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是在顾家老宅办的。顾远洲一身笔挺军装,
肩上的星徽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他是整个大院里最年轻有为的少将。婆婆张岚握着我的手,
笑得合不拢嘴,“知意啊,我们顾家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我微笑着,端起酒杯,“妈,
这都是远洲自己努力。”顾远洲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声音低醇,“许知意,十年了。
”十年了。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英俊,沉稳,前途无量。可我的心,
却像被浸在冰水里。我扬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转账记录截图。“顾远洲,你的津贴,
是不是不太够用?”“每个月一万二,一分不差地打给一个叫林晚晚的女人,一打就是十年。
”“你用我嫁妆开的公司分红,用我们共同的家庭积蓄,养了你的初恋十年。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1顾远洲揽在我肩上的手,
瞬间僵硬。他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知意,你喝多了,
别在这种场合胡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笑了。胡闹?
我将手机屏幕,大大方方地转向了婆婆张岚。张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凑过来看了一眼,
随即猛地将我的手机夺过去。“许知意!你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惊慌和愤怒。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探寻。顾远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跟我进来。”他拖着我,
几乎是粗暴地将我拽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许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顾远洲松开我,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平静地看着他。“我想干什么?顾远洲,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林晚晚是谁?”“十年前,你跪在我爸面前,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会和过去彻底了断。
十年后,你用我们家的钱,养着你的过去?”顾远洲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扯了扯领口的扣子,
似乎这样能让他呼吸顺畅一些。“我跟她没什么,她……她过得不好,我只是帮她一把。
”“帮一把?”我气笑了,“顾少将真是菩萨心肠,一帮就是十年,
每个月一万二的风雨无阻,比给我生活费都准时。”“这十年,你总共给了她一百四十四万。
这还不算你私下给她的其他东西。”“我让人查了,三年前,她换了套市区的大平层,
是你动用关系找的人。”“五年前,她弟弟的工作,是你安排进的军区下属单位。
”“顾远洲,你管这个叫‘帮一把’?”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顾远洲的脸上。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你查我?”“我为什么不能查你?
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有权知道我的丈夫,把我们的共同财产花在了哪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财产方面,我什么都不要。你顾家的东西,我嫌脏。”“我只有一个要求,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你准时出现。”顾远洲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身体微微发抖。他似乎不敢相信,那个一向温顺、对他言听计从的许知意,会做得这么决绝。
“我不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许知意,我不会离婚的。”“为了这点小事?
你就要离婚?你把我们十年的感情当什么了?”小事?
我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气疯了。“顾远洲,你婚内出轨,
用夫妻共同财产豢养情人,你管这叫小事?”“我没有出轨!”他咆哮道,
“我跟她连手都没牵过!我只是可怜她!”“你的可怜,真金贵。”我冷冷地看着他,
“可惜,我不需要了。”我转身就走。手刚碰到门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婆婆张岚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顾远洲的父亲,顾司令。“许知意,
你闹够了没有!”张岚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顾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远洲年轻有为,你当着外面那么多宾客的面,给他难堪,你安的什么心?”“就是,知意,
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顾司令也沉着脸开口,“远洲是什么样的人,
你还不清楚吗?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看着这一家子人。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顾远洲犯了什么错,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捂住盖子,
保全他完美无瑕的面子。“爸,妈,你们不用劝了。”我越过他们,看着顾远洲。“这个婚,
我离定了。”“明天早上九点,你不来,后果自负。”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径直走了出去。休息室外,宾客们还在觥筹交错,但气氛明显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打量着我。我挺直了背脊,像一个骄傲的女王,穿过人群,
走出了顾家老宅。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一家酒店。洗完澡,
我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拨通了一个电话。“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关切的声音。“知意?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哥,我不想再玩了。”“我要回家。
”2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我哥许承言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顾远洲欺负你了?
”“嗯。”我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许承言在那边气得直骂。“他妈的!
顾远洲这个王八蛋!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同意你嫁给他!”“知意你别怕,
你现在在哪?哥马上过去接你!”“不用了哥,我想自己处理。”我擦干眼泪,
声音恢复了冷静,“十年了,也该做个了断了。”“你想怎么做?告诉哥,哥给你撑腰!
他顾家算个屁!敢欺负我许家的人,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听着哥哥的怒火,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十年,为了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军嫂”,
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和背景,几乎和家里断了联系。所有人都以为,
我许知意只是一个家境普通、靠着丈夫才能风光的女人。他们都忘了,我姓许。
京城许家的许。“哥,你帮我做几件事。”“第一,
顾远洲用我的嫁妆注册的那家‘远意科技’,法人是我。从现在开始,冻结公司所有账户,
进行清算。”“第二,帮我查一下林晚晚这十年所有的资金流水,还有她那个弟弟,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第三,放出风去,就说我许知意,要离婚了。
”许承言在那边一一应下。“没问题!包在哥身上!还有呢?
