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月薪十二万!你看看人家!”男友陈旭把手机甩到我面前,满脸鄙夷。“再看看你,
一天到晚躺着,一分钱不赚,你知道我养你多累吗?”我看着他。五年了。他从来不知道,
我们住的这栋楼,都是我的。我每个月的房租收入,是他工资的八倍。今天,我不想再玩了。
【第一章】“林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陈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带着一丝尖锐的不耐。我抬起眼,目光从那块亮得刺眼的手机屏幕上移开,
落在他涨红的脸上。屏幕上,是一则招聘启事。【诚聘市场总监,月薪12万,
要求985硕士以上,五年以上相关经验。】“看到了吗?十二万!
”他用手指重重地戳着屏幕,仿佛那串数字能烫伤我的眼睛,“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顶我快一年的!”我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一个月拼死拼活才一万五,要交房租,要还车贷,还要养你!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呢?毕业五年了,工作换了八个,
没一个超过三个月的。现在干脆躺在家里,你心安理得吗?”“林舟,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看不到未来!”我静静地看着他。五年。这五年里,
他从一个初入社会、对我百般体贴的青涩少年,变成了一个被社会毒打后,
将所有戾气都发泄在我身上的油腻男人。他的自卑和焦虑,像藤蔓一样,
死死缠绕着我们的生活。而我,成了他唯一可以肆意践踏、借以获得优越感的对象。
“我说了,我不缺钱。”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
瞬间点燃了他。“不缺钱?你哪里来的钱?”他冷笑,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你上个月买的那件大衣三千块?我半个月的工资!
你心不疼吗?”“你吃的,你用的,哪样不是我掏钱?”“林舟,你就是个寄生虫!
”寄生虫……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疼,只是有点麻木的凉。我曾以为,
爱情可以跨越一切。所以我隐藏了自己包租婆的身份,收起我的八栋楼和上百把钥匙,
陪他挤在这间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体验他口中的“人间烟火”。我以为他要的是爱情,
原来他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垃圾桶,和一个能证明他“有能力养女人”的附属品。
当这个附属品开始“贵”了,他就觉得不值了。“陈旭。”我开口,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控诉。
“干什么?又想说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屁话?”他一脸不耐烦。“我们分手吧。
”我说出这四个字,感觉浑身的枷锁都消失了。空气瞬间死寂。陈旭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随即转为一种荒谬的、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你说什么?分手?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林舟,你脑子坏掉了?你离开我,你能去哪?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出租屋,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你跟我谈分手?你是想睡大街吗?”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进卧室,
从床底拖出了一个行李箱。那个行李箱,是我五年前搬进来时带的。如今,也该带着它走了。
陈旭靠在门框上,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收拾东西。“行啊,长本事了。我倒要看看,
你今天踏出这个门,明天会不会哭着回来求我。”“别怪我没提醒你,林舟。
现在工作不好找,像你这样没学历没经验的,能干什么?去餐厅端盘子吗?
人家还嫌你年纪大。”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我曾经对他仅存的那点温情上。
我把衣柜里属于我的几件衣服,连同梳妆台上那些他口中“昂贵”的化妆品,
一一扫进行李箱。动作不快,但很稳。十五分钟后,行李箱合上了。我拉着它,走到门口,
换鞋。陈旭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我这次是认真的。一种恐慌攫住了他。
但男人的自尊,让他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只能用更恶毒的语言来掩饰。“走?你想清楚了!
走了就别再回来!我陈旭不是收垃圾的!”我转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陈旭,”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联系人,“我不仅要走,
还会让你也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他,
直接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林**,您有什么吩셔?
