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豪门媳妇。
每天准时起床,陪陆展雄吃一顿沉默的早餐,然后送陆斯辰出门。白天,我开着那辆陆斯辰扔给我的跑车,去各大奢侈品店扫货,将战利品堆满整个衣帽间。晚上,等陆斯辰回来,再一起面对陆展雄的冷脸。
我把陆斯辰给我的那张黑卡刷得毫不手软,营造出一个拜金肤浅的女人形象。这一切都是为了麻痹陆展雄,让他以为我只是个不足为惧的玩物。
而陆斯辰,对我这种行为不闻不问。他似乎巴不得我离他远一点,只要我安分守己,不给他惹麻烦,他愿意用钱把我供养起来。
我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白天各自生活,晚上同床异梦。他依旧背对着我睡,我们之间隔着楚河汉汉界,泾渭分明。
我知道,我必须打破这种僵局。
这天晚上,陆斯辰回来得格外晚,而且喝得酩酊大醉。
他是被司机扶进来的,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我让佣人先下去,然后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水……”他闭着眼睛,难受地皱着眉。
我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他的头,喂他喝下。他的嘴唇很凉,碰到杯沿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喝完水,他似乎舒服了一些,靠在我身上,不再动弹。
他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我肩上。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雪松和酒精混合的味道,一种奇异的、让人心慌的危险气息。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想去探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那里,通常放着他的钱包和手机。
就在这时,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失去了平时的锐利和冰冷,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黑曜石。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是谁?”他沙哑地问。
我心头一紧,以为他认出了什么。
“我是林悦。”我轻声说。
“林悦……”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更加迷茫,“不对……你不是她……”
他口中的“她”,应该是指那个白月光。
“你很像她。”他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指腹在我眼下的那颗泪痣上轻轻摩挲,“这里,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我觉得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可是,”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她。她的眼睛里,没有你这么多的……恨。”
恨?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看出来了?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了恨意?
“陆先生,你喝多了。”我强装镇定,想要推开他。
他却忽然用力,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我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坚硬的胸膛,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我拼命挣扎,他却抱得更紧,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别动。”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恳求,“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
我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我的耳膜。这个在人前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他喃喃自语,“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是在说他生在陆家的命运,还是在说别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怀里的猫“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沙发,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斯辰似乎被它惊动了,慢慢松开了我。
他看着怀里的猫,又看了看我,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抱歉。”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我失态了。”
“没关系。”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他保持距离。
“你早点休息。”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楼上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亲手做了一份早餐。当然,不是给陆斯辰的,而是给“棉花”的。我用最新鲜的三文鱼和鸡胸肉,做了一份精致的猫饭。
当我把猫饭放到“棉花”面前时,陆斯辰正好下楼。
他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棉花”显然很喜欢这份早餐,吃得津津有味。