要不要我先派人去把顾远洲那小子揍一顿?”“不用。”我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别这么快让他出局。”挂了电话,我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没有去民政局。我知道,顾远洲不会去。他那种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人,
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履历上出现“离异”两个字。我直接去了“远意科技”。
公司是我十年前用我爸给我的五百万嫁妆成立的。当时顾远洲刚刚起步,需要政绩,
也需要钱。我爱他,所以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钱都投了进去,
还把公司的经营权全权交给了他找来的职业经理人。这十年,公司发展得很好,
已经成了军工领域小有名气的供应商,年利润过亿。而我这个最大的股东,却像个隐形人,
从未插手过公司事务。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出现在了公司门口。前台**拦住了我。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你们的CEO,王浩。”“请问您是?
”“我叫许知意。”前台**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她拨通了内线电话。很快,
一个地中海发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就是王浩,
顾远洲最信任的职业经理人。“您是……许董?”王浩显然是认识我的,
只是脸上写满了震惊。这十年来,我从未在公司露过面,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个挂名的花瓶。
“王总,好久不见。”我朝他微微一笑。“许董!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去接您啊!”王浩擦着额头的汗,一脸谄媚。“不用了。”我径直往里走,
“召集所有高管,开会。”王浩愣在原地,“开……开会?许董,这……顾少将他知道吗?
”“现在,这家公司,我说了算。”我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王浩被我的气场镇住了,一个哆嗦,连忙摇头。“没……没意见!我马上去安排!
”半个小时后,公司的所有高管都坐在了会议室里,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坐在主位上,将一份份文件扔在他们面前。“从今天起,
远意科技将进行全面的财务审计和业务重组。”“在审计结束前,公司所有对外合作暂停,
所有资金账户冻结。”“王浩,你被解雇了。即刻办理离职手续,公司的法务会跟你对接。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王浩更是脸色惨白,
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许董!你不能这样!我是顾少将的人!你凭什么解雇我!
”“凭什么?”我拿出公司的章程,“凭我是这家公司持股百分之百的唯一股东。
”“至于你,”我看向他,“挪用公款,做假账,私下收受回扣,
这些够不够你进去待个十年八年?”王浩的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他没想到,
我手里竟然掌握了他这么多黑料。这些年,他仗着有顾远洲撑腰,在公司里作威作福,
中饱私囊,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许董……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机会?
”我冷笑,“你去跟警察说吧。”处理完王浩,我又当场任命了新的CEO,
是我哥公司里最得力的干将。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一切,我走出了远意科技的大门。阳光正好。
我的手机响了。是顾远洲。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许知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把王浩怎么了?公司的账户为什么被冻结了!”“顾远洲,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那家公司,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如果不希望事情闹得更难看,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你知道该怎么做。”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3顾远洲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我直接拉黑。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柔弱弱,带着哭腔的女声。“是……是知意姐吗?”林晚晚。
我勾了勾唇角,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有事?”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知意姐,
你是不是误会我和远洲了?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他只是看我可怜……”她开始梨花带雨地解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又可怜的白莲花。
“他跟我说,你们的婚姻只是家族联姻,没有感情。他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他说他很快就会跟你离婚,然后娶我。”“知意姐,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钱我都可以还给你,只要你把远洲还给我。”我静静地听着她的表演。不得不说,段位很高。
句句不提钱,句句都在暗示顾远洲对她才是真爱,对我只是责任。试图用这种方式,
来击垮我的心理防线。可惜,她找错了对象。“说完了吗?”我淡淡地开口。
林晚晚的哭声一顿。“说完了就听我说。”“第一,我不管顾远洲跟你说了什么,现在,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你,是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第二,你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我和顾远洲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会请律师,一笔一笔地跟你追讨回来。
包括你那套大平层,和你弟弟那份体面的工作。”“第三,别再给我打电话。不然,
我不能保证,你的那些‘可怜’事迹,会不会出现在顾远洲上司的办公桌上。
”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正妻,
竟然如此强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你……你……”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嘟嘟嘟……”我直接挂了电话。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浪费我的时间。下午,
我哥许承言把林晚晚的资料发了过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这个女人,
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而是一条靠吸血为生的蚂蟥。她不仅拿着顾远洲的钱,
在外面还同时交往着好几个男人,个个都非富即贵。她把那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让他们为她买车买房买奢侈品。而顾远洲,只是她众多备胎中,最傻也最长情的一个。
更让我恶心的是,她那个被顾远洲安排进军区下属单位的弟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仗着顾远洲的关系,在单位里横行霸道,甚至还牵扯到了一桩泄密案。只是事情被压了下来,
还没有爆发。我看着手里的资料,眼神越来越冷。顾远洲,你真是好样的。为了你的白月光,
连原则和底线都不要了。你以为你在拯救她,殊不知,你只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而你,
为了这条鱼,却要毁掉自己的一切。晚上,我回了我和顾远洲的婚房。房子里一片漆黑,
冷冷清清。顾远洲还没回来。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书房,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文件,还有……一把枪。是顾远洲的配枪。按照规定,
这把枪是绝对不能带离军营的。但顾远洲有一次执行任务回来,喝多了,忘了还回去,
就一直锁在了保险柜里。我拿出那把枪,用丝巾仔细地擦了擦。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打给顾司令的警卫员,张秘书的。“张秘书,我是许知意。”“少夫人好。
”“顾司令现在睡了吗?”“还没,司令正在书房看文件。”“你跟他说一声,
顾远洲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件不该出现的东西。事关重大,请他立刻过来一趟。”挂了电话,
我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待着。我知道,今晚,顾家要彻夜难眠了。不到半个小时,
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顾司令穿着睡衣,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张秘书和婆婆张岚。“知意,怎么回事?远洲他人呢?