”“王叔,”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南城花园三栋二单元701的租客,可以请他退租了。
限他三天内搬走。”电话那头的王叔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的,林**,我马上处理。
”我挂掉电话,对上陈旭震惊到扭曲的脸。南城花园三栋二单元701。
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他一直以为,这房子是他从一个不认识的房东手里租来的,
每个月按时把五千块的房租打到那个所谓的“房东”卡上。他不知道,那个“房东”,
是我的管家。而那张卡里的钱,每个月都会原封不动地回到我的另一张卡里。
“你……你什么意思?”陈旭的声音在发抖,“你认识房东?你想让他赶我走?林舟,
你好狠的心!”“我不是认识房东。”我拉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那双写满惊恐和不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房东。”说完,
我没再看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那个充满算计与鄙夷的世界。走廊的声控灯亮起,照亮了我前方的路。原来,
放下执念,天空海阔。【第二章】走出单元楼,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肺里积攒了五年的浊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吐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管家王叔发来的消息。【林**,事情已经办妥。我以房东的名义通知了陈先生,
合同到期不再续租,请他三日内搬离。这是违约通知的截图。】点开图片,
是王叔发给陈旭的微信。措辞官方且冰冷。可以想象,屋子里的那个男人,
此刻是何等的抓狂和不解。我回了两个字:【辛苦。
】然后将王叔的联系人重新改回了【南城花园物业王经理】。这是我玩角色扮演这五年,
养成的习惯。我名下八栋楼,分布在市中心各个黄金地段,每一栋楼都配了一个管家。
为了方便管理,我的手机里存着“王经理”、“李经理”、“张总监”……在陈旭眼里,
这些都是我为了找工作,存下的各大公司人事电话。他曾经不止一次嘲笑我,说我眼高手低,
存了那么多“总监”、“经理”,结果一个面试都拿不到。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拉着行李箱,没有叫车,沿着小区熟悉的路慢慢走着。
南城花园是我名下地段最好、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小区。当初为了陪陈旭,
我特意挑了这栋楼里最小的一个户型,简单装修了一下,伪装成出租屋。
我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和他一起去中介,假装看房、签合同。那时的我,
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觉得这种“为爱洗手作羹汤”的戏码,浪漫得无以复加。现在看来,
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走了大概十分钟,我停在了一栋楼王单位前。
这是小区里唯一一栋独梯独户的大平层,也是我真正的家。指纹解锁,大门无声地滑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近三百平的开阔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我不在的日子里,
家政阿姨每天都会来打扫,保持着屋子里的整洁和生气。这才是我的世界。
一个陈旭永远无法想象,也永远无法踏足的世界。我换下鞋,将行李箱随意地丢在玄关,
赤着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然后,
把自己重重地摔了进去。柔软的沙发将我整个人包裹住,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有陈旭最后的咆哮,有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
也有对未来的茫然。虽然结束了这段病态的关系,但五年的青春,终究是喂了狗。
说不难过是假的。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是陈旭的妈妈。我不想接,直接按了挂断。可对方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地打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喂,阿姨。”“林舟!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有脸叫我阿姨?
”电话那头,陈母尖利刻薄的声音瞬间刺穿了我的耳膜,“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跟他分手?你还找房东把他赶出去?你安的什么心!”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咆哮完,才淡淡地开口:“这是我和陈旭之间的事,跟您没关系。”“没关系?
那是我儿子!”陈母的声音更高了,“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养着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在一起!”吃你家的?
住你家的?我气笑了。这五年来,陈旭的父母但凡来我们这儿,
哪次不是我大包小包地买菜做饭伺候着?他们走的时候,
哪次不是我给他们塞钱、买各种保健品?就连他们现在住的那个老小区的房子,
前年重新装修,都是我悄悄拿了二十万给陈旭,让他以自己的名义孝敬父母。这些,
陈旭的妈妈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儿子是天之骄子,而我,
是攀上她儿子的一个乡下穷丫头。“阿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吃你家住你家了?”“你还敢顶嘴!”陈母在电话那头跳脚,
“你住在我们家陈旭租的房子里,不就是住我家的?我告诉你林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回去给我儿子道歉,再把房东的事情解决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这副理所当然的施舍嘴脸,和陈旭如出一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和这样的一家人纠缠,简直是拉低我自己的档次。“阿姨,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第一,
我和陈旭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回去道歉。”“第二,关于房子的事,您儿子没跟您说清楚吗?
