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百年大礼堂的空调风裹着浅淡的凉意,宋星禾坐在观众席前排侧位,指尖微微发紧,目光牢牢锁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分。
沈清许站在聚光灯下,一身黑色收腰西装衬得身形挺拔,168cm的身高踩着细跟高跟鞋,站在台上格外惹眼。冷白的灯光落在她冷白的下颌线上,绷出利落又冷艳的弧度,那双宋星禾看了二十多年的桃花眼,扫过台下时,原本窃窃私语的观众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星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润喉糖,喉咙轻轻动了动。
只有她知道,上台前,沈清许对着镜子练了三遍开场词,清了五次嗓子,看似无坚不摧的冰山御姐,私下里会因为怕忘词,揪着她的袖子晃了晃,说要是搞砸了,就赖她没陪自己对稿。
直播弹幕在大屏幕侧边滚动,宋星禾扫了一眼,大多是刷屏喊“沈姐牛逼”的内容,也有几句扎眼的话飞快飘过——【可惜是个Beta,不然多少Alpha得疯】。
宋星禾的眉头瞬间蹙起,指尖攥紧了手里未开封的矿泉水瓶,指节泛白,刚要起身,评委席上的Alpha评委先敲了话筒,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许同学,我想问你,学生会主席需要足够的气场镇住突发状况,你一个Beta,没有Alpha的先天压制力,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个位置?”
全场瞬间死寂。
宋星禾猛地起身,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后排同来的物理系学妹察觉到不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喊了句“宋学姐”。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台上的人身上,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瓶身被捏出浅浅的凹陷。
可沈清许只是站在那里,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她握着话筒,指节分明,清冷的声线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锋利又精准地把评委的质疑怼得体无完肤。最后那句“性别从来不是限制,偏见才是”落地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震得人耳膜发响。
宋星禾站在原地,看着台上浑身发光的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胸腔里涨得满满的,全是压不住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沈清许。
是她从幼儿园抢回那只被抢走的兔子玩偶时,就决定要护一辈子的人。
答辩结束的话音落下,沈清许微微颔首,转身利落下台,西装下摆扫过空气,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样子。宋星禾几乎是立刻转身从侧门溜了出去,手里还攥着刚买回来的牛乳茶——三分糖去冰,和沈清许小时候第一次喝就爱上的口味分毫不差。
刚才答辩中途离场,就是因为看见沈清许清嗓子的小动作,怕她讲完话嗓子干,她跑了两条街去买对方最爱的那家店,紧赶慢赶,总算在沈清许下台前赶了回来,守在后台没人的拐角处。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节奏清晰,越来越近。
宋星禾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把牛乳茶在手里攥了攥,确认温度刚好,耳尖先不受控地微微泛红。
下一秒,沈清许拐过拐角,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刚下台的人还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意,看见宋星禾的瞬间,眼底的冰霜像是瞬间融化了一角。宋星禾把手里的牛乳茶递过去,轻声说:“结束了?我给你带了……”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沈清许轻轻拉住了。
紧接着,一股力道传来,宋星禾整个人被对方反手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后背贴着冷硬的墙面,沈清许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整个人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带着被抑制剂压得极淡、却只有宋星禾能精准捕捉到的白茶香。
刚才在台上还冷得能冻死人的声线,此刻软得一塌糊涂,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拖着尾音喊她的名字:“宋星禾。”
宋星禾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耳尖“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脸颊都跟着泛起热意,活了二十年,她对外永远是沉稳克制的物理系学神,是手握国际物理竞赛金奖、连院系院长都要客气三分的顶级Alpha,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淡定,唯独在沈清许面前,永远能一秒破防。
“怎、怎么了?”宋星禾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视线不敢落在沈清许的眼睛上,只能瞟到对方微微扬起的嘴角,心跳乱得更厉害。
“我刚才答辩,你中途走了。”沈清许又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我们刚出生就定了娃娃亲,我的答辩你都不看完,是不是该罚?”
“娃娃亲”三个字砸过来,宋星禾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了。
那是两家家长在她们刚出生时就定下的约定,是她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是她每次午夜梦回,都怕只是一场玩笑的奢望。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巴着解释:“我、我去给你买牛乳茶,你、你爱喝的三分糖去冰,和小时候一样……”
宋星禾把牛乳茶举到对方面前,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看着沈清许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连呼吸里都带着慌乱的甜。
沈清许刚要再开口说什么,拐角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学生会干事的喊声:“清许姐?你在哪?校领导找你!”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拐过这个拐角。
两人还维持着沈清许把她按在墙上的姿势,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沈清许脸上那副只对她展露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笑意还没散去。
一旦被人看见,全校公认的冰山Beta沈姐,把全校最想嫁的顶级Alpha按在墙上,明天绝对能炸翻整个京大。
宋星禾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把沈清许揽进了怀里,用后背挡住了即将来人的视线,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护在怀里,心跳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