”张岚一进门就焦急地问。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保险柜的门打开,让他们看里面的东西。
当顾司令看到那把黑色的手枪时,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戎马一生,
怎会不认识这东西。也更清楚,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司令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今天回来拿东西,
无意中打开了保险柜,就看到了它。”“爸,远洲是您的儿子,也是一名军人。私藏枪支,
这是多大的罪名,您比我清楚。”“一旦被捅出去,他的军旅生涯,就彻底完了。
”张岚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张秘书扶住。
“不……不会的……远洲他不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忘了……”顾司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那把枪,半晌,
才缓缓地抬起头看我。“知意,你想怎么样?”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选择在这个时候,
把这件事捅到他面前,而不是直接交给部队,必然是有我的目的。“爸,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离婚。”“只要顾远洲同意离婚,这把枪,
就永远只会出现在这个保险柜里。”“否则……”我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
不言而喻。顾司令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震惊,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欣赏。“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4得到顾司令的承诺,我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我知道,只要顾司令发话,
顾远洲就算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去办离婚。他的前途,捏在顾司令手里。也捏在我的手里。
张岚还想说什么,被顾司令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你先回去。”顾司令对张岚说。然后,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知意,这件事,是远洲对不起你。你放心,
爸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明天,我让他亲自去跟你道歉,然后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我点了点头。“谢谢爸。”送走了顾司令和张岚,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远洲发来的短信。“许知意,你真行。竟然拿我的前途来威胁我。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吗?”“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离婚!”我看着短信,
冷笑一声。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没有回复他,而是将手机关机,上楼睡觉。第二天,
我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我伸了个懒人腰,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十年的压抑和委屈,似乎在昨天晚上,都得到了释放。我慢悠悠地化了个精致的妆,
换上一条漂亮的裙子,然后下楼。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顾远洲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
一夜未归,军装上都是褶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颓废。
看到我下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起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他一把拉住我。“知意,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我甩开他的手,“九点了,民政局快开门了。”“我不去!”他固执地挡在我面前,
“许知意,我们十年的夫妻,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闹?”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顾远洲,是你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了。昨天在老宅,我让你给我一个交代,
你是怎么做的?”“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胡闹。”“你把我拖进休息室,
质问我想干什么。”“直到我拿出离婚协议,你还在跟我说什么‘小事’。”“现在,
你又来跟我谈十年的感情?”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进他的心里。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我昨天是昏了头了。”他艰难地解释,“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给林晚晚钱。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钱我也会要回来。”“知意,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试图来拉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祈求。这是我第一次,
看到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换做以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顾远洲,从你决定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你现在说的这些,不过是因为我动了你的公司,威胁了你的前途。
”“如果我还是那个对你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许知意,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我,
继续养着你的初恋,享受着齐人之福?”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
都戳中了他的心思。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哥许承言。“知意,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许承言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林晚晚那个弟弟,因为涉嫌泄露军事机密,
今天一早被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了。”“人证物证俱全,这次谁也保不了他。”“还有,
林晚晚本人,因为涉嫌参与非法集资,也被经侦大队立案了。估计很快就会被传讯。
”我听着电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哥,干得漂亮。”“小意思。”许承言得意地说,
“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让他们全家都进去唱铁窗泪!”我挂了电话,看向脸色煞白的顾远洲。
“听到了吗?”“你的白月光,和你白月光的弟弟,都出事了。”“泄露军事机密,
非法集资,啧啧,这罪名可不小啊。”“顾远洲,你作为他们最亲密的‘资助人’,你猜,
纪委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找你喝茶?”顾远洲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是你……是你做的?”“我只是,把真相还给了它本来的样子。
”我绕过他,拉开车门。“顾远洲,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要么,现在跟我去离婚,
你净身出户,我们两清。你泄密的事情,我可以当不知道。”“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婚内出轨,资助罪犯,私藏枪支,这些事情,我会一件一件,都摆在台面上。
”“你自己选。”说完,我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我知道,
他没得选。5我没有去民政局,而是直接回了许家老宅。十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门口的警卫员看到我的车,立刻敬礼放行。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我爸妈和哥哥已经等在了门口。“知意!”我妈冲过来抱住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的傻女儿,你受委屈了。”我爸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心疼。
“回来就好。”我哥许承言则是一脸的愤愤不平。“顾家那帮**!等这件事了了,
我非得让他们脱层皮不可!”**在妈妈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亲情,
心里的委屈和坚强,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眼泪。“爸,妈,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妈帮我擦着眼泪,“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回到家里,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心里舒服多了。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