”“什么说清楚?”“那套房子,不是他租的。”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话,
“那套房子,是我的。”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我能想象到陈母那张刻薄的脸上,
此刻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过了足足十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你……你这个丫头,说什么胡话呢?那房子是你的?
你怎么不说那栋楼都是你的?”“阿姨,您真聪明。”我轻笑一声,
慢悠悠地说道:“不止那栋楼,整个南城花园,
连带隔壁的汇景国际、时代广场……一共八栋楼,都是我的。”“……”电话那头,
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我放下手机,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冷意。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当你足够强大,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我本想低调地谈一场恋爱,
是他们逼我撕下伪装。那么接下来,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看不起的“穷丫头”,
到底是谁。我点开另一个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过去。【季言,帮**拟一份律师函。
】对方秒回。【告谁?】我敲下三个字。【陈旭,骚扰。】【第三章】季言是我的私人律师,
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一个极其聪明且冷静的男人,掌管着全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
我名下所有资产的法律问题,都由他一手打理。他知道我这五年“为爱装穷”的所有事,
但从未评价过一句,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最专业的帮助。【收到。证据呢?
】季言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暂时没有,但很快会有的。】以我对陈旭的了解,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震惊和愤怒过后,他会开始无休止的纠缠和骚扰。与其被动等待,
不如主动出击。【明白。律师函今晚会发到你邮箱,有需要随时生效。另外,林**,
有件事需要跟您汇报一下。】【说。】【您之前收购的‘宏图科技’,
本月度的财务报表出来了,利润比上个季度增长了百分之三十。另外,
他们公司最近在谈一个新项目,需要扩租办公场地,想租下时代广场A座的12到15层,
租金方面希望您能给个优惠。】宏图科技?我脑子里过了一下。哦,想起来了。是三个月前,
季言推荐我收购的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据说很有潜力。我当时没多想,就批了。没想到,
还真赚钱了。至于时代广场……那也是我的楼。等等。宏图科技?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我点开搜索框,输入了这四个字。跳出来的公司简介里,法人代表姓李,
是个我不认识的名字。我皱了皱眉,又输入了“陈旭”和“宏图科技”两个关键词。下一秒,
一条招聘网站的缓存信息跳了出来。【宏图科技,诚聘销售经理,岗位联系人:陈旭。
】我的指尖顿住了。原来,陈旭跳槽到了这家公司。世界还真是小。
他甩给我看的那则“月薪十二万”的招聘信息,原来是他自己公司的。他不是想让我去应聘,
他只是想用他公司里一个他永远达不到的职位,来彰显他的“平台”有多牛逼,
从而反衬我的“无能”。真是……可笑又可悲。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扩租办公场地?还想要优惠?我回复季言:【让宏图科技的负责人,带着他们的扩租方案,
明天上午十点,来时代广场A座顶楼会议室,亲自跟我谈。】季言:【好的,林**。
】放下手机,我起身走进浴室。巨大的圆形浴缸已经自动放满了水,恒温,撒上了玫瑰花瓣。
我褪去一身的疲惫,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水汽氤氲,模糊了窗外的夜景。
这五年的荒唐事,像一场劣质的电影,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从今天起,电影结束了。林舟,
欢迎回来。……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换上一套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焕然一新。镜子里的女人,
眼神清亮,自信从容。这才是本来的我。九点半,
我开着车库里那辆最低调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前往时代广场。
时代广场是我名下最值钱的一栋纯商业写字楼,
入驻的都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和各大独角兽公司。能在这里拥有一整层办公室,
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而宏图科技,想一次性租下四层。看来,他们那个新项目,确实不小。
车停在地下专属车位,我乘着CEO专属电梯,直达顶楼。王叔,也就是时代广场的负责人,
已经带着两个助理在电梯口等候。“林**,早上好。”王叔恭敬地躬了躬身。“王叔,早。
”我点点头,“人到了吗?”“还有十分钟。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宏图科技递交过来的初步方案,您先过目。”王叔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我接过来,
一边走向会议室,一边随手翻看。方案做得中规中矩,但野心不小。
他们想打造一个全新的社交APP,对标现在市面上的几大巨头,前景听起来很美好,
但风险也极高。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急着扩租。这种项目一旦启动,
需要大量的人员和设备支持。我走进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CBD尽收眼底,有种执掌风云的错觉。“林**,
需要喝点什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很快,咖啡送了上来。
我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离十点还差三分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门被推开,
王叔领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
应该就是宏图科技的老总李宏图。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妆容精致,
看起来是他的秘书。而跟在最后面,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堆文件的……是陈旭。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锃亮,整个人透着一股用力的紧绷感。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的是谁,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老板身后。李宏图一进门,
