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楚晚凛醒来时,她就看见病床边坐着谢闻砚。
他看起来憔悴不堪,连平日打理整齐的胡子都冒出了不少。
他见她醒了,明显松了口气:“晚凛,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好几天。”
楚晚凛哑着嗓子开口:“是楚心吟推的我,你不信就查监控。”
谢闻砚的神情僵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楚晚凛指尖一颤,胸口发闷:“那你......”
谢闻砚避开她的眼神,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她当时情绪不好,我已经说过她了,把谅解书签了,这件事就过去吧。”
楚晚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闻砚,心口空荡荡地抽痛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差点死了。
可谢闻砚在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签字放过楚心吟。
见她迟迟不签,谢闻砚沉声道:“晚凛,事情闹大对你也没有好处。”
楚晚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抓起那份文件用力甩到他脸上。
纸张拍在谢闻砚的脸侧,滑落到床边。
“我不会签。”她咬着牙,“我命都差点没了,她什么惩罚都没受到,你还想让我替她善后?”
谢闻砚脸色沉下去,眉头紧皱,声音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楚晚凛,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执?如果不是你一直闹,心吟根本不会情绪激动去推你。”
楚晚凛怔住,心痛得像被当场捅了一刀。
她闹?
她被戴绿帽,被泼咖啡,被恶意剪辑,被推下楼梯差点丢命,到头来全成了她闹?
她指尖掐进掌心,眼睛死死盯着谢闻砚:“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活该?”
谢闻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俯身把那份文件捡起来,语气更冷:
“你不签也可以。”
“你母亲的迁移手续,你不想出差错吧。”
楚晚凛整个人僵住,迁移手续她特意嘱咐过秘密进行,为什么谢闻砚会知道?
“你拿我妈威胁我?”
谢闻砚目光沉沉。
“我是在提醒你,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你现在名声什么样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你能赢得多体面?”
楚晚凛看着他,忽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曾几何时,她只是伤了手指,谢闻砚就急得不得了,医生还调笑说再送来晚点伤口都愈合了。
她闭了闭眼,睁开时,一片死寂。
“谢闻砚,你真恶心。”
两个人最终闹的不欢而散。
一直到出院那天,谢闻砚都没有再出现。
当她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不对。
玄关处原本摆着她喜欢的白玫瑰,如今换成了一盆开得正艳的粉色绣球。
鞋柜门半掩着,里面多了几双不属于她的细高跟和亮面小短靴。
她站在门口,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轻快的声音。
“闻砚,快来尝尝汤,我炖了很久呢。”
楚晚凛的呼吸骤然一停。
下一秒,楚心吟端着汤盅从厨房探出头来,在看到楚晚凛的瞬间,笑容僵住。
“姐姐你出院了啊。”
楚晚凛还没说话,谢闻砚就从书房走出来无比自然地接过汤盅,随后才看向楚晚凛自顾自地说道:
“最近有人跟踪心吟,我怕她一个女孩子出事,所以我把她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楚心吟攥着围裙边,眼圈说红就红。
“姐姐,你别怪闻砚哥......我就是太害怕了,我在这除了闻砚哥没有认识的人,所以只能找他。”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门一拉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
其中一人出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请问是楚晚凛女士吗?”
楚晚凛点头:“我是。”
警察继续道:“哪位报的警?有人称你雇人对其进行跟踪恐吓,并存在持续骚扰行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