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瞬,夏砚礼便攥住我的手腕,冰冷的眼神也如山倾覆下来。
“宁念安,你身为丞相夫人,不知持重端庄,反而整日思淫,成何体统?”
‘思淫’二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声音紧涩:“你我夫妻,行房生儿育女不是天经地义吗?”
夏砚礼松开手,后撤两步与我拉开距离。
“是天经地义,但我更看重你情我愿。”
闻言,我脸色渐白。
我怎不明白‘你情我愿’,当初皇上赐婚,我满心欢喜,却也担心夏砚礼不肯。
但他什么都没说,还给了我风光的十里红妆,我一直以为他是愿意的……
烛火在夏砚礼身后跳跃,他被拉长影子笼罩着我。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模样,夏砚礼只以为我是羞愧难当,便拂袖而去。
我僵在原地,泛红的眼中浮着少有的羞耻和挫败。
之后好几日,夏砚礼再没进过我的房。
我心中苦闷,却也只能将满腹委屈化作给远在边关的哥哥宁承洲的书信。
写至‘我一切安好’时,我手忽的一顿。
我皱起眉,回想这些日子宁承洲寄来的家书。
以往哥哥都是一月一封,如今已经三个月没有来信了,莫非边关战事有变,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儿,我心一紧,立刻就要出门打听。
但跨出房门,我又生生停住。
我不是可以直接去兵部打听消息将军小姐了,而是要温婉贤淑的丞相夫人,夏府高墙和礼仪规矩已经将我牢牢束缚。
纠结之下,我想到了夏砚礼。
虽说夏砚礼现在厌我、烦我,可他终究是宁家的姑爷。
何况他身为丞相,边关战报和军机要务,他定是第一批知晓的人。
想到这儿,我步履匆匆往夏砚礼书房走去。
才走到书房外的回廊,我却见一个小厮神色仓皇地冲向书房。
莫名的不安攀上我的心,我赶忙跟了上去。
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头小厮焦急的声音。
“大人,陛下急召您入宫,说是边关战事吃紧,宁承洲将军已被敌军围困两个月,生死不明!”
‘砰——’
半掩的书房门被狠狠踹开。
夏砚礼愕然抬眸,只见我冲进来,直接拎起小厮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小厮被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的说不出话。
“放肆!”
夏砚礼愠怒呵斥:“宁念安,军机要务,岂是你能过问的。”
我看向他,通红的眼眶翻涌着痛意:“那是我哥哥!”
夏砚礼却起身朝外走去。
擦肩而过时,我只听见他那满是告诫的教训。
“若你不想给将军府蒙羞,就好生在府中待着,莫要惹事生非。”
我眸光颤了颤,心头如冷风过境。
一整日,我都站在府门口等着。
青禾心疼地劝道:“夫人,您不肯吃饭也好歹喝口水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