视线就牢牢地锁定了坐在主位的我。当他看清我的脸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转为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他显然是认识我的。毕竟,
整个时代广场的业主资料里,都挂着我的照片。“林……林**?”李宏图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做梦也想不到,传说中神秘低调、从不露面的时代广场大业主,
会是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目光越过他,
落在了他身后的陈旭身上。陈旭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抬起头,
顺着自己老板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困惑,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他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副样子,真是狼狈又可笑。我收回目光,
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口吻,
对已经石化的李宏图说道:“李总,我们开始吧。”一句话,打破了会议室里诡异的寂静。
也宣告了,陈旭的地狱,正式来临。【第四章】李宏图是个聪明人。短暂的震惊过后,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陈旭,然后快步上前,
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文件,点头哈腰地递到我面前。“林**,久仰大名,今日一见,
真是三生有幸!这是我们公司的扩租方案,请您过目!”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甚至带着一丝谄媚。没办法,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任何傲气都得收敛。我是他的房东,
是掌握他公司命脉的“上帝”。我没接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方案我已经看过了。”我的目光,再次落到陈旭身上。他依然站在那里,
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脸色比纸还白,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位是?
”我明知故问。李宏图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哪能看不出我和陈旭之间诡异的气氛。他现在心里估计把陈旭骂了一万遍。得罪谁不好,
得罪了整个公司的大房东!“他……他叫陈旭,是我们公司销售部的一个……一个员工。
”李宏图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今天带他来,是让他来学习学习……”“学习?
”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倒觉得,陈先生很有想法。”我顿了顿,
目光直视着陈旭,缓缓说道:“毕竟,
他昨天才建议我来应聘你们公司月薪十二万的市场总监职位。怎么今天,
自己倒成了来‘学习’的了?”轰!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李宏图和那个女秘书耳边炸开。
两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陈旭身上。那眼神,
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李宏图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精彩纷呈。
他终于明白,陈旭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位姑奶奶的了!他居然敢嘲讽自己的大房东!
这是想让整个公司给他陪葬吗?“陈旭!”李宏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旭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想解释,可是,他能解释什么?说那只是个玩笑?
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看来陈先生不太方便说话。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这种智商和情商都堪忧的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我将视线转向李宏图,语气恢复了冰冷。“李总,说回正事吧。你们的扩租方案,我看了。
”“但是,我不满意。”李宏图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林……林**,您说,
哪里不满意,我们马上改!”“不是方案的问题。”我摇了摇头,“是人的问题。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李宏图的脸上。
“我的楼,不租给狗眼看人低的公司。”“我的地盘,
不欢迎颠倒黑白、拿无知当优越感的员工。”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李宏图和陈旭的心上。李宏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今天这事,
不可能善了了。要么,舍弃陈旭。要么,公司滚蛋。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陈旭就是一声怒吼:“陈旭!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滚出去!”这声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既是发泄怒火,也是在向我表决心。
陈旭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被开除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天,他还是这家公司的“销售精英”,
是老板面前的红人。今天,他就成了一条被随意丢弃的丧家之犬。而这一切,
都拜眼前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女人所赐。巨大的屈辱和不甘,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林舟!
”他突然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说了你几句?你就用这种手段报复我?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陈旭的脸上。出手的,是李宏图。他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陈旭的鼻子骂道:“你给我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林**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