胸口那片洁白昂贵的丝绸上。焦糖色的红薯瓤混着黑色的焦皮,
在纯白的礼服上瞬间炸开,像是一朵恶心又绚烂的烂花。
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皮肤上,烫得顾宛浑身一激灵。“啊——!!!
”顾宛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宴会厅的优雅,分贝之高,让水晶灯都似乎颤了颤。
她疯了一样想把胸口的红薯拍掉,结果越抹越脏,那黏稠的黄色物体糊得她满手都是,
整个人狼狈得像个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小丑。“你疯了?!你干什么!!
”顾宛终于装不下去了,面目狰狞地尖叫。全场哗然。保安们想要冲上来,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林野却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
慢悠悠地擦着手上残留的红薯皮。“扯平了。
”她把脏了的纸巾随手扔进那个空了的黑塑料袋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
“这红薯五块钱,特甜,我还没舍得吃两口。不用你赔了,算我请你做个面膜。”说完,
她甚至还冲着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顾宛吹了个口哨。二楼栏杆旁。
顾家家主顾正海手里夹着的雪茄顿在半空。他没有因为顾宛的尖叫而动怒,
也没有因为宴会被毁而生气。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死死盯着楼下那个站在人群中央、一脸无所谓的“野丫头”。“够狠。”顾正海低声喃喃,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这种不要命的眼神……倒是比顾宛那个废物像我。
”他转头对身后的秘书说:“去,把那份本来要给王总的联姻资料准备好。另外,
再查查她这几年的底细,要是手脚干净……那个‘灰产’项目,或许能用上这把刀。
”2第一顿早餐闹剧般的认亲宴草草收场。第二天清晨,
顾家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低气压。长条形的西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
银质餐具擦得锃亮。顾正海坐在主位,
看着财经报纸;顾母正在指挥佣人摆盘;顾宛换了一身粉色的家居服,眼眶红肿,
显然是昨晚哭了一夜,此刻正用一种受惊小白兔般的眼神偷偷瞄向楼梯口。
顾城则一脸阴沉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个野丫头还没起?”顾城冷哼一声,“真当自己是来享福的大**了?这都几点了?
”“算了,阿城。”顾宛小声劝道,“姐姐以前……可能没规矩惯了,我们要多包容她。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林野下来了。她依然穿着昨晚那条工装裤,
上身换了一件大两号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马尾。她打着哈欠,
眼底有两圈淡淡的乌青——昨晚她熬夜在顾家的内网防火墙上开了个后门,睡得有点晚。
“坐吧。”顾正海放下报纸,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在顾家,早餐七点半开始,
迟到就没有饭吃。今天是第一天,破例等你一次。”林野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佣人端上来一份精致的半熟牛排,旁边配着刀叉。顾母用丝帕擦了擦嘴,端起那股贵妇范儿,
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教导:“林野,我知道你在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野惯了。
但既然回来了,就要学顾家的规矩。左手叉,右手刀,切肉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吃东西要闭着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林野看都没看那些银质刀叉一眼。她直接伸出手,
一把抓起了盘子里那块还带着血水的牛排。“啊!”顾宛吓得捂住了嘴,“姐姐,
你……你怎么用手?”林野像是没听见一样,张嘴撕咬了一大口。那吃相极其凶残,
不像是在品尝美食,倒像是在撕扯敌人的喉咙。血水顺着她的手指缝流下来,
她毫不在意地舔了舔手指,眼神冷冷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餐厅里静得只剩下她咀嚼的声音。那是野兽进食的声音。顾母感到一阵反胃,
脸色发白:“粗俗!简直是粗俗不堪!你这样以后怎么带出去见人?”“带出去?
”林野咽下嘴里的肉,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母,“你们把我找回来,
不就是为了那个要把前妻打进ICU的王总吗?怎么,他那种变态,还在乎我会不会用刀叉?
”“啪!”顾正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一跳。“谁告诉你的?”顾正海眼神阴鸷。
联姻的事情还是绝密,这丫头怎么知道的?林野耸耸肩,
继续撕咬手里的牛排:“下城区菜市场的王大妈都知道,顾家资金链断了,急需卖女儿救命。
怎么,我说错了?”其实是昨晚黑进顾正海邮箱看到的。“你闭嘴!”顾城站了起来,
指着林野的鼻子,“这里轮不到你阴阳怪气。你既然流着顾家的血,就要为顾家做贡献。
王总虽然年纪大点,但他能救顾氏!这是你的荣幸!”“荣幸?
”林野将最后一口牛排塞进嘴里,随手在昂贵的桌布上擦了擦油腻的手。她站起身,
身体前倾,凑近顾城。那一瞬间,顾城竟然被她身上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煞气。“顾大少爷,”林野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既然这么荣幸,你怎么不去卖**?我看王总应该也不介意换个口味。”“你——!!
”顾城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林野没躲。她只是微微侧头,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裤兜——那里藏着一把昨晚顺来的西餐刀。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顾正海开口了。“够了。”顾正海冷冷地看着这一地鸡毛,“顾城,
坐下。跟个女人动手,丢人。”他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嘴皮子利索没用。
林野,想要在这个家待下去,光狠不行,还得有价值。下午会有礼仪老师来教你规矩,
在这个家里,不养废人。”林野嗤笑一声,转身往楼上走。“知道了。记得让老师买份保险,
我学东西,比较废老师。”看着林野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顾宛死死攥着手里的餐巾,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个野种,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3三百万的诱饵所谓“礼仪课”,不过是另一场下马威。下午,
顾母请来了海城最严厉的礼仪专家——一个拿着戒尺、看谁都像垃圾的中年女人。然而,
不到两个小时,那个专家就哭着跑出了顾家大门。“疯子!她是疯子!”专家一边跑一边喊,
“她差点把头顶书用的那本书塞进我嘴里!这钱我不赚了!”二楼书房的窗帘后,
林野看着落荒而逃的专家,冷冷地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她转身,
看了一眼这个位于别墅二楼核心位置的书房。刚才她故意激怒老师,制造混乱,
就是为了趁乱溜进这里。这里是顾正海的禁地,也是顾氏集团肮脏秘密的心脏。
林野从兜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这是她自己组装的监听器,
外壳是用废旧收音机零件改的,但核心芯片却是顶级货色。她迅速蹲下,
将监听器粘在了书桌底下最隐蔽的死角。“咔哒。”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林野眼神一凛,
瞬间像猫一样窜到了高大的书架后面。门开了,进来的是顾宛。顾宛并没有发现屋里有人。
她看起来有些焦躁,手里拿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完全没了平日里那种温婉的腔调。
“……我知道!但他现在还没死,遗嘱还没改!要是现在就停药,万一他醒过来查账怎么办?
……必须再等等,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乱子。”书架后的林野挑了挑眉。
原来这只小白兔,背地里是在给亲爹喂毒啊。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顾宛挂了电话,
似乎是为了平复心情,她走到书架旁边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滴。”保险柜开了。
顾宛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那是顾母准备送给她的十八岁成人礼——一条价值三百万的祖母绿项链。顾宛看着项链,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她没有戴上项链,而是拿着盒子走出了书房,
径直走向了林野的房间。林野在书架后眯起了眼睛。她大概猜到这位好妹妹要玩什么把戏了。
栽赃嫁祸?这种三岁小孩玩的把戏,在下城区的帮派斗争里早就过时了。
林野从书架后走出来,看了一眼保险柜。顾宛走得急,保险柜并没有完全关严。
“既然你这么大方,”林野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伸手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顾城的私章,“那我就不客气了。”半小时后,
楼下客厅。尖叫声如期而至。“我的项链!我的项链不见了!
”顾宛带着哭腔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别墅,
“那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我明明放在桌子上的!
”紧接着是顾母的怒吼:“谁进过二**的房间?!
佣人战战兢兢地指了指楼上:“刚才……刚才看见大**好像在二楼走廊晃悠……”“林野!
”顾城暴怒的声音响起,“把那个野种给我叫下来!”林野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手里把玩着那枚偷来的私章,听着楼下的动静,眼里满是戏谑。“好戏开场了。
”她收起私章,慢悠悠地晃下楼。客厅里,顾宛正扑在顾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看见林野下来,她立刻指着林野:“姐姐……是不是你拿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的,
你为什么要偷呢?”这一招“先发制人”加上“道德绑架”,玩得真溜。顾城二话不说,
冲上来就要搜林野的身。“别动手动脚的。”林野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冰,“想要项链?
去我房间搜啊。搜到了算我输。”“你以为我不敢?”顾城冷笑,“搜!
把她的房间翻个底朝天!”一群佣人冲进了林野那间客房。几分钟后,
顾城拎着林野那个破旧的背包,像倒垃圾一样,
“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茶几上。廉价的洗漱用品、几包压缩饼干,
还有……那个熟悉的丝绒盒子。“人赃并获!”顾城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那条祖母绿项链。“你还有什么话说?!”顾城把盒子摔在茶几上,
“你这种底层爬出来的老鼠,除了偷还会什么?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但面上哭得更凶了:“哥,别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太穷了……只要姐姐认错,我不怪她。”所有人都盯着林野,
等着看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然而,林野却笑了。她走上前,拿起那个盒子,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回给顾宛。“这是假的。”林野淡淡地说。“你胡说!”顾宛尖叫,
“这是妈妈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是说,”林野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个二手奢侈品交易APP的界面,“真的那条,已经被我卖了。
祖母绿项链(无证书裸奔出)】状态:已售出成交价:55万(秒杀价)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刚才,你把它‘放’进我房间的时候,我就已经顺手拍了照,挂了加急出。
”林野嚼着口香糖,一脸无辜,“不得不说,有钱人下手就是快,我挂五十五万,秒没。
这会儿,闪送应该已经出小区了吧?”“你……你……”顾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那是三百万的项链!你五十五万就卖了?!”“没证书,没发票,我想快点变现,
当然得打折。”林野理直气壮,顺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提现按钮。“叮。
”清脆的银行卡到账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要报警!
把你送进去坐牢!”顾城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别介。
”林野突然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她手指在屏幕上轻划,
点开了一段录音文件。那是一个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传来了顾宛刻意压低的声音:“……我知道!
但他现在还没死……必须再等等……”录音只有这一句,林野按了暂停。“我是文盲,
不懂法。”林野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顾宛,像看一只濒死的虫子,“但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